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約定的見面地方,那是一個餐廳的包間,包間很大,但是卻只有她和林文彥兩個人,一坐下,就感覺皺紋的氛圍顯得甚是凝固。
她的目光緩緩地往林文彥的臉頰落去,小心翼翼地問:“你要和我談什麼?”
其實談話的內容,她就是不問,也知道林文彥要說些什麼,但是卻不知道要怎麼樣讓自己開場,所以只能哪壺不開提哪壺。
“既然事情被展現了出來,我們也不要慌亂,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林文彥話語顯得很鎮定。
“你有什麼辦法?”聽著他如此鎮定的話語,姿姿知道他一定是想好了辦法。
“辦法沒有,但方法有一個。”林文彥端起面前的紅酒喝了一口,目光嚴肅地盯著她,一字一句地道:“不要承認,無論江萌怎麼逼問你都不要承認。”
聽著林文彥的話語,她顯得很失望,本來以為他會說,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要跟她去面對,可是他卻要讓她否認。
“文彥,我希望你能夠給我一起面對,承認我們的愛情,承認我們之間的有一個孩子。”她的話語當中充滿了堅定,真的準備好了破罐子破摔,真的很想要為自己的幸福爭取一把。
“現在還沒有到破罐子破摔的地步,所以我希望你不要這樣做。”林文彥的話語平靜而冰冷:“你不能夠把我給毀掉。”
他的話語一闖入耳朵,就讓她顯得無能為力,她的所有期待,所以希望,在看到他的目光的時候,一下子就甚是無力了起來。
她皺著眉頭,還想要說什麼,林文彥的卻快速地阻止這她:“好了,我們的談話該結束了,我想我該走了,記住什麼都不要承認。”
話音落下,林文彥徑直站起身,邁著腳步往門口走了去,聽著他的腳步聲音遠去,姿姿愣怔著,久久地回不過神來。
原來所懼怕的一切,當被完全地揭穿了之後,竟然也不過如此。
這樣的感覺,並不讓人沉重,只是那個在乎的人不願意承認不願意一起承擔,讓人覺得很是難過。
仰頭徑直灌了自己兩杯紅酒之後,姿姿還是邁著腳步往江家走了去,其實那本來就是一個她可以回去也可以不回去的地方。
只是一直都還在等待著奇蹟的發生,所以她就一直都等待在那裡,就像是一隻癩皮狗一般,即使知道並沒有人肯歡迎她在那裡待著,但是因為不捨得,所以就不願意離去。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依舊不死心,想要知道,林文彥的最後抉擇,到底是要江萌還是要她,她一直都覺得,不管怎麼說志文都是文彥的孩子,所以就算是為了孩子他都應該對自己好一些。
但是她顯然有些高估了自己的地位,其實一切都不像是她所想象的那般簡單,愛情的事情沒有辦法摸透,她只能夠在裡面哀聲抬起著。
十字路口,有豪華的轎車停靠著,在太陽光芒下,熠熠生輝的樣子,刺地讓人眼睛生疼。
盯著那熟悉的車,她的眉頭擰著,本來就很不好看的臉色越加地不好看了起來,皺緊眉頭,只瞥了一眼那輛熟悉的車,然後就當什麼都沒有看到一般,繼續邁著腳步往前走著。
姿姿不知道,她到了江家之後,會不會撞上江
萌,撞上了又會發生什麼,雖然不知道但是她無所畏懼,反正一切都給捅破了,並沒有想象當中的那般恐懼,她甚至想要對江萌說,讓江萌把林文彥還給她。
在自己的思緒當中,邁著腳步往前走,完全地將那輛閃耀著亮堂光芒的車給忽視這,而那車的主人,洛安在一看到她的時候,臉頰上揚起了激動的情緒。
徑直推開車門下車,追著她的方向,大手伸出去,很容易地就將她的手給握緊了,是十指相扣的那種,指縫間被溫熱的溫度襲擊。
一下子就讓她覺得被電擊了一般,用力地想要將那首給甩開,卻被握得緊緊的。
“不要放開我,我會在你身邊,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在你身邊。”很溫柔的話語,帶著滿腔的誠懇,但是卻不能夠讓她的憤怒和恨意消散。
她摔著洛安的手,試圖將他的手給甩開,卻越用力越被握得緊緊的,她手上的力道忽然間就鬆了下來。
盯著洛安,話語冰冷:“放開我。”
冷冷的聲音,雖然讓洛安感覺到了心疼,但是他卻沒有要將她給放開的打算,依舊緊緊地將她的手給抓著。
感覺就像是抓著了她的手,然後就有了全世界一般,所以他緊緊地抓著,不肯鬆開。
“你放開是不放?”姿姿的聲音加大了起來,眼淚嘩啦地一下就順著臉頰掉落了下來,晶瑩的眼淚,在陽光下觸目驚心。
那眼淚,她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會掉落下來,但是總感覺被洛安抓著手,被束縛著,沒有自由的感覺,讓她慌亂不已。
那眼淚,讓洛安猝不及防,他握緊她的手在一瞬間就鬆懈了開去,在鬆懈的空當中,姿姿大手很容易地就將他的手給甩開。
陽光當中,姿姿抬起頭,帶著眼淚盯著洛安,話語
