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兒,愣著幹嘛,還不走?”遠遠的聲音傳來,藍兒偷瞄一眼公子陌,見沒什麼異議,感緊招手示意自己手下的白衣,跟著樂樂的方向而去。
卻不知,這兩人關係何時變得這麼緊密了。
公子陌也動了,他向著夏夏的方向,步步而來,每一步,彷彿都載著無形的壓迫,逼得夏夏心如擂鼓。
他看她的眼神那樣陌生,那樣…無情,以至於夏夏開始懷疑,曾經她以為真切發生過的那些事,追逐過的那些人,是不是都是她的幻覺?
“我…”
想要解釋點什麼,想要不那麼被動。然,他從她的身邊徑直擦過,並不曾停留。
“還跪著做什麼?起來!”那話不是對她說的,而是對身後一直處於激動狀態的唐柳。
她抽抽噎噎,步伐也不能站穩,委屈道:“我…我不知道你是少主…我沒有要勾引你…”
“起來。”公子陌皺眉,冷聲道。
“嗚嗚嗚…”唐柳邊哭,邊又絆了自己一腳,好不容易站穩又跪在了地上。
“扶她起來。”公子陌終於微緩了口氣,對旁邊的江書雅說。頓了頓,又朝空氣裡道“夜玄,帶她們去枯風院。”
夏夏慢慢迴轉身,滿臉木然地看著那個始終背對她的白色身影,張了張嘴,卻發現似乎啞了聲音,一個字也說不出。
她聽著他們看著他們,直到白色的背影開始遠去,也未曾發出一個音節。
終於,白衣頓足,微側頭,卻吐出一個將夏夏完全石化的字眼。
“滾。”
那些從公子陌出現開始就嚇得大氣不敢出的大家小姐立刻腿軟地抱頭鼠竄,做鳥獸散。
唯獨夏夏始終僵硬著身體站在原地,目送白衣的翩然離去。
再不曾回頭望一眼,再不曾留哪怕一句話。
冷風吹過,夏夏覺得自己的身體彷彿被寸寸凍裂,握著匕首的手有些麻木。
她不明白,人為什麼可以在幾天之內,變得這樣徹底…
還有她的心,為什麼如刀絞般寸寸開裂,其間彷彿有風聲呼嘯而過,徒留一片寂涼。
這算什麼?
“怎麼,沒想到自己也有這樣一天吧?”刺耳的聲音毫不掩飾諷刺之意,忽然響徹在耳邊。
夏夏驀然抬頭,看見去而復返的樂樂,以及她不似先前超然的態度,臉上的幸災樂禍之意盎然。
她玩味地笑著,慢慢走近:“很失望吧?沒想到你會變,他也會變吧?哈哈,我很好奇,你先前期待過什麼?”
夏夏望著眼前熟悉的面孔,卻演繹著自己完全陌生的表情笑容,恍然意識到,藍兒的行為太莽撞了,過程太執著了,而公子陌和樂樂出現…太巧合了…
所以說,一切不過是一場簡單的設計?
所以說,有些人,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只等著看她眾目睽睽下演這一出可笑的戲給她們看?
那麼公子陌呢?
當她在寒山決絕棄他而去時,當他知道她偷偷摸摸去而復返又混進他的徵婚大隊時,他是不是也覺得她十分滑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