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鍾離的身子微震,終於從恍惚的意識中清醒過來,轉身望著微喘的來人,咬牙道:“什麼叫不見了?”
“王…王爺,您還是自己去看看吧?”小蝶似乎有些被鍾離的臉色嚇到,可惜她原本的臉色也好不去哪,言語行動間,已經略略失了分寸。可見,情況大概十分出乎意料了!
匆忙又趕回夏夏住的屋子,鍾離卻愣住了。
他安排在她身邊伏在暗處的守衛,一共八人,全部喪命,七七八八地倒在門口,屍體上都有著猙獰的傷痕,很詭異從脖頸斜伸到腰際,傷口深深綻開,幾乎要將人體割斷。
也難怪小蝶把持不住,縱觀江湖前後多少年,又有誰見過這樣不可思議的傷口?
究竟要什麼樣的力量什麼樣的兵刃,才能把人傷到這種程度?
“先前我們在冥幽宮見到的屍體傷口和這個很相似,皮肉綻開,只是…沒有這樣…”沒有這樣一刀橫貫的恐怖。
小蝶後面的話幾乎說不出來。
先前在冥幽宮見到的屍體,自然是他們手下折損在夏夏手裡的人。
那時夏夏似乎發了狂,竟不知怎麼以一人之力殺瞭如此多的高手。
當時,她和鍾離都沒有親眼看見,只是晚夕見到了,並如是轉述給他們,其實深心裡,小蝶並不相信夏夏有那樣的能耐。
也許她給她太多軟弱可欺受人掣肘擺佈的印象,所以她也從未真正將她的殺傷力擺在心上。
剛才一時意動,竟然還起了殺念,想幹脆除了夏夏也免去王爺的左右為難。現在,卻不禁有些背脊寒涼的後怕。
若是來早了一刻,躺在這裡的人,會多一個她吧?
想到這,她的臉色就愈發灰敗了幾分。
鍾離的臉色同樣也不好,他急速奔向屋裡,凝重地望著滿屋破敗,整個屋子彷彿遭受了災難性的破壞,牆垣半倒,橫樑斷裂,地上散落著震落的屋瓦碎片和分不清原先是何種擺設的殘骸齏粉。
然而正如小蝶所言,沒有夏夏的蹤影。
剛才明明還被他親手封了周身大穴的而癱倒在□□的女子,不見了。
他踏著滿地碎渣走進屋中,沉重地打量著周圍情形,目光在碎爛的窗戶上停留了幾分,又順著方向望到床邊。
鮮豔的紅色跳躍入眼簾,他緩緩蹲下身,從倒塌的床柱下扯出一塊布,一塊破爛不堪的布。
刺眼的色彩和墜飾很快讓他認出來,這不是一塊普通的布。確切的說,這曾是夏夏的嫁衣,一件曾經狠狠刺傷過他眼的嫁衣。
再向裡搜尋,卻是發現了這屋裡應該算是唯一一件沒有受到損壞的器物。
一柄刀鞘,一柄鑲嵌著三色寶石的瑰麗刀鞘!
腦中殘念一閃,他迅速丟下了紅衣,閃身出門,再望了眼屍體凌亂倒下的位置,聽了聽前院尚未平息風波干戈,心中愈發沉重。
看來,不止後院失火,前院的情況,恐怕同樣出乎他的意料。
“走後門。”鍾離當即做了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