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前,她咬牙切齒,發出了“端嬪,安怡,你們一個一個我都記住了,不要叫我得勢,我若得勢,你們個個都沒有好下場!”的誓願,十年之後敬嬪早已被她鬥倒,而如今端嬪生死人滅也只在眼前,當初端嬪一定想不到小小的一個秀女竟然會有著這樣的力量,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宜妃不是君子,她是女子,徹頭徹尾的女子。孔子都是:惟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可以聖人之話不虛也。
這後宮的另一邊,一向是煽風點火,無事生非的端嬪這一次卻是憑空遭來了飛來橫禍,真可謂是莫大的諷刺。自從敬嬪死後,她一改往日作風,韜光養晦,閉門不出,就是怕樹大招風,之前得罪過之人會來尋事,誰知這次無端就替人背了黑鍋,自己刺破手指用血寫的辯解摺子連遞都遞不上去。人人見了她就似見了瘟疫般轉身便走,宮中若非落井下石已是很好,哪裡會有人肯雪中送炭。董氏蜷縮在殘破不堪的薄被中瑟瑟發抖。自從被禁足的旨意出來後,寢宮裡的地火龍也被停了,內務府送來的幾斤粗碳,剛開始她還嫌著氣味難聞,誰知到後來連這幾斤粗碳也沒了。臘九寒天的,生生凍死人。
端嬪用怨恨的眼神看著四周的一切。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從康熙七年進來的妃子,在宮中論姿排輩她都是翹楚,當年她心比天高,為什麼到今日連個小小的宮女太監都可以肆無忌憚的作踐自己:我有什麼錯,落到如此地步!
四年前的冬天,敬嬪死了。死之前她遞給自己的紙條上如咒怨一般的寫著“下一個就是你”,她便開始害怕了,她不得已深居簡出想來避禍,誰知宜妃竟然記得那麼牢,這樣都不放過自己。
四年又是四年,春節又是春節,在人人歡天喜地過大年的時候,自己卻形單影隻,倍受凌落,關在這一個一股子黴氣,寒冷,無人理睬的冷宮之中……..
在宜妃微笑著享受復仇帶給她滿足之感,在端嬪拿著最惡毒的言語指天罵地之時,永和宮裡卻是其樂融融。
章佳氏回來了,還帶著一個貴人的稱號。雖然還沒到大封的時候,但是玄燁特旨已經給了她貴人的身份,接受著貴人該享有的待遇,如今她終於有了名分,而且她還年輕,她知道自己一定還會再升,也許能和德妃娘娘平起平坐也不一定。她偷偷地笑著,得意而歡欣。年輕是她最大的優勢。
寧德手裡抱著剛滿兩歲的烏玉齊,看著門外五歲的胤祚在哈哈珠子的照看下滿院的瘋跑,永和宮裡的鞭炮響得分外的賣力,像是昭示著這裡的喜慶。如今她有皇上信任,後宮的地位,又是兒女雙全,便是宮中最尊貴的佟妃也要羨慕她的好福氣,或者說羨慕她的肚子,為何那般爭氣。若說她再有什麼不滿足的,連老天也要嫉妒了。所以現在的寧德很知足,很幸福,不過很快她就會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錯得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