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良久,完顏烈才睜開雙眼,眼睛裡沒什麼感情的看著律寒,瞧著律寒恭敬的模樣,他忽然覺得自己有絲殘忍了。為即將說出口的話而感到遲疑。
只是終究這個想法稍縱即逝,瞬間,他又恢復到了那個無情的帝王。
“你來了。”淡淡的聲音聽不出他的喜怒哀樂。
“是的,皇上,臣來了。”挺廢的一句話從律寒的口中說出,只不過說了才能顯示此刻他是在御書房不是嗎?
“律寒啊……”完顏烈充滿感嘆的看著律寒,只是那透過律寒直向外看去的視線,卻在顯示著他,其實不是在看律寒,更像是透過律寒在看些什麼。
回憶從完顏烈的腦海裡不斷回放。
年少便已認識律寒。
身為律家公子的律寒,才學自然不在話下,他曾說,等他做了皇上,便讓律寒做天下最有名的大將軍,讓律寒做他的左臂右膀。
“臣在。”比起完顏烈的嘆息,律寒反倒應得擲地有聲。
“朕第一次見你時,朕喚你的名字,你也是應得這麼大聲的。”完顏烈輕笑,眼裡有絲哀傷。
終究一切都該離他而去了。
律寒也仿若回想起了第一次見著完顏烈的時候,眼裡有些迷濛,“是,那會皇上還不是皇上。”還只是個有遠大志向的皇子而已。
“還記得朕那時跟你說過的話嗎?”
“皇上那時說等您做了君主,會封臣為大金國的大將軍,做您的左臂右膀。”往事瀝瀝在目,他又怎會不記得。
正因為有了完顏烈那一次的對話,所以他才繼續了律寒的武學。
只因在他的心目中,第一志向便是永遠的效忠皇上,與皇上並肩一起看著大金國欣欣向榮。
“你還記得。”
“臣不敢忘記。”
完顏烈從龍座上走了下來,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律寒,群臣有別,他卻很少將律寒當做臣子的,只是,君與臣,原來是永遠也劃不過界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