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兒,過來,媽媽抱抱。”洛紅梅的聲音變得很是溫柔,這樣的溫柔和剛剛一點兒都不一樣。
凝固的氛圍當中,一下子多了溫情,只是已經習慣了洛紅梅冷漠的洛安,對這一切,都甚是不自在。
他皺了下眉頭,臉色在一片蒼白當中,對於如此溫情的洛紅梅顯得甚是錯愕,他錯愕地望著她,好半響地說不出一句話語。
“趕快過來啊,讓媽媽抱一抱。”洛紅梅的話語依舊在泛濫著溫柔,如此的溫柔讓洛安甚是不自在,他皺了下眉頭,猶豫不決著。
對於突然間轉移的話題,對於突然間的溫情,他感覺自己恍惚地就像是在做夢一般,在如此的做夢感覺裡面,這些年遭遇的冷漠,一下子讓他覺得甚是委屈。
“趕快啊。”洛紅梅第三次催促的聲音響亮在了耳邊,而洛安卻在掙扎著,他似乎想要從那樣的疼痛當中掙扎出來。
但是卻在這樣的掙扎裡面,像是得不出結論一般,如一根電線杆一般,就那麼直愣愣地杵在那裡。
那直愣愣的樣子,讓盯著他看的洛紅梅臉頰的笑容,在一點點地僵硬著,她就那麼愣愣地盯著他看著,半響地沒有說出一句話語來。
沉默當中,洛安像是得出了結論一般,他小心翼翼地移動著腳步,往洛紅梅的方向走了過去。
卻在蹲下身,蹲在她的面前的時候,始終伸不出手去抱洛紅梅,這突然的溫柔,讓他甚是不自在。
而洛紅梅卻輕輕地將他給抱著,臉頰的笑容,緩緩地升騰了起來,裹滿了慈愛,在如此的目光當中,洛紅梅輕輕地微笑著。
此時此刻的她,不是一個冷漠的女王,而是一個溫柔的母親,她緊緊地抱著洛安,話語溫柔,聲音溫柔,一切的氛圍都在溫柔當中,顯得很溫暖。
她的手掌輕輕地拍打著洛安的背部,話語溫柔,充滿慈愛:“安兒啊,這些年,其實媽媽覺得很對不起你的。”
溫情的話語,在空氣當中不住地升騰起來的時候,洛安覺得很是哀傷,他抱緊著母親,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些年,洛紅梅的冷漠,讓他很多的時候都在懷疑著這個女人不是自己的母親,但是在此時此刻的溫情場面當中,他的觀念正在一點點地被改變著。
“媽媽,過去的事情,我們就不說了,我們往前看,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地孝敬你的。”洛安裹滿溫柔地道。
母子之間的關係在不斷地拉近著,在這樣的溫情畫面裡,洛紅梅不住地微笑著,她笑的很是開心,在她滿臉的笑容當中,有眼淚不住地在滑落一般。
“媽媽,我有一個懇求。”洛安的話語變得嚴肅了起來。
這一刻的氛圍變得如此地美好,他真的不想將這樣的氛圍給打破,可是他很在乎姿姿,那個女人,他愛,並且深愛。
在心愛的女人,和自己的母親之間,她不知道要怎麼辦,但是卻期待著事情能夠兩全。
“是不是那個女人的事情?”洛紅梅在說姿姿的時候,神情一下子就變得嚴肅一般,剛剛的溫情,像是在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一樣。
那樣的不見,讓洛安恍惚不已,她被洛紅梅給推開,剛剛的溫暖一下子就變得溫暖,那個溫柔的母
親一下子又變成了冷漠的樣子。
“安兒,媽媽不會妥協的,像你這麼優秀的男人,要什麼的女人找不到,何必要一個被人糟蹋地不成樣子的女人。”洛紅梅的話語當中灌滿了深深的厭惡。
洛安輕輕地將她給放開,在她冰冷的聲音當中,他皺緊了眉頭,好半天地沒有說一句話語。
一切的溫馨美好,都像是一場夢一般,在美好都還沒有來得及延續的時候,美夢就變成了噩夢。
洛安盯著洛紅梅嚴肅冰冷的神情,他不知道要怎麼樣平衡他深愛的兩個女人之間的關係,也不知道在兩人之間要怎麼樣選擇。
這是一個艱難的抉擇,他皺緊了眉頭,最後重重地嘆了口氣:“媽媽,天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話語落下,他邁著腳步,就要往大門口的方向走過去,步履蹣跚,寸步艱難,每走一步都覺得心痛無比。
在那種淋漓的心痛當中,洛安卻一點兒要回頭的意思都沒有,而身後的洛紅梅也沒有阻止他的離開。
直到他走到房門口,伸手就可以觸及到門把的時候,身後的女人忽然冰冷著聲音衝他大吼了起來:“站住。”
那灌滿著滿腔力氣的話語,氾濫著冰冷,讓剛剛的溫馨只能夠存在於記憶當中,女王般的冰冷再一次地在空氣當中升騰起來的時候,洛安重重地嘆了口氣。
目光溫柔地盯著洛紅梅,看到了她冰冷而嚴肅地盯著他,即使他的話語是溫柔的,他溫柔地道:“媽媽,有什麼事情嗎?”
