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德點了點頭:“他從小就嘗便了甘苦。”
“誰又不是呢?”胤禛卻從寧德的話裡聽出了一些味道,他有些不悅地嘆了一聲。這是他和額娘獨處的時間,從小他和額娘能夠獨處的時間便不多,如今實在不想楞生生地殺出一個人來。
寧德的臉色黯淡了一下,卻又不甘於放棄,她提醒他:“他是你弟弟,你唯一同父同母的親弟弟。”
“他的心太大了,兒子怕這皇宮太小,容不下他。”胤禛斷然拒絕道。一山不容二虎,這個道理他們彼此都懂得。那個時候,他們兩下定決心要各自走各自的路是便說好了,這樣也好,無論誰輸誰贏,額娘都不會有事。
“如果他的心大,那就讓你的心比他的更大。”寧德的聲音輕輕顫了一下,她第一次有些脫離那份淡然,只怕眼前的這個兒子已經不是她能控制的了,但是寧德仍舊沉穩地說著,“你的皇帝心難道比不過一個親王的心來的寬廣麼?”
胤禛一時有些受不了寧德眼中深深的信任。她信著他,不會傷害她的孩子,她相信自己不會見到骨肉相殘的景象,胤禛一時有些慌亂,自從他決定要走上這條路起,就沒有把那些人還當作是他的弟弟。同樣的,他也知道,此刻那些人也不曾會把他當作哥哥,他們之間稀薄的血緣關係早在這熾熱的皇位下變得如此不堪一擊。
胤禛鬼使神差似的點了點頭,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自己何時的意志力會這樣的軟弱。只不過是在額孃的注視下而已啊,為何便像身處地獄烈焰炙烤般難受。一時心動就不自覺地點了頭,胤禛見著寧德像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般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心裡忽然說不出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