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骨情深96 他說,怎麼,怕我趁機佔你便宜
容睿盯著容司南走進那間臥室,而後將房門帶上,粉潤的小嘴抿了口,黑亮的大眼閃現出濃濃的好奇。
臥室,從容司南進屋,唐伊歌便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飯香。
這對於一整天沒怎麼進食的唐伊歌而言,**可見一斑攖。
房間裡沒有開燈。
容司南進來才將燈開啟償。
看著將臉轉向他這邊的唐伊歌,容司南抿脣,端著手裡的碗走過去,坐到伊歌身邊的沙發。
握著筷子挑了一塊剃了骨頭的排骨肉送到伊歌的嘴邊,“吃吧。”
唐伊歌的確餓極了。
他將排骨肉喂到她嘴邊,她聞到肉香味的一刻,她就已經忍不住吞了吞喉管。
動了動嘴脣說,“我自己來。”
“先把這個吃了。”容司南說。
“……”伊歌咬了口下嘴脣,猶豫再三,還是覺得先填飽自己的胃重要。
於是張開嘴,將他餵過來的排骨肉咬進了口中。
唐伊歌一吃便嚐出是糖醋排骨的味道。
吃了這塊排骨肉,唐伊歌的味蕾也徹底開啟,臉轉向容司南這邊,紅著耳尖說,“我自己吃。”
容司南目光掠過她緋紅的耳朵,揚眉,說,“伸手。”
唐伊歌一愣,才將雙手攤開伸過去。
容司南將碗先放到唐伊歌手中,等她端穩,又才把筷子放到她手裡。
唐伊歌看不到,憑著感覺握著筷子,將碗放到嘴前,動作笨拙且艱難的往嘴巴里喂。
一連幾次,都是吃進嘴裡的少,掉到身上裙子的多。
唐伊歌很餓,東西就在她手裡,卻吃不到,也讓她非常沮喪。
容司南看著她越皺越緊的眉,以及臉上越來越多的鬱悶,終究還是揚起了嘴角。
挑眉,在唐伊歌的嘴又一次撲了個空後,容司南伸手,截過她手裡的碗和筷子,夾起一塊裡脊肉餵給她。
唐伊歌,“……”
閉著嘴巴沒張開,臉上的表情十分別扭糾結。
“不是想早點養好眼睛離開麼?不吃飽飯怎麼有精神養眼睛?”
容司南適時說,語調淡然。
聽到他的話,唐伊歌咬咬牙,沒再糾結其他,張開了脣。
容司南將裡脊肉喂進伊歌嘴裡,又挑了些米飯餵過去。
看著唐伊歌有那麼點狼吞虎嚥的吃下,便如法炮製繼續給她喂。
一碗米飯和菜,很快被她吃光。
容司南望著她的眼眸不禁柔和下來,輕聲說,“還要麼?”
“……”唐伊歌蒙著藥紗的眼睛朝他轉了轉,抿緊雙脣不說話。
但容司南卻懂了。
容司南眼尾清揚,端起手裡的小碗起身,“等下。”
感覺容司南從她面前擦過,朝門口走。
唐伊歌臉上浮出懊惱和一絲羞恥。
大約是因為自己前一刻還恨不得“殺”了他,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吃了他喂來的東西。
但若是不吃她能怎麼辦?
難不成逞口惡氣把自己餓死?
再者。
如他所言,不吃飽飯怎麼養傷?
不養好上如何離開這裡,離開他?!
這樣一番心裡建設後,伊歌心裡稍微好受了些。
容司南很快便折回。
唐伊歌聽到他走進房間的腳步聲,下意識的挺直背脊。
容司南淡掃了她一眼,走過去,將手裡盛的小碗烏雞蘑菇湯放到長桌上,他人也隨之坐回了伊歌身邊的沙發位置。
容司南夾了塊排骨肉,同樣剔了骨頭,喂到伊歌嘴邊。
伊歌這次沒讓他開口,自己張脣吃下了。
容司南嘴角微卷,英俊的面龐柔和且耐心,像“奶”孩子似的,一口一口喂伊歌。
伊歌是真餓了,很快這一碗也見了底。
容司南將手裡的碗放到長桌上,端起桌上的烏雞湯。
唐伊歌聽到湯勺攪拌發出的脆響聲,小聲說,“是湯麼?”
