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如閃電般刷亮腦海。
為什麼拔刀相向?
為什麼?
一個聲音彷彿掙脫了巨大的枷鎖,破繭而出。
為了她!
因為鍾離殺了她!
他對鍾離說,這就是你要的。
鍾離選擇了犧牲夏夏,可這不是他公子陌要的!
夏夏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冒出了這樣的荒誕的想法,搖了搖頭,似難以置信,卻又猛然驚起。
沒有想透公子陌的反覆,卻恍然領會了澤軒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不是鍾離…是他…
是他!
是公子陌!
她夏夏命定的人,居然是公子陌!
困惑的臉龐瞬時沉靜下來,絲絲縷縷的敵意重新交織在臉上。
“彼岸姐讓你留下來,就是為了這個?”
“什麼?”澤軒一時沒反應過來。
“撮合我和公子陌,所謂命定的人,然後破解詛咒?你就是為了這個?”夏夏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你可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你還不如撮合我和鍾離呢,機會還大一點!”
澤軒顯然被夏夏的無動於衷震驚到了,她臉上諷刺的表情叫他難受,更難受的是,她居然說她寧可選擇鍾離!
那個親手毀滅她的人!
“你tmd腦袋被門擠了吧?鍾離那廝那麼對你,你還寧可要他?你給老子犯抽還是犯jian呢?”
一說到這個,澤軒是真的上火了,語氣加重之下,夏夏臉上卻愈發地冷了。
“我就是犯jian也不用你操心,你那麼喜歡公子陌,自己收了好了!”
“你以為老子樂意操心!”澤軒大手一揮,藍色的火焰瞬間消失,種種幻象立時化為烏有。心中一股氣衝得理智全失,滿腦子只剩窩火,一張俊逸的臉變得鐵青,袖袍一揮,就要轉身走人。
“要走,就別再回來了。”
一語出,澤軒的腳僵在原地。
說這話的卻不是夏夏,而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面前的君陵尹。
冷酷的黑袍上不染一點塵埃,明明是昨晚那套,卻看不出任何被埋在坍塌的屋子裡跡象。
勾勒分明的面孔,明明是原來的樣子,卻又給人一種不同於往日的壓迫感。
如果說,以前的君陵尹像一個領導者,頭目,現在的他,卻多了一分深不可測,一分令人敬畏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