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柔懷揣著緊張等待在庭院中,她在等,等一個訊息。
果然剛剛用過午膳後,就聽到小云子輕而急促的腳步聲,噠噠噠的闖進了庭院。
“怎麼樣?”
小云子搖搖頭,摸了把喊說道:“沒事,我親眼見老夫人食用了,沒有發現任何不妥的地方,倒是這覓園中,至今都不曾食用午膳,好像院子裡沒有什麼人。”
木婉柔沉思起來,讓小云子先下去休息。
“小姐,您到底是怎麼了?怎麼突然那麼關心壽園的事來了?”竹雨好奇的問道。
木婉柔挪挪嘴。“沒事!”
日過三竿後,壽園的白老夫人派人來請木婉柔,奶媽帶著寶寶一起跟了過去,路過覓園的時候,瞅著遠處從信園出來碧兒,與白紫諾兩人手挽著手同樣是王壽園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在大門前撞上,才知道這白老夫人還請了其他人。
“姐姐也被娘邀請了?還帶著寶寶過來啊,真是好福氣吶!”碧兒瞅著木婉柔身後的孩子,輕聲笑起來。“一會你可要多吃點啊,聽說娘做了不少點心吶!”
木婉柔冷笑了下,當下擠過碧兒的身邊往裡走,可是碧兒身邊的白紫諾,卻沒有想她讓這麼容易過去,於是往門中站了一步,硬是把這兩扇門的地方給堵得水洩不通。“碧兒姐姐,今個太陽真大,快點進來,不要晒傷了肌膚啊!”
白紫諾這種孩子氣的舉動,木婉柔看在眼裡,也就是笑笑,她倒是瞅著碧兒是過還是不過,她可以不跟小孩子計較,倒是碧兒就不同了。
在明面上,木婉柔就是白家的家主,有著不同於他人的身份地位,而自己就是個妾,說得好聽她是二奶奶,說得不好聽,她跟蘭兒沒有多大差別,再怎麼八抬大轎的迎娶進門,始終都不是原配。
白紫諾見碧兒不動,於是有催出了起來。“碧兒姐姐,你倒是快點啊!”
碧兒腳一抬就穿過了白紫諾為她留出的空隙,比木婉柔先一步進入了壽園。“不好意思了姐姐,我先進屋子了。”轉過頭,碧兒衝著木婉柔露出挑釁的神情。
木婉柔並沒有生氣,彷彿早就預料到她會這麼做,若是剛才碧兒退讓了,反而會讓她懷疑她有什麼陰謀算計了。
白紫諾一步三回頭,她盯著木婉柔嘿嘿笑起來,就像是個惡作劇成功後的小孩,得意忘形著想要彰顯自己的喜悅似得。
白老夫人把下午茶的地點放在了中院,這裡早已支起了個棚包,裡面升起火爐,溫暖而不幹燥,溫度是分的怡人。
桌上擺著各色的點心,囊獲了大江南北的名點,還暖了好幾壺花茶,看得出這白老夫人是花了大心思的,按照每個人的喜歡備了茶。
寶寶很自然就成為了這個下午茶的重要客人,一直都沒有離開過白老夫人的懷裡。一直坐在邊上的蘭兒看著這一幕心裡破不是滋味,剛剛失去孩子的她,嫉恨的看著被寵溺的寶寶,重重的放下了筷子。
當!玻璃與金屬的器皿相交聲,讓本是談笑的幾個人,停了下來,木婉柔看向蘭兒,碧兒也看向了她,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最不高興的自然就是白老夫人了,她的二孫就這麼了,本是對著蘭兒心存期望的,想不到看起來十分精明的人,盡然連個孩子都保不住,想
到這裡,她冷哼了聲說道:“怎麼?嫌我這裡的茶不好喝了?”
蘭兒本事無意的,她想不到白老夫人會突然發難,愣是找不出想要反駁的話。
“要是不喜歡就走。”
“不,不是的娘,我只是手滑了下,並不是故意要這樣的。”蘭兒急切的解釋起來。
白老夫人斜著眼看向蘭兒。“吃個飯都會手滑,你還能做好什麼?還有,你沒有資格叫我娘。”
沒了孩子的待遇差別還真的顯著,蘭兒沒有龐大的家世,現在沒了孩子,也就沒有了利用價值,失去所有待遇的她,坐在這裡只會徒增尷尬。
木婉柔盯著蘭兒,按理說這樣的場合,她是不該來湊熱鬧的,聰明點的就是呆在覓園中,攬著白允琦,這樣她的日子還能過得好些,參加白老夫人的請宴,不是故意惹人眼找不自在嗎?
想到這裡,木婉柔轉向一邊的白紫諾,見她饒有興趣的看著蘭兒,勾起的嘴角充滿著興奮。心中泛起冷笑,原來是你啊!
蘭兒咬住脣,她難堪的地下頭,現在走與不走都很難,以白老夫人的心情,走,是不給她面子,不走吧,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成了槍靶。深吸一口氣的她,站了起來。“老夫人,我有些不適,能不能先出去透透氣?”
