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處變不驚的玄燁初聽此言還是有些失神,這邊他剛要查人,那廂便有人離奇死亡,這還是他的後宮還是他的家麼?很快玄燁便冷靜下來,原本不過是小小一件多言的事端,竟然發展成人命官司,他開始分析若不是有人得了訊息,知道自己要查她,而殺人滅口,那就是有人栽贓嫁禍,想要來個死無對證,但是到底怎麼樣,他一時倒也有些猶豫了。
如今佟妃,溫妃,宜妃還有端嬪都牽涉其中,太皇太后,太后都不宜驚動,惠妃,榮妃不堪大用,那麼剩下的為餘德妃一人了。
下午,玄燁的旨意就到了永和宮,命令寧德徹查此事。只是寧德不知道的是,這件事將會帶給自己怎樣大的影響,甚至改變了今後她的一生。
o 將近新年,寧德實在是沒有什麼興致再起波瀾,她惟願安安靜靜地過個新年,可惜偏偏不如她所願,這樣一個燙手的山芋結果來,溫貴妃天天遣人人看她,她又不好不見,一時又怕佟妃多心,免不了又須常常去佟妃那裡請安,佟妃似乎也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常常說一些意味深長,晦澀難懂的話語,需要她細細揣摩,便是宜妃也隔三岔五地到永和宮裡坐坐,不外乎旁敲側擊地打聽宮女一案的情況,連避忌在體元殿多年的端嬪一日也親上門來哭訴,要求為自己正名。
寧德一面陪笑著和她們應承,打著馬虎眼,一面卻是派出了得利精明的心腹在後宮中明察暗訪。只是越察越覺得阻力巨大,連額娘寫信遞進宮的時候都說家中不知為何突然收到了一疊鉅額的銀票。家中門窗具是完好,可是第二日起來不知為何阿瑪的書桌上就憑空多出了這厚厚一疊的銀票,那銀票是哪裡來得都不知道,問便家中老僕少鬟都說夜晚不曾聽到什麼響動。
這邊頭疼,梁九功那邊也沒歇著,三天兩頭地要來找她詢問進展,說是皇上也催的急,大過年的三位主子就那麼關著也成事啊,五格格終於逮著機會親自鬧到皇上那裡去了,再下去就要驚動太皇太后和太后了,這無疑是皇上最不願看到的結果,連榮妃都來勸如今最終於的是有個結果罷了,畢竟一直從南京開始折騰起來,一路回到北京,此事非但沒有消停,反而是越鬧越邪乎了。
靜下心來,寧德不由地承認榮妃說得話極有道理,如今不但被關的布貴人等三人翹首以盼,自己的結果,皇上,佟妃,溫妃,宜妃還有端嬪都等著自己的會話,這幾人中又是以端嬪最沒勢力,她不知道剩下幾人中到底鬧著什麼貓膩,只是她明白這個後宮最需要的是穩定,如今風聲鶴唳的,連自己的孃家也驚動了,無非就是要自己給出一個利於後宮穩定,利於大局的結果,而端嬪似乎就是那個可有可無,必須犧牲的角色了。
她仍舊還是有些猶豫,畢竟這有違於她的良心,如今情況未明,而且蹊蹺,但是宜妃所說卻是眾人樂見的,只有是端嬪做的,佟妃和溫妃兩人的面子都不會受損了,若說宜妃是栽贓陷害的,那麼她要撼動的可就是整個後宮的力量了。
寧德在決定前一晚在**翻來覆去地難眠,第二日一早她稟奏玄燁,端嬪宮女積雪已著太醫院和刑部仵作查證卻是為自縊而死,並無可疑之處,懇請皇上聖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