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嗤笑:“這會兒回到了現世,她的靈識自然重新受到了**封印。你覺得,以你對她過去十五年的瞭解,遭遇了這樣的事情,她會怎樣反應?”
澤軒微怔:“過去十五年的她麼…”
那個沒有經歷過任何苦難,永遠生活在自己完美安逸世界裡的她?
一旦有人闖入那個世界,並且殘忍地打破所有美好的幻象,會怎樣?
嘴角苦澀地勾起,喃喃道:“鴕鳥夏…”
“所以說,你自己看著辦吧!要留下還是要回去隨你的便…”
澤軒看了眼巴不得使勁把他往外推的彼岸,半嘲道:“姐,你果真是個妖孽,不知道我們人仙殊途麼,我留下來除了罪加一等得罪閻王老大又能怎麼樣?你這是坑我呢!”
彼岸聽了也不生氣,笑得好不妖嬈:“笨小鬼,姐本來就是惑心的花妖,魅惑世人是我的老本行,你這麼愛慕姐姐難道還不清楚麼…”
臉色一變,妖嬈的假笑又瞬間消失,板起一張臭臉:“我還就把你往火坑推了怎麼的,看你跳不跳吧!”
說完,紅影一閃,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原地。
徒留澤軒在原地苦嘆:“差好多…”
完全跟輪迴時的她不是一個人…
就好像夏夏。
在地府恢復完整記憶情感靈識的她,跟現在,也有著微妙的不同。
在地府的時候,他明明清晰地感覺到,她是真正地釋然,心死如燈滅,且,那靈魂裡,果然深深鐫刻著一個人。
只是埋得太深,並破碎不堪。
所以他不願再幹擾她的人生。
他是鬼仙,註定不能給她帶去幸福,如閻王所說,干擾凡人的命運軌跡,只會給她帶去更多災難。
更何況她心裡的,是另外一個人呢?
可是如今,他站在這裡,卻又清清楚楚地感覺到,那顆心空了!
沒有愛,沒有恨,只是有一大片陰霾和空蕩。
澤軒終於有些不安了。
哪怕對於一個十五年過著封閉快樂生活的人來說,遭遇此番變故,也不該無動於衷的,不是麼?
他的夏,到底怎麼了?
拳悄悄握緊,指尖抵著手心,久久不肯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