但是他的溫柔的話語,卻不能夠將氛圍當中的冰冷給化解開,洛紅梅的一切都是冰冷的。
“你好好考慮,我希望我的兒子,不要那麼地固執,那個女人真的不適合你。”冰冷讓他們母子兩人的距離在不住地拉遠。
在那越來越遠的關係當中,洛安皺緊了眉頭,他不知道該怎麼平衡他深愛的女人和自己母親的關係。
在母親的冰冷警告當中,他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呆愣地站在房門口,許久之後,重重地嘆了口氣。
再也沒有停留,邁著腳步,徑直往房門外走了去,他走的很是堅決,但是這並不是他的抉擇,他只是覺得不捨得姿姿。
房門裡,洛紅梅冰冷著眸子,輕輕地冷笑了起來,她的手指緩緩地伸到了眼前,看著在眼前的頭髮,聲音冷冷地道:“蘇姿姿,如果那孩子不是洛安的,我要你的命。”
冷冷的話語,冰冷的一切,讓房間似乎在一瞬間就陷入到了冰窖當中一般,那強烈而狂猛的冰冷,讓洛紅梅重重地嘆了口氣。
其實她的心裡還有一種不知所措,那就是如果志文是洛安的孩子,那要怎麼辦,難道她要接受那個女人做媳婦嗎?
洛紅梅不知道答案,她感覺自己沒有多餘的路可走,因為她的兒子,那個從小到大都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兒子,卻為了一個女人,不斷地在違抗著她。
她真的不知道怎麼辦,唯一的辦法就是等待著鑑定結果,只有等到了結果,她才知道,他可要怎麼辦。
車裡,姿姿抱著志文,志文已經睡了過去,四周氾濫著冰涼,在那種冰涼的感覺襲擊著周身的時候,她的心也跟著冰涼了起來。
洛安,
是滑落在她生命當中的一抹溫暖,這一抹溫暖,似乎要燃盡周身的力量,將溫暖在她的世界給停留很久很久。
為了她,竟然說洛安是他的兒子,這讓她不知道該做何感受,只是覺得,心裡面對於洛安的愧疚,在不住地增加。
那越來越重的抱歉,讓她不知所措,不知道會不會有哪一天,她就會陷入到這樣的溫柔當中,然後無可自拔。
姿姿不知道,她看著洛安從院子的昏黃燈光當中往車的方向走了過來,他的身影在昏黃的路燈之下,顯得甚是哀傷。
在那哀傷的聲音當中,她不由地覺得心痛,那種感覺不停地在周身蔓延,讓她不知所措而不知道要怎麼樣自拔。
就那樣呆呆愣愣地看著洛安,他走近了車,卻沒有進來,而是站在車外面抽菸,透過車窗玻璃,姿姿看著他的無奈,看著他的頹敗。
他在車窗外重重地吐著菸圈,昏黃的路燈照耀著他的頹敗,他看上去很是掙扎,很是難受。
她坐在車裡,沒有去催促他,看著他手中的煙燃盡,他並沒有要上車的打算,依舊站在昏黃的路燈當中,在滅了手中的煙之後,臉頰陷入到了一種糾結的神色裡面。
她就那麼直愣愣地盯著他,沒有說一句話語,愧疚的感覺越來越濃烈,她明白,她及不該出現在洛安的世界。
他給自己的是溫暖,只是那溫暖卻不是她想要的,而她給他的卻是疼痛糾結和掙扎,即使這一切也並不是她想給他的,卻在無形當中,讓他承受了太大的壓力,太多的痛楚。
重重地嘆了口氣之後,她終於看不下去了,再這樣下去的話,她心裡面的抱歉感覺,一定會讓她難過到要命。
伸手推開車門,但是她並沒有下車,聲音不大,但是在寂靜的夜晚,卻顯得是那麼地響亮:“洛安,上車吧。”
話語落下,她伸手徑直將車門給關上,沒有說一句話語,就那麼直愣愣的,好久好久之後臉頰裹滿了冰涼的疼痛。
許久許久之後,洛安終於上了車,坐在她的身邊,沒有開車,也沒有說一句話語。
沉默不住地飄散,飛舞,然後不住地在被放大著,那沉默,及像是要將她給吞沒一般,在那種氛圍裡面,她很少難受。
偏過頭,緊緊地盯著洛安,問他:“你怎麼了?”
洛安也偏過頭,目光當中看不到一點點的情緒,他就那麼平靜地盯著她,像是在醞釀什麼,卻什麼都不說。
終於在他的沉默裡,她受不了,偏過頭,看著車窗外昏黃的燈光,洛安的話語卻又幽幽地傳入到了耳朵裡:“姿姿,你以後對我媽媽客氣一點兒,不管怎麼說,那是我媽媽。”
他的話語是嚴肅的,儘管聲音好聽,那嚴肅的話語當中灌滿了命令,那麼地直愣愣,沒有一點兒討價還價的餘地。
姿姿沒有偏過頭,目光盯著車窗外的朦朧燈光,她感覺心裡不住地在升騰則會火焰,真的很想和洛安大發雷霆。
卻在那些憤怒的話語,即將從嘴角蹦躂出來的時候,她還是忍住,畢竟那個女人是洛安的母親,不管她到底有多麼地可惡。
許久之後,她偏過頭,盯著洛安問:“你是要跟我回家還是要留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