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福了福道:“平貴人帶人在鹹福宮搜出一個布偶,上面繡了萬歲爺的生辰八字。已經鬧到太后那裡了。”她跟了寧德倒是學全了寧德的謹言慎行,只是這麼一句話卻讓寧德皺了眉頭。鹹福宮是寧德安排給那王氏居住的,自從她入宮之後,玄燁倒是十分寵她,去暢春園裡也次次帶著她,她一個漢女的身份,不禁叫人嫉恨。而平貴人卻是太子的姨母,又是庶母身份,自從靜觀齋裡禁足放出來之後也頗得玄燁看重,如今還有了身孕,雖只是個貴人,卻又不能拿尋常貴人的身份待她,在宮中連幾個嬪主也要讓她,只是這一次沒點風聲的,卻單獨在鹹福宮出了事。寧德素知太后不喜王氏,如今鬧到太后手裡只怕不得善終。
寧德鎖了眉頭,皇上在外打仗,便是再寵王氏也遠水難救近火,太后真要下了懿旨,便是自己也保不住那個王氏。她平時與王芷嵐並不親密,也許就因為兩個人太過相像了,同性相斥,自己見著她就像對了一面鏡子,無端的生膩,因此寧德倒是心中對那個王芷嵐有些牴觸,並不怎麼待見她。只是如今她卻看得出那個王答應卻是犯了眾怒,被人趁著皇上不在宮中之時嫁禍於她,又借了太后的手,想來皇上一向孝順,便是回來見著王氏的屍首也不敢對太后有所怒言,而且又是平貴人出的頭,她如今有了身孕,更是嬌貴,原先為著太子被皇上怒斥譴回一事已經在太后身邊哭訴過多次,如今這話在宮中也成了禁忌,更遑論要去怪罪於她。
寧德想了想:“備轎,去慈寧宮。“
海棠靠近了一步,沉聲道:“主子,如今她們是在壽康宮太后那裡。”
寧德笑了笑,黑澄靜明的眸子裡泛出些清冽的光芒,倒是與她平常的守拙不太相像:“不去見太后,先去找蘇嘛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