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德妃跟朕過來。”說完,便頭也不會地走開了。
寧德嘆了一口氣,只得連忙跟上,怕是自己身後的那一幫的小主又該嫉恨上了,一心想要避忌,結果走的還真是招搖。
玄燁進了門,寧德趕緊招呼著讓人給皇上更衣,梳洗。今天玄燁在外面走了一天,回到行宮又遇著這麼一件烏龍,本來江寧八月的天氣還是燥熱的很,不比京裡秋涼,出了汗,背上厚厚的袍子貼在身上就已經難受的很,他又注重儀表,不肯在外頭脫衣服,頂著一肚子的煩躁回到行宮,結果太皇太后那裡又結結實實的數落了一頓,還夾雜著外臣了。他是個要面子,孫氏不說,行宮裡那麼多跟前的宮女,太監們難道就不會亂傳麼?這一次下江南,朝裡已經有很多反對的聲音,此事一出還到時後自己還別又落著個“遊幸江南,效隋煬帝之舉”,“風流皇帝”的名聲。
他越想越氣,隨手舉起個邊上擺著的宋代青瓷刻花瓶給砸到地上了,“叮咚”一聲,碎地清脆。
滿屋的人嚇得立刻都跪下了,寧德從裡間出來,望著玄燁笑道:“皇上,那個花瓶可沒惹著您,這不比是在宮裡,砸地可是曹大人的心頭肉啊。”她朝一旁的太監使了個眼色,示意趕快把地上的碎片給整理了,方才走過去挽著玄燁,溫言道:“皇上,臣妾試過了,水溫剛好,皇上要不要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再來砸,臣妾也好先讓管事太監找幾件經摔的,響著又好聽的物件來啊。”
玄燁難得露出了笑,橫了她一眼:“朕出來再教訓你。”
寧德掩嘴笑過,知道他氣是暫時消了,看這天色皇上今晚是要自己侍寢了,於是等玄燁進去後也去準備。只是不敢讓皇上等,估計著時間差不多了便立刻回來,果然沒一會兒就見著玄燁換過衣衫出來,日常的小衣,拋去平日裡讓人不可仰視的明黃色,如今一身月白色的衫子倒有幾分儒雅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