一字一句,一字一句地灌滿了她呢他,她衝他道:“洛安,我恨你。”
話語落下,她邁著腳步往江家的方向走著,明亮的燈光當中,是洛安僵硬著的背影,他的目光灌滿疼痛地盯著她離開的身影,心裡面充滿了疼痛。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守護你,有事兒就找我。”洛安將手做成喇叭狀,望著她離開的聲音大聲地在叫喊著。
在這一刻,他顧及不上,江家的人到底會不會聽見,反正心裡面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保護那個女人,無論發生什麼事情。
很大的聲音傳入耳朵,她的眼淚越加地澎湃地在掉落著,她不明白,為什麼林文彥就不能夠像洛安那般,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在自己的身邊,將自己給收復著。
這樣的念頭,只在大腦當中一閃而過,因為她知道林文彥不是洛安,他們之間沒有可比性,因為無論要怎麼樣去比較,洛安都比林文彥好上百倍。
但是她愛的卻是林文彥,不敢他有多麼地不堪,有多麼地無情,有多麼地讓她難過,有多麼地讓她疼痛,反正他就是愛他。
進了江家的大門之後,發現大廳裡面空空的,一片安靜,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但是她知道這其實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大廳裡面除了她就再也沒有了別的人,她不知道江萌去了哪裡,林文彥去了哪裡,想著凝思思揭露一切的場
景,還心有餘悸。
站在大廳當中愣怔了一下,她邁著腳步徑直往樓上走了去,感覺很累很困,很想要睡一覺。
大腦當中充斥著很多的畫面,江柏雄一定會怒氣衝衝地趕回來,殺了她的心都有吧,她沒有辦法想象江柏雄回來之後她會遭受什麼樣的悲慘命運。
也沒有辦法想象這事情到底要怎麼結束,雖然一切都還在平靜當中,但是在這樣的平靜裡面,她沒有辦法讓心情也平靜下來。
蜷縮在被子裡,在諸多想法的包裹著,大腦亂成一團麻,帶著理不清的思緒,她閉上了眼睛,努力地讓自己睡著。
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江家的大廳依舊是安靜的,僕人們一如往日將飯菜準備妥當,一如往日般的豐盛。
她一個人吃了飯,安靜地坐在大廳,目光緊緊地盯著玻璃門外,等待著林文彥和江萌的回來,這種在平靜當中,讓新掛滿不安的感覺讓她覺得很不好。
她寧願暴風雨來的猛烈一些,寧願一切能夠很快就結束,然後所有的人都不痛了,然後該幸福的就幸福,該悲傷的就悲傷。
可是玻璃門外平靜地就像是不會有人進來一般,她的眼睛都看的痠痛了,也沒有看到有人從那裡走進來。
最後只能夠嘆著氣偏過頭,看著時間,已經過了凌晨十二點鐘,她想江萌和林文彥一定不會回來了。
所有她也就沒有要等待的必要了,那種等待的感覺,就像是隨時會死掉的感覺一般,恐懼不安不知所措卻又充滿無奈。
時間流淌,天黑了天又亮了,似乎就是在一瞬間的事情,睡著的時候是最幸福的,因為睡著的時候什麼都不用想。
而現在天亮了,天亮了起來,她又不得不在煎熬裡面,那種貫穿身體的煎熬,讓她害怕不已,懷揣著不安的心情在暴風雨前的平靜當中等待著暴風雨的來臨。
可是接連好多天都平靜地度過了,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這不但沒有讓她有僥倖的心裡,反而越加地不安。
時間平靜裡面的煎熬,告訴她不能夠再這樣沒有主動權,完全地等人宰割下去,她必須主動出擊,就算暴風雨再猛烈,她也必須有要在那暴風雨裡生存下去的力氣。
所以她主動撥通了江萌的電話,在嘟嘟的聲響當中,她在猜想著江萌在看到她的點好號碼之後,會是怎麼樣的心情呢?
會憤怒憤恨大聲地咒罵吧,她嘴角上揚著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無論那個女人怎麼謾罵,她似乎都不在意。
在意的是這件事情裡,林文彥到底選擇誰,到底要她還是要江萌。
電話很快就接通,對方的聲音當中裹滿了冰冷:“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你這個賤人。”
她的猜測是對的,江萌一定憤恨地要命,聽著她的罵聲,姿姿沒有任何的介意,臉頰的笑容反而越加地燦爛了起來。
“我們是不是該談一談呢?”她平靜地道。
對方顯然沒有想到她會這麼說,在電話裡面頓了一下,然後答應著:“好,我們談一下,地址我定。”
話音落下電話被結束通話,她看著之間的手機,發現心怦怦地在狂亂著,原來暴風雨來臨的時候,並不是讓新產生無邊無際的懼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