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律寒卻是極有耐心的等待。
他面部平靜,手掌心卻已是泛出冷汗,出賣著他的平靜。
他心如翻騰的江海,卻仍舊讓自己表現得似那平川上的綠草,就算有一陣輕風吹過,也只是略微浮動而已。
抬頭,對上他的眼,無法直視,只得撇開。
她突然間就覺得自己應該果斷一聲,憶起下雪的那天,他孤單的身影,她的確不該再遲疑了,愛與不愛本就勿需再去計較。
她是完顏烈的女人!
深吸一口氣,她微笑的抬頭,眼裡再也沒有遲疑,眯著眼的笑,有些過份的燦爛,“那個王爺的小女兒,拒說長得很美哦,傾國傾城,是我為你挑的妻子,你喜歡嗎?”
笑,原來不是燦爛,而是那絢爛的櫻花留下的最美的一道風景。
律寒站著不動,心卻顫抖一下,俊美的臉依舊無紋,眼神深邃得凝視著眼前仍在不停笑著的豐流。
她是真的美。
可是卻已不是那個哭著的她。
“隨便。”仿若過了一個世紀那般長久,他終於移開他的視線,沒有在意地說道。
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似乎他決定的不是終身大事,似乎他娶誰都無所謂。
其實也真的無所謂,這個世上,彼此心悅的未必能在一起,而君上下旨賜婚,他沒有理由去拒絕,去拂皇上的面子。
只因那樣的一個女人,也只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
連標籤都沒有。
豐流只覺自己的笑快掛不住了,可是她仍舊努力地讓笑保持著,他這一聲隨便,讓她的心都疼了。
“怎麼可以隨便?”一生呆在一起的人吶,怎麼可以隨便呢。
律寒看了看她,嘴角有抹苦笑,“我等待的已經逝去。”那麼,不是隨便,還可以怎麼樣呢。
定定地站在原地,豐流不知該如何接話,正欲開口,卻聽殿門吱呀一聲,眼前的黑影速閃,她卻還是沒有應過來的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