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有看到,一個纖瘦高挑的人影靜靜地轉身離開,彷彿她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房間裡,宋北城好笑的拉開自己和周雲曦之間的距離,眉毛都快皺在一起了,“得了大小姐,能活在現實裡嗎?特意預約到我這來,害我下午有一場手術都推了,就是為了讓我陪你對臺本的?”
周雲曦見被拆穿,笑嘻嘻的坐回到位子上,語氣好不無辜:“阿城你真不討女孩子喜歡,我可是預約了好幾天才排到的。再說了,那位病人要是真的那麼重要,非要你親自不可,你現在也不會站在這,不是嗎?”
“雲曦……”他忽然低低的喚她的名字,聲音中警告意味分明,“沒有一位病人是不重要的。”
聽見自己的名字從他口中說出的那一刻,周雲曦有瞬間的恍惚,隨後低下的頭掩去了脣間的笑意。
“我知道的。我來是要告訴你一個訊息……付涼生要回來了。”
時間緩慢而無聲的流逝,男人站在原地,目光鎖在周雲曦臉上,薄脣抿成一條線,似乎是很苦惱的樣子。片刻,他笑的風輕雲淡,彷彿一切往事真的已成風。
“我跟她之間本就是誤會,若是她不介意,我自然也不會再提。所以這個訊息,我覺得你更應該告訴世良,他應該更關心。”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弟弟,死鴨子嘴硬得很。更何況,”周雲曦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白玉般的手指指了指胸口的位置,“他這有坎過不去。”
周世良心裡的坎,宋北城知道。在那個不懂愛的年
紀,他有多愛付涼生,他們也都知道;周世良曾說過,付涼生,只要你願意,我整個人就只是你的。後來呢,誰也說不好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知道,付涼生逃到了國外,周世良開始了他一去不回頭的浪蕩生活。
“付涼生現在過得很好,前一段時間我去領獎是碰見了她,現在也是一名很厲害的作曲家了,這一次好像是受國內哪個藝人公司的邀請回國的。”她幽幽地說著,“看來到現在,我還是討厭她啊……”
周雲曦討厭付涼生,是從小發自內心的討厭,哪怕她什麼都比不過自己,哪怕她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她還是沒有理由的討厭她。可是周世良喜歡她,所以她想著,為了弟弟忍一忍也沒什麼的,卻不想,付涼生……
你這個賤人。
周雲曦嘴角的笑容越發豔麗,緩緩站起身來,戴上口罩和墨鏡,“我也該走了,晚上還有一場戲呢。”
宋北城眸底深沉的注視著她的背影,忽然開口叫住她:“雲曦。”
“你和柳……”
“我早就說過了,我跟那個人,從此以後兩不相欠互不相干,老死不相往來了。”周雲曦微微偏頭,宋北城只能看見她藏得嚴嚴實實的側臉,她的聲音很冷,毫不掩飾的表達出她對於那個柳姓人士的厭惡。
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宋北城緩緩走到床邊,淡淡的看著樓下聚集了許多粉絲,有保安將他們攔截在外面,過了好久,那一抹靚麗的身影終於出現在樓下,經紀人和助理連忙上前,為她披上衣服,護著她走
出人流。
愛和恨,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誰沒遇到過呢?
求而不得的東西,想忘卻又不能的人,無法去除的痛。前世今生,是非因果,彷彿是冥冥註定,我們會遇到多少風景,經歷多少次擦肩,在生命裡留下錯綜複雜的紋路與痕跡。每個人的生命裡都有那麼一個與眾不同的姓名,曾經被一筆一劃精心而深刻的刻在心上。
也許就叫做所謂的命中註定。
付涼生是周世良的命中註定;
柳沐淵是周雲曦的命中註定;
也許,顧薔也會是他的命中註定。
“熙姐,你手怎麼樣了?”助理看著周雲曦正閉目養神,眉頭鎖的很深,有些擔心的詢問。
她聞言睜開雙眼,眼裡似有無限流光滑過,脣角載著溫柔的笑意,輕輕開口:“本來也沒什麼事啊,我就是想給自己放一個假。”
經紀人的手機在這時輕輕地響起了震動,詢問的看了一眼周雲曦,見後者輕輕的點了點頭,經紀人才按了接聽鍵。
周雲曦隱隱聽見從手機傳出一個很好聽的聲音,冷硬而堅毅。
“柳總,熙姐剛從醫院出來,待會會去片場。”
周雲曦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突然覺得有些累了,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即使她知道,柳沐淵還是會像噩夢一樣出現在她在夢裡,對她輕聲呢喃,淺說情話,為她吟唱那一首她最愛最愛的歌謠。
誰是誰的命中註定,誰又是誰一生的劫難,誰又能說的清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