容司南輕柔的看她一眼,“嗯。”
“這個我可以自己喝。”唐伊歌說。
容司南扯脣,“我知道,燙,涼了些再給你。”
唐伊歌沒再說什麼。
也沒去留意容司南此時對她說話的語氣有多溫柔。
隔了十多秒。
唐伊歌一隻手忽地被一隻溫熱的手掌握住。
唐伊歌輕提氣,下意識的就要把手往回抽。
“湯。”
容司南盯著她說。
唐伊歌往回抽的手一頓,接著便安靜了。
容司南將手裡的湯碗放到她手邊,“小心。”
“……”唐伊歌眉心快速動了下,雙手捧住碗,慢慢將碗往脣邊送。
容司南謹慎的看著她,彷彿怕她連一個碗都端不穩似的。
唐伊歌慢吞吞的喝完一小碗湯,容司南便從她手裡拿過碗,問她,“飽了麼?”
唐伊歌這回倒沒有選擇不理他,點了下腦袋。
“嗯。”
容司南起身,將長桌上中午的剩菜也一併收拾帶出了臥室。
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唐伊歌白潔的下巴低了低。
接著,身子往沙發一側輕輕靠了過去。
胃飽了,可心,還是空的。
……
容司南“伺候”伊歌吃飽出來,院子餐桌邊,除了容睿還在奮鬥外,耿易和張嵐都下了桌。
容睿一張小臉半埋在飯碗裡,容司南走過去,小傢伙也沒空瞅他一眼。
張嵐看了眼容司南手裡的兩個空碗。
朝那間臥室看了眼,便去廚房重新拿了一副乾淨的碗筷出來,準備給容司南。
哪知她出來時,容司南已經就著其中一個空碗自己盛了米飯,斯文優雅的坐在餐桌邊吃。
張嵐,“……”
默默把碗筷拿回了廚房。
耿易犯了煙癮,但礙於小睿在,加上容司南和容睿都在吃飯,忍著沒抽。
“這裡沒什麼事了,你回吧。”
容司南也不知是看出了他的隱忍,還是怎麼,適時說,嗓音溫涼。
耿易想了想,的確也覺得自己留下來沒啥用,遂說了聲,“那我走了。”
便朝四合院外走了出去。
耿易離開時,容睿從飯碗裡抬起小臉瞅了眼耿易的背,“耿叔再見!”
耿易沒回頭,抬手朝後擺了擺。
耿易走出四合院,沒一會兒便傳來一陣汽車的引擎聲,逐漸遠去。
容睿將盤子裡最後一塊排骨幹掉,才心滿意足的放下了筷子。
嗯。
饒是容司南最後上桌,容睿也是最後一個放碗筷的。
容司南看著小傢伙吃個飯都吃得小臉紅撲撲的,嘴角微勾,探手拿起他碗邊的湯碗,盛了小半碗湯遞給他,“喝點湯。”
容睿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自我感覺已經一點東西也填不進去了。
但聞著這湯汁味吧,又想喝。
容睿默默糾結了兩秒,還是沒禁住**,伸出兩隻小胖手捧住湯碗,咕嚕咕嚕愣是將一碗湯喝了個精光。
將湯碗放到桌上的一瞬,容睿亦隨之往身後的椅背一癱,摸著鼓鼓的小肚子,抿著粉潤的小嘴,虛眯大眼,慵慵懶懶的盯著容司南看,十足十一款爺樣兒。
張嵐過來收拾碗筷看到,忍不住敲了下他白生生的腦門。
容睿“哎喲”一聲,裝可憐的巴巴瞅著張嵐。
張嵐笑,端著碗碟去廚房。
沒一會兒又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塊抹布,將桌子上擦淨,又才走回廚房收拾。
容司南起身,將桌子往堂屋搬。
容睿看了看院子裡的幾把椅子,想著,要不也幫個忙什麼的。
但,想歸想,癱著沒動。
……
快十點,容睿要睡覺了,張嵐帶他去他單獨的臥室洗澡洗漱,穿著軟乎乎的小恐龍睡衣被張嵐從洗浴室抱出來,塞進被窩裡。
摸了摸他的腦門,張嵐柔聲說,“晚安。”
容睿卻伸出小胖手抓住張嵐一根手指,從小恐龍腦袋裡露出一張粉粉白白的小臉,小嘴抿了抿,猶猶豫豫的說,“他呢?”
“誰啊?”張嵐挑眉,故作不知小傢伙問的是誰。
容睿扔給張嵐一個“調皮”的小眼神,說,“我爸爸。”
張嵐笑,點下他的鼻子,“不是不肯叫他麼?還管他?”
