“手受傷了?”這次說的是關悅欣,“那得多嚴重才連路都不能走了。”
“……”金燦覺得有些心虛,看蘇慕要開口,她立刻說道,“腳也扭了一下,就是不嚴重,走道會有點疼。”
張慧倒沒多想,師兄師弟相互照顧那是理所當然,她就說:“怎麼傷的?在外頭跟人打架?”武館的孩子會比較鬧一點也不一定。
“沒有沒有,就……”確實是打架了,金燦老實說道,“是打架了。”
這拐彎抹角好像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兒似的,蘇慕沒好氣說道:“他昨天在街上抓倆搶匪,被劃傷了。”
“那,嚴重嗎?”張慧關心問道。
“沒事兒,不嚴重。”金燦還挺不好意思。
“縫了五針。”蘇慕回答。
金燦回頭瞪蘇慕,怎麼什麼都往外說啊。蘇慕不再討論這話題,問母親:“您來醫院是做什麼?身體不舒服?”
“不是,我一同學住院了,我過來看看,還是悅欣開車帶我過來的。”張慧說了又問,“今天元旦,金武打算是……回家?”
回家要是被老媽知道她在街上打架逞能,估計吃的不是開年飯得是鴻門宴:“我……不回去。”
張慧沒好氣笑了:“受傷不敢讓媽媽知道。”
金燦笑了笑,點頭。
張慧說道:“那正好,上我們家,你還沒來過我們家吧。”
“這個……”金燦看了眼關悅欣,心裡是很想答應的,但好像又不大好。
蘇慕說了一聲:“走。”男人之間沒那麼婆婆媽媽。
金燦半推半就著就被帶到了蘇慕的家裡。
蘇慕是軍人世家,爺爺、父親、大伯、堂哥都是軍人。蘇慕的爺爺是一名烈士。蘇慕的爸爸從邊防回來之後,如今從營長升到了副師職。
蘇慕家所在軍區大院位於東城區復興路石門橋西北角,美麗的川山腳下,一眼望去就看到一座樸素不失莊嚴的大門,門中央掛著一顆紅星,下邊寫“八一”二字。
大門口有身著筆挺軍裝,戴著軍帽,肩挎佩槍的值崗警衛,十分威風。
在進門例行檢查停車檢查時,金燦忍不住說了
一句:“部隊冬裝也很帥啊,小四兒,你穿軍裝肯定倍兒帥!”
蘇慕沒應聲,拿了卡將車子開了進去,裡邊比金燦想得更寬敞,一座座寬闊的訓練場,主樓前莊嚴的升旗臺,高聳的旗杆上五星紅旗飄揚。
當然金燦他們走的道不是訓練場那邊,而是前往家屬院。
大院應該有些年紀了,紅牆老樓,路旁一排排挺拔的法國梧桐,樹葉光禿禿,樹根牆角堆積白色積雪。
蘇慕看他一直在看,介紹道:“這是辦公區,後邊是宿舍區。”
“啊,大食堂,好多人啊。”
蘇慕看了一眼:“元旦,部隊加餐。”
“都加的什麼?”
“應該有餃子跟湯圓,北方人元旦吃餃子,南方人元旦吃湯圓。”為了方便金燦參觀,蘇慕特意把車速慢下來。
“你小時候是不是經常來飯堂吃飯?”
“嗯,我媽不在家,我跟我爸基本就吃食堂。”
“拿個飯盒跟飯票?揹著軍用水壺?”
“電視上看的?”蘇慕有些好笑著問,金燦點頭,電視裡不都那麼演的嗎?蘇慕說道,“飯盒是要拿,軍用水壺也拿過,用飯票的時候特別小,自己能來打飯後刷卡了。”
也是,年代不一樣了。
再說,蘇慕**歲就到了傳承武館,然後大部分的時間都呆在武館裡。
進了宿舍區,就看到一些老人帶著孩子在樓下玩耍,小丫頭或小小子們在玩鬧,大院的角落還能看到稀稀落落結著紅棗的棗樹,掛著紅柿子的柿子樹。
“這棗樹跟柿子樹,要跟咱們武館早沒了。”
“等會兒帶你過來打?”蘇慕問。
“可以麼?”
她還當真了,蘇慕笑了,倒車進了車位,停好車說道:“下車。”
蘇慕的媽媽跟關悅欣先到的家。
家裡除了蘇慕父親蘇正軍之外,還有蘇慕的大伯蘇正行,大伯母徐海婷,堂哥蘇志。蘇正行的得意門生詹洪凱,N市裝甲兵工程學院的尖子,二十二歲,跟首長來家裡吃飯。
幾個大男人一邊包餃子一邊說話,徐海婷在廚房裡忙著炒菜。
張慧洗了手說道:“蘇慕帶了朋友過來,老蘇你猜誰?”
蘇正軍說:“誰啊?”
“你肯定就猜不到,不過你應該挺高興見到。”張慧呵呵笑著往往廚房走,“嫂子我來幫忙。”
“猜不到你也不能就這麼跑了呀。”蘇正軍穿著軍褲,身上一件部隊發的背心,裡邊一件白襯衣,身子高大硬朗,蘇慕遺傳了很多父親的特質。
關悅欣過來包餃子,蘇正軍說:“小關也要替你阿姨保密?”
“他們也馬上也到了。”關悅欣笑道。
“幾個人啊?”徐海婷問道,“要是人多的話還要不要多擀點麵皮兒?”
說著,門就打開了。
蘇慕走了進來,大家的目光都看了過去,蘇慕一看一屋子的人都看著門口,站住腳。
都看著他做什麼?
蘇志揮了揮手:“讓開讓開,我們沒看你,主要看你帶回來那朋友。”
蘇慕讓金燦走了進來。
金燦一看一屋子裡的人,小聲說了一句:“你們家好多人。”尤其所有人目光都焦距在這兒,他都有點不敢進屋了。
蘇正軍站了起來,指了指金燦:“小子……金武對不對?”
“蘇叔叔,好久不見。”金燦跟屋裡的人點頭打招呼,她還以為就蘇慕家的人呢,結果滿屋子的人。
“來來來,快進來。”蘇正軍拍了拍手裡的麵粉,招呼金燦進來,“第一次到我們家來吧?”
“啊。”金燦這時候才恍然覺得她是空手而來的,然後回頭對蘇慕說小聲說,“你怎麼不提醒我買點禮物上來?”
蘇慕關了門,也沒做出要開玩笑的樣子,就說道:“爸,您別太熱情,他沒帶禮物,不好意思。”
金燦回頭瞪蘇慕,怎麼這話也說出來了?
蘇慕有些莫名的興奮,以前關悅欣說要到家裡來做客的時候,他會覺得有莫名的壓力。可他帶著金武來,心裡卻忍不住喜悅。
“帶什麼禮物啊,咱家不講究這個。”蘇正軍笑道。
“就是,帶什麼禮物?”張慧端著菜走出廚房,跟蘇正軍說道,“我剛才在八醫院碰到的兄弟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