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宋文珊剛到公司，正要跟鄰座的幾個人說著早上好，潘冰就湊過來，急切的嚷嚷：
“宋姐，你看一下，公司電腦又怎麼了？軟體系統全部癱瘓，我們不僅都沒有辦法打卡上班，而且，我要查業主電話約業主看房都沒有辦法了……”
“小潘，你等等……彆著急，我看一下……”
宋文珊也不由得皺眉。開啟電腦，開啟辦公軟體，果然，顯示的是一個空白頁面，然後，電腦長時間宕機狀態，一連試用了好幾次，都是一樣的。
“那個店也是這樣嗎？”宋文珊問道。
“剛才蘇雯還打電話問我們這邊的辦公軟體是不是執行正常，說讓我們幫她查東西……”
盧明回答道。
“網路沒有問題，我也沒辦法，要不然，我打電話問問軟體公司吧。打卡上班不著急……小潘你客戶幾點來看房，是哪套房子？房子是哪個業務員登記的？”
“房子好像是陳沖登記的吧……我客戶十點鐘到，昨天跟業主說好了，如果今天客戶確定能來的話，早上打電話給他。客戶剛才都給我打電話了，說要來……客戶挺準的，是要買房的。”
潘冰有些焦急。
“你打個電話問陳沖吧……他心細的很，可能會用紙記下業主電話的，你說，你怎麼都不在意呢？說過幾次，要約的房子，注意用筆記下來啊……”
宋文珊一邊翻著記事本，找到軟體公司的電話，一邊跟潘冰說道。
宋文珊打軟體公司的電話，打了兩次都沒有人接。正當她準備放棄的時候，有一個女孩子接了電話，聽了宋文珊的問題，女孩子客客氣氣的說，今天是週六，技術人員休息，所以，會在週一把問題反饋給技術人員修理，但是，她沒有解決辦法。第一次遇到做售後的也休息週末，他們這些身為上帝的客戶只能乾等著了。
辦公軟體不能用，辦公室的人，或者在自己的廣告位上更新廣告，或者，就拿個牌子去小區附近做展示，吸引想買房的客戶，或者，有人乾脆閒溜達，看著別的公司的業務員帶客戶的，如果業務員送走了客戶，就上前與客戶攀談，行話叫“切戶”。切戶成功的機率比較高，因為能帶看的客戶，一般比較準，但是，切戶很容易造成矛盾。北京連連發生的幾次中介公司的糾紛，就有因此而起的。
宋文珊這邊剛放下電話，潘冰就過來了，一臉的懊惱。
“你怎麼了？陳沖沒給你電話嗎？”
“他說房子賣了。可是，我覺得沒那麼快，昨天晚上我才聯絡業主的，他昨天晚上在豐臺呢，說今天趕回來。”
潘冰皺著眉頭：“可能是他有準客戶，也要買那套房子吧。”
“他這麼做就有點過分了……”
宋文珊嘆著氣。
陳沖做事兒很霸道，很強勢，這是公司里人所共知的。據說，陳沖還曾經切同一個公司同事的客戶，被人詬病，不夠義氣。所以，新店裡的人，與他相處的都不是很好。好在，宋文珊不做業務，與業務員沒有什麼利益糾紛，所以，也與陳沖沒有什麼矛盾。
“你客戶很準嗎？你估計這套房子，他能看上的機率有多大？”
宋文珊問道。眼下，辦公軟體一時半刻是修不好了，怎麼要到這個關鍵的電話是很重要的。
“這個客戶我帶過一次。他想要小一點的兩居室。這套九十平米的兩居室價格也不算高，應該是客戶能接受的價格。我不好說他一定能看上房子，因為裝修什麼的，我也沒見過，但是，希望挺大的……宋姐，你看怎麼辦？我是跟穆經理說去，還是……”
“你找穆經理說也沒用，他肯定護著陳沖。郭經理去說，陳沖也會咬定房子賣了……這樣吧，你記得門牌號吧，我去那邊找業主資料，去查那個電話……”
宋文珊緩緩的說道。
“這個合適嗎？”
潘冰有些疑慮。
“我一會兒去給安經理送考勤和績效表，到時候，我翻翻記下來就成……這你就別管了……”
“宋姐……”
潘冰有些猶豫。
“這樣不好吧。會不會讓那個店的人說你啊……”
“你給我把這個單子談成，讓我賺200塊錢最實際，還有，你又不會出賣我吧……”
宋文珊開啟電腦，打出昨天就做好的表格。在潘冰面前揚了揚：
“說，哪套房子，我要過去啦……”
“新城的，14樓，209……”
“恩……”
宋文珊點點頭。幫潘冰，不是沒有顧忌，只是，潘冰是自己的同鄉，而且，人很實在，兩個人的關係一直都不錯。他上個月只有一個租賃單，工資很少，所以，宋文珊總覺得自己應該去幫幫他。
（2）