“我才沒心情管他,我就問問。”容睿抬抬下巴,嘴硬。
“臭小子,你就嘴硬吧,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張嵐無奈說。
容睿撇撇小嘴,大眼往門口看,“他是不是已經走了?”
“走哪兒去?”張嵐坐在床沿,看著容睿說,“你爸爸肯定留下來跟我們一起住,不然他接我們過來幹啥?”
容睿搖頭,“張姨,你還是太天真了。”
張嵐,“……”
臉龐抽搐的盯著容睿。
“你還沒反應過來麼?他就是不想要我了,想擺脫我這個拖油瓶,所以才讓我們收拾東西搬出來。你說,都把我們趕出來了,他還會留在這裡跟我同住?剛才的晚餐,就是我們最後的告別晚餐。以後他肯定不會來了。”
容睿認認真真的說。
聽完容睿的話,張嵐已經控制不住翻白眼了。
這小傢伙腦洞之大,之奇特,非常人能比也!
“唉,張姨,你清醒清醒吧,以後,又得咱兩相依為命了。”容睿道。
“好夢。”
張嵐懶得再聽他“胡說八道”,低頭在他小腦門親了親,說道。
而後用了點力,才將手指從容睿小胖手裡抽出,從床沿站起,頭也不回的朝門口走,走出房門前,她伸手將燈也關了。
屋子裡瞬間一片漆黑。
容睿,“……”
此時,隔壁房間。
唐伊歌依然坐在沙發裡,容司南則站在臥室中央,雙手輕掐著跨,潤眸泠泠看著唐伊歌,說,“把藥吃了吧。”
唐伊歌兩隻手分別端著一隻杯子拿著藥。
聽到容司南的話,唐伊歌頓了幾秒,將手心裡的藥喂進嘴裡,喝了口水嚥了下去,隨即將蒙在藥紗的雙眼對向容司南,”現在可以出去了麼?我要休息了。“
容司南皺眉,“打算就這麼睡?”
“……”她也想去洗個澡再睡,但是她現在是個“瞎子”,她去洗浴室洗澡怕把自己淹死,所以不這麼睡還能怎樣?
“要洗麼?”
容司南問。
“不洗!”唐伊歌果斷說。
容司南盯著她,“怎麼,怕我趁機佔你便宜?”
唐伊歌抿緊雙脣,不吭聲。
容司南挑眉,“放心,我暫時不會對你怎麼樣。”
暫時?
唐伊歌臉抽了兩下。
難不成他打算以後再對她怎麼樣麼?
正想著,一串腳步聲從前傳來。
唐伊歌面色微整,背脊也不由得挺直,聲線輕顫,“我說了我不洗!”
容司南走進她,二話不說將她從沙發裡抱起,朝洗浴室走。
“啊……容司南!”
唐伊歌又驚又怒,在他懷裡掙扎。
“再動,就扔你下去!”容司南擰眉看她。
“我不洗,你放我下來!”唐伊歌漲紅著臉怒道。
容司南凝著她因為情緒起伏而顫動的臉頰,兩片脣抿緊,片刻後,說,“不洗睡得不舒服。”
“我舒不舒服不關你的事!你放我下來!”唐伊歌道。
容司南沉了沉呼吸,下顎繃著,沒再說什麼,抱著她走進洗浴室,直接將她和衣放進浴缸裡。
浴缸涼絲絲的,唐伊歌身上穿著兩層都能感覺到。
雙手攀附到浴缸邊沿,唐伊歌咬著齒關就要從浴缸出來。
肩頭一側卻驀地被從上摁住。
“容司南……”
“我給你放好水就出去,你自己洗!”