最終還是選擇離開的蘭兒,站起來徵求著白老夫人的意見,她滴水的眼眸看的人心疼。
白老夫人陰霾著臉,不吭聲。
木婉柔嘆了口氣,她逗著寶寶,裝作聽不到蘭兒的要求。
“怎麼,我說你幾句,就要擺臉子給我看了?”白老夫人沉下聲問道,她瞥向一邊不搭不理的木婉柔,想要找個臺階下的她見她沒有接這個茬,只好自己開口。
蘭兒皺起了眉頭,咬住嘴脣硬是不在開口。
“娘,蘭兒自從上次落胎後,身子就一直不好,今天被紫諾硬拉著過來,您就原諒她,讓她會園子裡休息吧!”碧兒這個時候插嘴進來,她對著蘭兒擺擺手,讓她趕緊走。
白老夫人哼了聲,她斜視著碧兒。“我訓斥人,什麼時候輪到你出來說話了?身子不好就可以不來請安了嗎?一個沒有用東西,還要人三請四請,拉著過來?你們還把我放在眼裡嗎?”
碧兒頓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站起來,對著自己的臉就是一巴掌下去,不重不輕,但清脆的響聲倒是一點都不落下。“娘,你看我這嘴笨的,盡說些廢話。我也只是想你不要生氣了,既然蘭兒在這惹你生氣,不如就讓她去了就好啊!”
木婉柔從白老夫人的手裡抱過寶寶,她淡淡的瞅著面前的人,這一掌一掌下去的聲音,聽著還真是疼啊,看著發紅的臉,她想了想開口道:“娘,妹妹說的是,蘭兒身子欠佳,需要靜養,不如就讓她會園子裡去歇著吧!”
白老夫人見木婉柔也這麼說,也就不打算在計較下去,可是誰知這個蘭兒頗有些不識好歹,衝著木婉柔叫了起來。“不用你假好意!”
這個變故倒是出乎人意料外,木婉柔不驚不慌的瞄向碧兒,見她嘴角抽搐了下,再看看白紫諾,滿臉的笑意,頓時明白了過來,原來是早就安排好了的戲碼,故意是想讓她難堪的啊!
嘖嘖嘖!木婉柔看明白後,發出嘲諷的譏笑聲。“我說蘭姨娘啊,做人別不識好歹,我是好
心好意幫襯著你,讓你有個臺階下,怎麼就這麼不領情呢?”既然你們想看,那就讓你們看個夠。
被挑起怒焰的蘭兒,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她指著木婉柔尖聲的說道:“什麼幫襯著我,你若真的有心幫我,在寺院裡就不會把我推下階梯,害我失去孩子,你這個狠毒的女人,今天我要跟你拼命,還我的孩子。”蘭兒說完,拿起桌上的銀筷子就衝向了木婉柔。
啊!木婉柔尖叫起來,她抱著寶寶就要往右邊多,然而腳下被人扳住,整個人就往前跌去。
“天哪!”
“孩子!”
身邊的尖叫聲此起彼伏,木婉柔緊緊抱住手中的孩子,硬是讓自己轉個身,背部著地,高高舉起寶寶,不至於讓他跟自己一起受傷。
受到驚嚇的寶寶哭叫起來。白老夫人一柺杖砸向了蘭兒,她看著木婉柔往地上倒下,心都要裂開了。
碧兒跟著來到木婉柔的身邊,她想要抱過寶寶,但是被木婉柔一把扣住,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凶狠的盯著她。“放開!”
碧兒委屈的看著木婉柔,不知道她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凶。“姐姐?”
木婉柔把寶寶交給奶媽帶下去,她轉向白老夫人,眼帶淚水的說道:“娘......”
“我知道,我知道!”不等木婉柔開口,白老夫人點頭說道:“今日的是我看的透徹,我會替你做主。”
說完,白老夫人轉身面前倒在地上的蘭兒,她舉起柺杖指著她說道:“惡婦,想要少我的孫兒,今日定不饒你。”
誰都看得到,蘭兒舉著筷子刺向木婉柔,而在她急轉身的時候,筷子的尾端擦到了寶寶的臉,一道血印子就留在了稚嫩的肌膚上,觸目驚心的紅,讓心疼孫子的白老夫人徹底發怒。
柺杖就像是雨點般落在了蘭兒的身上,她躲無處可躲,藏無處可藏,身上被拐杖打的是青紫起來,狼狽不堪。
蘭兒嘴裡尖叫著,她看到碧兒,於是拼命往她身邊爬著,抓住她的腳喊道:“二奶奶,救我,救我啊!”
碧兒嫌棄的一腳踹開了她,她向後退了兩步。“自作孽不可活,我都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你摔下階梯跟大少奶奶沒有關係,你就是不聽,還想要去害寶寶,活該!”
蘭兒愣在了那裡,她眨了眨眼,被淚水模糊的眼射出驚駭的神情。“你!”
木婉柔嘴角擎著笑,狗咬狗的下場就是被優勝者出賣。呵呵,冷笑出聲,她走道碧兒的身邊,一腳踹翻蘭兒。“留著你這個整日在院子裡搬弄是非的人有何用?”
蘭兒被踹翻在地上,她傻了般動也不動。忽然她眼角瞄到一邊的火爐,一下子從地上竄了起來,像是不怕疼的她,使力舉起火爐就往碧兒和木婉柔的身上砸去。“你們不讓我活,我也不讓你們活!我死,也要拉你們一起墊背。”
碧兒大叫著躲到了木婉柔身後,躲避蘭兒投來的火爐。
木婉柔也被蘭兒的舉動嚇到,拼命向後退著,這時,一直在邊上看熱鬧的白紫諾竄了過來,對著蘭兒的背就是一腳。
失去平衡的蘭兒捧著火爐往地下摔去,尖銳的叫聲從她的嘴裡發出,近在幾尺的木婉柔可以聽到啪啪的燒灼聲。
望著半張臉在火裡的蘭兒,木婉柔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