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伸手就要將夏夏拉到身邊,卻被夏夏下意識地一避。
“不需要。”夏夏皺著眉頭,神色有些古怪。
“怎麼不需要了,一個姑娘家身上背個幾道疤很好看嗎?這是昨天特地送來的雲露膏,去腐生肌,乖乖用的話保證不會留下一點痕跡。”
夏夏不想說話,因為說話需要邏輯,需要思考,不小心思維還會發散,所以太累。
可是她更不想妥協,任人擺佈,尤其是鍾離對她上下其手。
所以對峙良久,她還是說,“落腳的時候我自己會用。”
鍾離卻不以為意,她不坐過來,他乾脆就自己靠過去,將瓶瓶罐罐堆到懷裡:“時間緊迫,這一行到京城之前都不會落腳了,你就在馬車上將就吧,別挑三揀四了。”
夏夏自認為,拒絕的意圖很明顯,鍾離也不是笨人,不該分不清她話裡的深意,可偏偏他顧左右而言其他,說得跟真的一樣。
前些日子,他並不總來找她,可一旦來,必然言辭犀利,最後把自己氣得不輕。
他是個渾身帶刺的人,只那默然無視的態度就能令他著惱,像這種油鹽不進的無賴架勢夏夏還真是第一次看見。
似乎就在昨天,還有人好一番玉石俱焚的架勢,威脅她警告她,現在這一出又是耍什麼花樣?
“別碰我!”眼見著那胳膊肆無忌憚的就要摟過來,夏夏終於變了臉色。
她可以為了公子陌忍氣吞聲抱他一抱,可不代表她願意□□了衣服任他擺弄。
事實上就是抱一抱,她也已經在很努力剋制自己的猙獰殺意了。
鍾離一愣,眼中怒意一閃而過,卻又很快又收斂了去,轉成一副不甚自然的調笑:“瞧你這彆扭樣子,我是虎還是狼,還能吃了你不成?”
夏夏斜眼瞪他,心中暗道,虎狼也不及你一分危險。
眼看著氣氛又要僵下來,馬車忽然一頓,響起兵石之擊聲。
夏夏心中一動,才掀開車簾,一柄飛刀就迎面而來,堪堪從她臉邊飛過。
鍾離接住飛刀,原路射回,不見人影,只聽得“啊”地一聲慘叫。
他嘴邊終於咧開冷笑,看著夏夏目光如刀:“還指望著公子陌來救你?可惜這批人是來刺殺我的,失望嗎?”
一提公子陌,他滿臉的友好假象立刻崩潰,露出本來面目,夏夏也這才覺得,這個人今天終於合理了。
刺殺者不是單槍匹馬,一柄飛刀不成,又是接二連三一些暗器飛來,鍾離立刻把夏夏按倒,讓她伏在自己的膝蓋上,一邊擋住那些暗器,一邊不忘冷言冷語。
“公子陌的親生爹孃和養父如此騙你害你,你居然還心心念念惦著他來救你?你夏夏的氣量什麼時候放得如此廣闊了?”
鍾離這樣的態度,夏夏反而安然了,垂眸不語不掙扎,懶得在危險中製造更多麻煩。
她不是氣量大,而是氣量相當小,是他鐘離自己忘了,曾經對她做過什麼。
如果是公子陌和他鐘離之間的選擇,她根本不需要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