容司南嗓音緊繃,似極力壓抑著什麼。
唐伊歌身形便頓住,憤怒的話也卡在喉嚨說不出口。
容司南又將她抱到浴缸外,讓她坐在浴缸邊沿,這才去除錯水溫,開啟熱水開關。
水流聲嘩嘩的傳來,唐伊歌耳尖動了動,雙手交握著放在身前。
容司南則站在她跟前,垂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唐伊歌。
一時之間,洗浴室裡除了水聲和兩道皆微微壓抑的呼吸聲外,什麼聲音都沒有。
因為待會兒唐伊歌一個人在浴室,容司南沒敢將浴缸裡的水放得太滿,擔心出意外。
水到浴缸二分之一處,他便關了水。
水聲一停,唐伊歌腰身又挺直了些。
容司南看到,清眸微暗,看著她低聲道,“我就在門外,有什麼事叫我。”
唐伊歌不出聲。
容司南喉頭滑動了兩下,轉身走了出去。
洗浴室房門關上的聲響響起,唐伊歌繃著的身體逐漸放鬆。
一隻手沿著浴缸邊沿摩挲著往下,指尖觸到浴缸裡溫度適宜的水,在裡面撥動了兩下,又收了回來。
雙眼往洗浴室門口轉去,隔了大約四五秒鐘。
唐伊歌才緩緩脫掉身上的風衣和裙子。
因為看不到,所以唐伊歌直接將風衣和裙子放到了浴缸邊的地板上。
慢慢將雙腿放進浴缸裡,順著浴缸邊沿,將身子一點點滑了進去。
溫熱的水從她毛孔裡滲入,讓唐伊歌疲乏的靈魂得到了些許慰藉。
唐伊歌將頭靠在浴缸上,緩緩將雙腿拉直,徹底放鬆下來。
……
容司南一直守在洗浴室門口,神經亦保持高度集中,就怕唐伊歌忽然在裡面出點什麼差池。
然,過去半小時,裡面卻丁點聲響都沒傳出。
容司南眉心越皺越緊,兩隻手也握緊了。
忽地,容司南轉身,抬手握住門把手。
卻在準備擰開時,頓了頓。
黑睫輕閃,容司南握緊門把,道,“依依,你好了麼?”
容司南問完,隔了五六秒,才傳來唐伊歌冷淡的嗓音,“嗯。”
聽到她的聲音,容司南緊懸的心落回了原位,“我開門了。”
等了會兒,唐伊歌都沒出聲。
容司南便當她是默認了,將房門擰開。
目光掃到赤足站在浴缸邊地板上的唐伊歌,容司南微怔。
唐伊歌穿著那件風衣,風衣的拉鍊直拉到脖子,下身露出兩條纖細勻稱的小腿,而她的腳邊,放著她之前穿的長裙。
容司南視線在那件長裙上定格了數秒,才挪開視線,望向唐伊歌。
唐伊歌一頭長髮捆到腦後,但仍有一些遺落沒扎到的頭髮被打溼,溼潤的捏在她臉頰和修長的脖子上。
剛洗了澡,她臉頰白裡透紅,細膩得像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的肌膚,盡是滿滿的膠原蛋白。
容司南心臟處沉沉的跳,盯著唐伊歌的眼眸一暗再暗。
唐伊歌則有些莫名和拘謹。
她明明聽到洗浴室房門開啟的聲音,也聽到他微粗的呼吸聲從前傳來,可就是沒聽到他出聲。
唐伊歌踩在冰涼地板上的雙腳互相蹭動,臉頰往下垂了垂。
硬氣的沒叫他幫忙,開始挪動雙腳摸索著往洗浴室洗手檯走。
可剛走沒幾步,腦門便撞到了淋浴間的玻璃上,疼得她捂著額頭直抽氣。
容司南眼皮一跳,蹙眉,兩步上前,將唐伊歌橫抱起,朝洗浴室外走。
“……等,等一下。”
唐伊歌邊吸氣邊說。
容司南急促停下,垂眸疑惑的盯著她的臉。
“我想漱口。”唐伊歌說。
容司南清眸微閃,沒說什麼,抱著唐伊歌走到洗手檯,將她輕放到洗手檯前站著。
隨即拿過漱口杯,從裡取出電動牙刷和牙膏,給她擠好牙膏,又往漱口杯裡接了水,房間漱口杯放到她手指邊,握起她的右手,將電動牙刷放到她手裡。
唐伊歌握著手裡的電動牙刷,抿著脣,白皙的臉上印著複雜。
對於兩人目前的相處模式,唐伊歌心裡是排斥的,可,無可奈何。
唐伊歌在心裡輕吸了口氣,手指摸到漱口杯,正要端起漱口,忽而一道稚氣的驚嚎聲從洗浴室外傳來。
“哎喲……”
唐伊歌,“……”
---題外話---六千~~~謝謝姑娘們的道具,因為現在提前預存發稿,所以沒有具體些哪些姑娘送的道具,但素素後臺都有看到,統一謝謝姑娘們送的道具和支援。也謝謝一直堅持追文沒有放棄的姑娘們,感謝!(* ̄3)(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