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的手架在了門上：“對不起。”
這一聲對不起，沒讓金燦舒坦，反而更難受。
蘇慕怕她不肯原諒，又說了一句：“二師兄，對不起。”
“沒……”金燦的喉嚨有些緊，大概蘇慕昨天那舉動也是無心之過，“沒關係，你有事兒？”
“去換件衣服，我帶你去換藥，樓下等你。”蘇慕說了一聲，轉身往樓下走。
“不……”不用了沒說出口，蘇慕已經走到了樓梯旁。
進退兩難，金燦換了寬鬆的毛衣好捋袖子，外頭套了一件深藍色大衣，戴了一頂針織帽，圍上圍巾出門。
來到蘇慕的車旁，她在想，如果坐後座會不會顯得小家子氣？
最後還是坐到了他的身旁副駕駛座。
一路沉默。
金燦不止一次偷偷看他。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路況之上，金燦的目光不覺就落在他的嘴脣上，然後趕緊將視線收回，臉上一陣狂熱。
她其實有些後悔了，昨天光顧著自己想他跟關悅欣的事，然後自己吃醋又自己想的蘇慕吻她的出發點，她當時就應該好好問他本人為什麼要吻她才對啊。
現在再問，好像又問不出口了。
金燦把臉埋入圍巾了，又後悔又煩躁。
“到了……”
“啊？哦。”
到醫院了。
蘇慕走在前頭，她跟在他身後，像跟在老大身後的小弟……
以前她跟蘇慕絕對相處不成這樣。
以前以前，總是以前……
能不能更注意看看現在的他們？現在的她真的不喜歡這麼沉默的蘇慕。
大夫給金燦換了藥，重新給包紮上。
蘇慕就幫她拿著外套坐在一旁看著，金燦忽然又想到姥姥給她治傷口的時候，蘇慕再一旁吹啊吹，可認真了。
“蘇小四！”金燦忽然開口，把一旁的蘇慕小嚇了一跳，頗有些正襟危坐看著她，沒吭聲。
“我叫你你為什麼不回答？”還是得她打破僵局，不然蘇小慕這個木頭臉能從年頭崩到年尾，無論如何，她不想看他難受。
蘇慕發現自己有些害怕這樣的金武，不知道他這脾氣什麼時候好，什麼時候不好，生怕又惹她一個不高興就不讓他靠近。
“叫我做什麼？”
做什麼……
“隨便叫叫不行啊？”純粹沒話找話，金燦回頭繼續看大夫給她貼上膠布。
“……”她隨便叫叫，他心都快被叫跳壞了。
大夫包紮好了她的傷口，囑咐道：“記住不要碰水，隔天再來換藥。”
“謝謝大夫。”
金燦起身，蘇慕協助她把衣服穿上了，兩人走在醫院的走廊上，金燦肩膀撞了他一下。
“昨天對不起啊。”金燦再一次嘗試緩和兩人之間的關係。
蘇慕詫異看著她，知道金小武從來都是脾氣來得快去得快，但……
“你為什麼對不起？”
“我不該那麼走掉。”覺得還挺幼稚的。
原來她指的是這個？蘇慕微微皺眉：“是我不該那樣。”白天他問金武跟上官嚴的事時，金武都說他不喜歡男人了的，晚上他就強吻了他。
“沒事兒！”金燦還是想維繫兩人的友好關係，“其實想想也沒什麼，以前我還逼著你脫褲子給我看呢……”
金燦住嘴了，哪壺不開提哪壺……蘇慕偏頭看向她，忽而又覺得往事歷歷在目，他始終不想失去她，害怕失去她，低聲道：
“二師兄，我以後不那樣了，真不會那樣了。”
蘇慕說完，臉一沉，扭頭離去。
“誒……誒你那是……”金燦愣了下，疾步跟了上去，追不上，“哎呦喂，手……手！”
蘇慕趕緊走回來，扶住她：“還行嗎？”
金燦一腳踢他小腿：“是不是不行了你才回頭啊？”金燦用力拍了他一下，“蹲下來……背朝著我蹲！”
蘇慕老實蹲了下來。
金燦整理了一下圍巾，爬上他的背，蘇慕回頭看他，被他的圍巾給擋住，金燦刮下來：“起駕！”
蘇慕：“……”
能怎樣，背吧。
金燦趴在他的背上，小時候蘇慕也背過他，後來長大了一些就背得少了，因
為胸部發育了，夏天不能讓他背，雖然胸部不大，但是多少也是有的。
在醫院裡背個人，也不覺得奇怪。
金燦問：“我是不是比小時候重了很多？”
蘇慕點頭，金燦用圍巾拍了他一下：“那你是不是背不動了？”
“背得動。”兩人走出醫院大門，迎面的寒風吹來，蘇慕顛了了她一下，“你吃再胖我也背得動。”
金燦捂住他的眼睛：“這樣你就背不動了吧？”
“不鬧，等會兒摔了……不鬧了。”兩人在醫院門口耗了好一會兒。
“蘇慕？”一個聲音從後邊傳來，不大確定又叫了一邊，“蘇慕！”
“好像有人叫你。”金燦鬆開了捂著他眼睛的手，蘇慕回頭一看，轉過身來，叫了一聲：
“媽。”
媽？金燦嚇了一跳，立馬跟著嚇第二跳，關悅欣跟後邊跑出來了：“真是蘇慕啊……”一看愣住了，“蘇慕，金武……你們怎麼在這兒？”
金燦連忙從蘇慕背上下來，跟人打招呼：“阿姨好。”
蘇慕的母親張慧打量金燦，這孩子低著頭就看到針織帽的頂端，她倒是沒想到，自己兒子還能在醫院門口揹著別的姑娘玩的。
“怎麼回事兒？”
等金燦抬起頭來，張慧又微微一愣，又高又漂亮的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而且非常面熟。
蘇慕介紹道：“這我二師兄，金武。”
張慧恍然大悟：“你就是金武？”然後瞭然笑了，“這麼說我記起來，我看過你跟蘇慕很多相片，我就說怎麼這麼眼熟呢……怎麼長得這麼漂亮？不說我還以為是個女孩兒呢。”
“阿姨好，以前小四兒也經常提起您，但您特別忙，今天我才機會見到，您比照片更漂亮！更有氣質！”
“嘿，這孩子嘴兒給甜的。”張慧說完又看金武，“那你們來醫院是做什麼呢？我看蘇慕揹著你，受傷了？”
“啊？啊。”
“腳傷了？”
“呵……”要說腳沒傷剛才蘇慕揹著做什麼？要說腳受傷這是撒謊，金燦最後還是老實交代，“手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