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會是在週末舉行的,完畢後的第一天就是週一,照舊只是上午三四節的課,懶洋洋的看著翟南講課,付雲欣時不時的瞅瞅旁邊空了的座位,不知道李媛媛在醫院裡怎麼樣。
熬到放學,等所有人都走*了,付雲欣磨磨蹭蹭的等在座位上,看著翟南收拾東西。
昨晚和付小曼打電話,說起了付文然,也問過是不是要告訴爸媽京城付家已經找到A市的事情,付小曼說給她時間想象,就算是說也得挑個時間和機會講。說完這些後,付雲欣想要問問姐姐,是不是知道齊家對她的態度,她了不瞭解齊家裡的人究竟怎麼樣。卻到底是沒說。
姐姐和齊瑋之間的感情很真,她不懷疑齊瑋有二心,只怕夾在齊家和姐姐之間,齊瑋會不自覺的偏袒和依賴齊家。
生怕吃飯時,有一句不對頭就弄得都沒有胃口,付雲欣沒有和付文然約午飯,只定了一點多在校外的小咖啡館見面。翟南被她趕去醫院,吃晚飯就一步三回頭的叮囑:“有事兒打電話,發簡訊也行。”
小咖啡館在白樺林的後面,中間隔了一條步行街,環境倒也算是清淨。
“你找我說什麼?”進了後面的這條街,還沒有走到商鋪門口,就看見坐在窗邊的付文然對自己揮手,因此,推開門後,沒有費勁就直接走到他的面前。
付文然推推眼鏡,對她笑笑,“你先坐下吧。這麼風風火火的,倒是有點像小曼了。”
付雲欣皺眉,小曼昨晚的時候倒是提起過他,說是在京城的時候曾經見過幾面,付文然在一眾小孩子裡面是最內向的,平時不言不語的,只喜歡扒著爺爺的書看。她也捉摸不透付文然蹲點在A大的目的,若說是為了京城付家,很有可能早就動手了。怎麼可能會坐看翟南跑去京城找他的父親去交涉。
“我幫你點的卡布奇諾,不知你喜不喜歡,不喜歡的話,你可以再點別的。”付文然一手托腮,細細的打量著坐在面前的小表妹。
付雲欣看了眼面前的咖啡,點頭招手,問上前的服務員:“有沒有蘇打水?”
服務員一愣,“有,給您上一杯?還要別的麼?”
“點些甜點吧。我們可能會說一會兒。”付文然徵求她的意見。服務員趕緊把選單攤在付雲欣的面前。
點了黑森林和芒果慕斯蛋糕,付雲欣表示夠了,付文然笑:“不要點冰淇淋什麼的?”
“夠了。”
等服務員走了,付文然從沙發椅的另一側上拿出書包,翻出個牛皮紙袋,“這是影印的。當年爺爺臨走之前交給我,讓我在你成年之後交給你。至於裡面的內容,我沒有看過。”
“只是給我?”付雲欣有些吃驚。
付文然點頭,“你可以現在看,有什麼疑問的話可以問我。”
牛皮紙纏好的拉線外面是一層紅臘,上面印了個看不出什麼標記的印章。付雲欣將信將疑,“你當真沒有看過?”
“我沒必要騙你。”付文然笑笑,“爺爺能讓我轉交東西給你,就是相信我。我不會讓他老人家不瞑目的。”
付雲欣把牛皮紙袋放在一邊,服務員上了蘇打水和黑森林,說是芒果慕斯要等會兒。
“只是為了給我這個東西,你從京大轉導師到這裡?”不是自己的心裡陰暗,是聽了太多關於京城付家的事情,這段時間裡又見多了A市爾虞我詐的眾位世家公子哥嬌小姐們的德行,猛地來一個雲霽風清的人說什麼都不圖,只是想要來做點好事,這實在是有點讓她不太適應。
“若說私心,我自然是有的。”見付雲欣沒有當場開牛皮紙袋的意思,付文然也沒有追究,“我對袋子裡的東西很好奇,想要知道里面是什麼。而且,我也想知道大伯這些年過得好不好,你和小曼是不是真的像大伯曾經在爺爺面前說的那樣,被給了一個無憂無慮的前半生。”
“好奇害死貓。”付雲欣怏怏的,覺得這人看起來太穩,說話說得過分誠懇,讓她有些懷疑,他是不是還藏了什麼沒有說。“這世上不會有隻有好奇去做事的。”
付文然攤手,不置可否,“你不相信,我也不會強迫你。不過,關於京城的事情,你就沒有想問我的麼?我上個星期剛回了趟京城,好像,我爸和翟南達成什麼協定了。”
“哦。我想知道的話,到時候問翟南就好了。”付雲欣只想快點走,覺得和這人說話最是累人。他的態度很平和,似乎很是體貼,方方面面都為別人設想,卻仔細一想,總是會發現對方挖了什麼溝在旁邊等著。這真是讓人不舒服。還不如周老三那種囂張的世家子弟呢,最起碼,不順心了,直接就頂回去。這人說話,你就算是覺得不對勁兒,卻也說不上哪裡壞。“沒事了吧?我下午還有點事兒,不能在這裡呆很久。”
“沒事了。”付文然盯著她,又像昨天那樣的神態,充滿了審視,“還有一點題外話,雖然可能會引起你的誤解,但是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要提一提的。”
“說吧。”付雲欣看了看桌上一口沒動的黑森林,這是李媛媛最喜歡的糕點,每次陪著她出去吃飯,飯後甜點都是這個。“我能打包甜點麼?”
付文然推推眼鏡,點點頭。“我不知道你姐姐和齊瑋發展到什麼地步了。你最好提醒她,讓她小心點齊家。前段時間,我去京城開會的時候,看見齊家老五和周玉珍見面了,他們合計了什麼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麼好的。齊家最近幾年不安穩,主要還是因為齊瑋這個老大沒心思繼承家業,弄得下面幾個小的都躍躍欲試的。”
“好的。”齊瑋是老大?“周玉珍就是周家的大小姐?”
“是。周家就這麼一個女孩兒,拿在手裡比眼珠子還寶貴,她不高興了,就算是把天給掀了,周家人也會為她找條後路。她對翟南有點那方面的意思,你也小心點吧。”
“謝謝你了。”付雲欣胸口提了一股氣。付文然的提醒都是她一直在考慮或者說在迴避著不敢想的,這麼一攤開來說,真有點天塌了的感覺。
“我也謝謝你,沒罵我挑撥離間就是你的修養很不錯。”付文然笑笑,依舊是靦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