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德神色釋然,微微淺笑:“罷了,公公有心了。”她轉首對琉璃吩咐道,“還不趕快謝謝這位公公替你求情。”
榮公公哪裡敢要琉璃道謝,已經快步扶起琉璃,不住地賠笑道:“這本來就是奴才的不是了,怎麼還能委屈了琉璃姑姑,真是,奴才還要多謝德妃娘娘明朝秋毫,不然奴才一時糊塗可不是要捅了簍子麼?”
寧德亦是十分客氣,對他的馬屁之詞不過笑笑,仍舊安撫他:“公公是個聰明人,蒼震門如今有公公守著,本宮亦可安心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不去理會他們了。
榮公公並小寶子一夥呆呆地跪在地上,看著德妃娘娘離開的背影,一時不明所以。小寶子亦是滿臉的驚喜之色,何時自己有了這麼座靠山,還是祖上積德,今日某名其妙地被人陷害又是某名其妙地被貴人所救?
~~~~~~~~~~~~~~~~~~~~~~~~~~~~~~~~~~~~~~~~~~~~~~~~~~~~~~~~~~~~~~~~~~~~~~~~~~~~~~~~~
傍晚,
永和宮。
寧德正陪著六阿哥胤祚一起玩耍,看見琉璃掀了簾子進來,神色有異,於是招呼了胤祚的精奇嬤嬤把胤祚抱走,自己在一旁的榻上坐了,素手玉指端起放在茶几上的龍井,才緩緩問道:“他怎麼說?”
琉璃一臉的激動,上前邁了一步:“主子果然猜的不錯,據小寶子說張太醫給佟妃娘娘開得藥都是益氣養血安胎藥。”
“怎麼安胎藥不對麼?後宮妃子懷孕時都會有太醫院安排號平安脈,進些安胎之藥的啊?”寧德有些疑惑。
“是,我也是那麼說的。”琉璃回道,“但是小寶子說此安胎和彼安胎藥又是兩種不同的藥了,若不是主子您救了他的命他也不會說得那麼詳細了,據他說,張太醫開得是《景嶽全書》裡頭記載的泰山磐石散,方中人参、黃芪、白朮、甘草補中益氣以載胎;當歸、白芍、川芎、熟地補血以養胎;砂仁、糯米調養脾胃以安胎;續斷補腎強腰以固胎;白朮配黃芩為安胎要藥。全方合用,有雙補氣血,固衝安胎之效。專治氣血兩虛,衝任不足,不能養胎載胎之症。”
寧德險些一聲驚呼:“你是說佟姐姐胎元不固?”
琉璃正色地點了點頭:“聽小寶子所說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她想了想,又附上一句,只是神色有些為難,“那個小太監他的意思亦是想調到永和宮裡頭來,說是他粗通藥理,呆在主子身邊對主子也好有個照顧,只是奴婢瞧著他為人浮躁囂張,看樣子經過今天白日一事是怕了,在御藥房裡得罪的人也很多,奴婢打聽了他的口碑亦不是很好,大概是怕御藥房給他背後再下黑手,因此如今攀上了主子這條路,極不可待地就像調過來。”
寧德還是震驚在佟妃娘娘胎元不固的實情上,聽到小寶子想要調到永和宮的問題,見到琉璃提起,抬頭看了一眼琉璃笑道:“怎麼,是那個小寶子沒有把你這個琉璃大姑姑打點好?他應該也是個伶俐人吧,怎麼這點眼色都沒有,出手不是很大方?”寧德一臉的揶揄之色。
琉璃嗔了臉:“主子您哪能那麼看我呢?銀子他是沒少給,不過翡翠姐姐走了,這個永和宮就是我的家了,怎麼也得給主子看牢了,只是瞧著他的嘴不嚴實,怕壞了事,人品也不好,這樣的人怎麼能往永和宮裡招呢?”
寧德未語先笑了:“銀子你大概是收了他的吧?我也不叫你難做,他是小人,但是小人也有用得著的地方。就這樣回他吧,如今還不是時候,讓他再耐心忍一會兒,等事了了,你讓他再去找你。只說是我吩咐的,他聽了自然明白。”
琉璃跪安道:“嗻,奴婢明白了。”
寧德朝她點了點頭:“出去吧,讓他們可以傳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