老店的資料放在穆濤的辦公桌裡。本來，新店開張的之後，宋文珊花了幾天的時間，把老店有的業主資料全部影印了一份在新店，但是，之後，卻總是發現有所遺漏。以前，覺得在老店見到的資料，當時拿過來的時候，就是沒有見到。宋文珊猜測著是那邊的業務員故意扣下了，可是，也不好說破，又恐是自己遺漏了。有時候，想到特別想要的，就去找穆濤要，好在，穆濤每每都同意給找，宋文珊也就不要意思查漏補缺了。
到了店裡，宋文珊直接去找安新亮，果不其然，安新亮不在。這不過是宋文珊來店裡的一個藉口，安新亮週六的時候鮮有在公司的時候。不過，宋文珊也暗自希望安新亮週一能回來，不然，工資可能不能按時發。
轉到公司大廳，宋文珊和穆濤說了幾句閒話，說著話，就說找資料。
“你怎麼總是找資料啊……你以前不是都影印了嗎？”
穆濤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電腦，不抬眼看宋文珊。宋文珊猜測著，穆濤大概還在玩鍾愛的鬥地主。
宋文珊低著頭在櫃子裡翻，翻了兩遍，也沒有找到14樓的業主資料。宋文珊隨手拿起一本，然後就往陳沖的桌子上瞄去。陳沖出去帶客戶了，他的桌子空閒著。有些雜亂的桌子上，一本十六開的業主資料在被他斜斜的壓在一個三十二開的本子下面。
“經理，我走了啊……你繼續忙……”
宋文珊依著穆濤的桌子，隨手就拿起陳沖桌上的業主資料，找到了209的業主資訊。
“回頭見啊……”
“恩……”
宋文珊順手就用手機記下了業主的手機號碼，把業主資料放在了陳沖的桌上，拿著另外一本業主資料給穆濤看了看：
“經理，橄欖城的業主資料我拿走了……”
“知道了……”
穆濤頭都沒抬。想來，他那裡廝殺正是厲害。
穆濤的業務能力管理能力都是一流，唯一的一個愛好就是遊戲，也大抵因為這個店都是老業務，他需要操心的少，閒來無事，就培養了這個嗜好了。宋文珊揮了揮手，可是，穆濤還是沒有抬頭，宋文珊轉身離開。
（3）
宋文珊趕回老店的時候，已經是九點五十。潘冰已經去接客戶了，宋文珊連忙給業主張先生打了電話，說客戶已經到了。業主很是意外的問：
“不是說好了，提前告訴我嗎？你看你們安排的，我在豐臺呢，這一會兒半會兒怎麼趕過去……”
“啊……對不起……是這樣，客戶來的突然，提前也沒有告訴我們。客戶說可以等您一下，您看，您如果方便的話，儘快帶鑰匙過來好嗎？”宋文珊連忙解釋道。人家說，做業務的都是人精，說謊話都是隨口的事情，都不用打草稿。果不其然。宋文珊和公司幾個女同事開玩笑，都說，找男朋友絕對不能找做業務的，太能騙人了。
“我從這兒過去要一個小時多呢……別我開車過去了，客戶已經走了，我又白跑一趟……”
業主語氣很是不悅。
“是這樣。這個客戶以前看過這樣的戶型，他很喜歡，但是，那個房子已經賣了……您這個戶型，他很喜歡，是很希望看到的。我們的客戶，是很有望和您成交的。他是很誠意的看房的……”
“好吧……我一會兒開車過去……”
業主雖然不悅，但是，到底是答應了下來。
宋文珊趕緊給潘冰打電話，讓他帶客戶回公司等著吧，業主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潘冰那邊一連串的謝謝。
宋文珊覺得有些疲憊。她習慣了早上不吃早飯，但是，喜歡早上喝咖啡喝甜的東西緩解飢餓。今天，從早上到辦公室就開始忙，連口水都沒有時間喝，還真的渴了。
宋文珊覺得有些不安。她希望這個單子能籤成，可是，又覺得，如果這個單子這樣簽了的話，陳沖那樣聰明的人，肯定知道是自己暗中幫忙了，想來，也會得罪他。而穆濤，也因為是信任她不會偏袒一方，才很放心她做事情的。這回，恐怕讓穆濤也要失望了……想想，到底有些不大好了。這個房子，無論是陳沖還是潘冰賣掉，自己都有一樣的提成，而現在，自己這樣的做法絕對不明智。
“在做什麼呢……”
宋文珊自己也很鬱悶，大口的喝著咖啡。
會幫潘冰，不過也是看著年紀相仿的同事，又是同鄉，做這行都不太久，跌跌撞撞的不容易，希望能看著他多賺一些錢吧。可是，自己又攪進是非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