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夏夏的心莫名就痛了一下,耳邊竟似有雜音掠過。
“四哥,我剛看見樓主手指動了…”
“放屁,屍體都僵硬了,動什麼動…”
只一瞬的錯覺,夏夏的意識又回到了靜謐的三途河邊。
下意識地摸了摸心口。
都沒有了**,哪裡來的心痛感?
彼岸見夏夏似有所觸動,連忙又道:“我再帶你看看如今正在發生的事。”
溫柔的掌輕輕按在夏夏肩頭,周圍的場景瞬間變化起來,天旋地轉,最終定格在一間院落裡。
一間,充滿了血腥和殺氣的院落。
公子陌一手執葬龍刀,原本素白的衣袍浸透了鮮紅的血色,他的腳邊屍骸一地,全是服裝統一的暗衛,死狀殘忍恐怖,多是屍首分離。
他的面容也不似原來的清冷淡漠,眸中隱隱現出血紅,一張冰冷的面孔上沾染了斑斑血跡,帶著從未有過的凶煞戾氣。
“早看出來他是個惡魔。”夏夏撇嘴,神情淡定,彷彿只是看著一場恐怖電影。
彼岸瞄了她一眼,淡淡解釋道:“葬龍刀魔性太重,本不是人類可駕馭的,你可看到這裡有鬼魂出現?”
“咦,真的沒有誒?不是死了應該由牛頭馬面領去地府投胎麼?”
“葬龍刀是一把誅神之刀,換個神魔來駕馭,就是我也抵不過一下,那些凡人,早已魂飛魄散。”
“哇哇,那豈不是造了大孽。”
“也不算,葬龍刀本不該出現在人世,一切罪孽最終會歸於刀的正主。”
“哦。臥懷谷的老妖麼?人活那麼久,怕什麼罪孽啊!”夏夏不滿地撇撇嘴,視線有些飄忽。
內心裡,其實不想見到這樣的場景。
然而,隨著公子陌一步一步挪動腳步,緩緩將刀劍指向倒地的紅影時,她的心還是忍不住滯澀了一下。
鍾離的臉色極是不好,雖然表面看不出傷痕,可是捂著胸口的動作,顯示出他受了極重的內傷。
他眼睜睜地看著公子陌將他府裡的所有暗衛屠戮殆盡,身上帶著陌生的殺氣和嗜血氣息,卻無力阻止。
他一直知道,他的武功天賦卓絕,乃是不世出的奇才,只可惜內力受毒藥限制,才和他們這等高手淪為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