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夏夏使的藥出自誰人之手?”
“…”原本也許不知,可若是樂樂這樣問,還如何不知呢?
“可知道夏狂現在何處?”
“何處?”
“京城凌家。”
公子陌豁然睜開眼眸,犀利的寒芒在眼中一閃而逝。
凌家的訊息,冥幽宮素來跟進著。前些日子,凌家的訊息還有傳過來,他卻沒有注意到這些枝節。
夏夏與夏狂的關係,夏狂出現在京城凌家,而京城凌家…是他公子陌仇恨的根源…
所有的細節如織網般彼此牽連,讓人不由心生寒意。
“你想說什麼?”
樂樂面無表情地看著公子陌抗拒的眼神,平靜地說:“我對她沒有惡意,你知道的。如果她有辦法救你,你為什麼不試著問問?”
如果是今天之前,樂樂這麼說,公子陌也許會贊同,也許會意動。
可是如今,他卻明白了一個道理。
他活到今天不是一個奇蹟,而是許許多多的代價換得的。
上一次,他本該死去,然他活下來了,容姨卻替他死了。
這一回,如果不是夏夏在,他只怕…也是熬不過去了…
只是短暫的溫暖尚且讓她如此危險,要換一條命來,又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他忽然,不太想知道了…
“樂樂,去刑門吧。”
樂樂看著公子陌一臉冷寂消沉的表情,忽然也有些意興闌珊。
近一年來,也許真是到了強弩之末,他生的意志越來越淡薄,情緒的波動也越來越少,幾乎都不太像一個真正的人。可即使如此,依然不能阻止身體狀況的持續惡化。
事到如今,他似乎連恨意都消融了許多,對凌家的執著也早不如從前。
這一切都讓樂樂失望。
她曾經以痊癒的公子陌為目標,希望能與巔峰狀態的他比試過招。
可是現在她覺得,即便作為對手,他也不配。
她甚至不屑於殺死一個沒有生存意志的傢伙。
“隨你吧。”樂樂終於鬆口,語氣淡漠道,“反正你要是死了,冥幽宮就由我來繼承,要是冥烈變卦,我必反他。”
大少爺冥劍自生母過世後就曾立誓,絕不會和冥幽宮再有半點瓜葛,更妄想他去繼承,所以少主之位才落到了公子陌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