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柔整理了一下思緒和衣服,便站起來喚樓月:“樓月,進來”剛還在擔心少奶奶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的樓月聽到婉柔的聲音略鬆了一口氣,進來看她有像平常一樣端坐在床邊,面色平靜,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少奶奶可是好些了?”樓月還是關心的問了一句。
婉柔抬頭衝婉柔笑了笑,讓她放心:“月兒,去幫我研磨”指了指裡屋的書桌,樓月沒問原因就順從去研磨,擺好紙筆。婉柔很喜歡她的這一點,從不會過問太多的事情,就比較那些天她跟慕禮經常在一起聊天看書品茶,樓月每次都進退得體,從不多嘴和過問。
寫了一張簡短的紙條,婉柔小心的摺好交給樓月,低聲叮囑:“一會中午飯廳用餐的時候,你瞅著寄回塞給我姐姐,你知道是哪一個吧?”樓月點點頭趕緊塞到袖筒裡。
蘇府的午飯十分豐盛,一桌都是婉柔平日愛吃的菜,看來張氏為了女兒回家費了不少心思,環顧飯桌,婉香吃的很少,幾乎沒有動筷子,蘇政坐在婉香的旁邊,早上回來的時候似乎並沒有看到他,婉柔想。
“爹、大娘、娘,柔兒敬你們一杯”婉柔站起來舉起酒杯“感謝爹孃這麼多的養育之恩,柔兒不孝,不能承歡膝下,不能陪伴爹孃一輩子,柔兒先乾為敬。”說完一口飲盡了杯子裡的酒。張氏見狀忍不住動情,偷偷用手帕掖了掖眼角。
蘇嘯天也端起酒杯:“柔兒,如果嫁為人妻,就定要恪守妻道,盡妻責,幫著打點府中上下的家務事”轉臉看著年慕仁:“慕仁啊,我跟年兄是多年的摯友,如今兩家結親,為父沒有別的要求,只要你對柔兒好!”婉柔紅了眼睛不敢抬頭看。
大夫人也捏起帕子在鼻子下掖了一下,帶著哭腔:“好了好了,吃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這麼傷感起來了呢,婉柔出嫁,說實話,我這個做大娘的心裡是一萬個捨不得,不過好在年家與我們是世交,慕仁又是才貌出眾,溫柔體貼
,如今看的婉柔幸福,大娘也就放心了”說完,仰頭喝酒。
就在等著你這句話,婉柔不易察覺的咬了咬嘴脣:“大娘,如果當初不是您,恐怕也不會有我跟慕仁這段姻緣,這麼好的夫君,您第一個想到的是我,而不是婉香姐,柔兒今生今世都不會忘記。“
大夫人似乎一點都不意外,看來早猜到婉柔會當著大家的面發難:“婉香她從小養尊處優,凡事都做第一,我怕壞了她的性子,前陣子又怪病纏身,需要靜養。何況”頓了頓“柔兒你孝順,善良,不管任何事情都會先考慮父母,親人,然後才想到自己,這種美德,正是婉香身上所沒有的。”
這是在暗示自己想想生母的牌位,和父親的顏面。
“婉香姐姐最近氣色還是這般不好,總是呆在府中怕是也悶的慌,不如明天趁著天好,一起去後山走動走動?”婉柔沒有在意大夫人的話,婚已成,牌位已進,她現在沒有退路。
“香兒剛從神居山回來不就,大夫叮囑多靜養,多休息,柔兒的心意,大娘替香兒領了,等著...”
“大娘,怎麼個替法啊?”婉柔斜著頭,笑嘻嘻的問,聲音很清脆,倒像是先前婉怡的樣子。
大夫人一時失了神,語塞。倒是婉香此時顯得鎮定很多,直視婉柔的眼睛,放佛在讚許她,婉柔又一次堅定了自己的猜想。
蘇嘯天輕輕咳嗽了一下,大家都很快恢復正常,繼續吃飯,席間大家話都不多,只有蘇政默然提起酒杯徑直碰了碰慕仁面前的杯子,不等回話就自己喝乾了。年慕仁也不惱,隨後提起酒杯一飲而盡。
飯後男子都去對弈,張氏領著婉柔去拜見老夫人,自從家裡出了事,婉怡去世以後,老夫人一直深居簡出,靜心念佛,連家人都很少見。這次婉柔回家省親,老夫人特意吩咐的說想見見。
走在熟悉的石板路上,張氏攙著婉柔的手,如獲至寶一般細細的摩挲:“柔兒,
你告訴娘,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啊娘”
“你不要騙我,你雖然不是我生的,但是我一手把你撫養大,你的脾氣我還不瞭解嗎?今天在飯桌上跟大房的那個,你來我往,你以為為孃的,當真不知道?”
“娘”婉柔停下腳步看著張氏,張氏會意讓隨從的家僕都退下了,婉柔才小聲說“女兒懷疑,婉怡的死跟大夫人有關。”
“為什麼這麼說?”張氏沒有表現出一絲的震驚,婉柔心裡咯噔一下,莫非娘是知道些什麼的?
“只是女兒的猜想,娘,您在府上可曾聽說些什麼風聲?”
張氏環顧周圍,確認安全之後才低聲問;“關於婉怡的死嗎?”婉柔的心立刻被拎到了高處,一陣恐懼湧了上來,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直透著涼氣。
“啊...哈哈哈哈...”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哪裡竄出來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尖聲怪笑,直直的奔著張氏和婉柔這邊衝過來,張牙舞爪的。婉柔差點沒嚇暈過去,乍一看還以為是鬼。這大白天的哪裡來的女鬼。
女鬼推開張氏死死的抓住婉柔的隔壁,拽的很緊,婉柔嚇的花容失色,張著嘴巴連呼救都忘記了。女鬼探過髒兮兮的臉,神神祕祕的對她說:“你知道嗎?知道嗎?是那呂氏。噓...千萬不能被她發現,跑,快跑啊!!!”她鬆開抓著婉柔的手,急促的又讓婉柔離開,見婉柔呆站著不動彈,她膽怯的環抱雙臂蹲了下去,嚶嚶的唸叨:“你為什麼不走啊,孩子,為什麼啊...快走”
不一會遠處吵吵嚷嚷的追來幾個家僕,都是陌生的面孔,抓住女鬼就往回拽,那女鬼哪裡是幾個精壯男子的對手,哭鬧著掙扎卻動彈不得,她回頭,一隻手伸向婉柔,那隻手紅腫不堪布滿血痂“救救我的婉怡,是大呂氏!!!!”
婉怡?呂氏?莫非,那個女鬼,是二夫人?短短兩月不到,她已經成了這幅摸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