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手上突然一軟,竟是被面前的寧德拉住,見著她眼光真摯地望著她:“姐姐,如今這事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但是就算姐姐怪罪,妹妹還是想對姐姐說一句:姐姐寧進宮比我早,論出身又是堂堂的世家,還是大阿哥的生母,在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心中那是萬分看中的,這宮裡宮外盯著姐姐看得人也不少,姐姐真以為稱病避世就能躲過去麼?”
寧德握住惠妃的手,懇切地說道:“姐姐,我大膽說一句不該說得,姐姐就算不為了自己也該想想大阿哥和明大人吧。朝廷上的事我們後宮之人不見得有多明白,但是姐姐難道不知道樹大招風的理,皇上這幾年看似不待見索相,處處倚重明大人,但就是這樣才把大阿哥和明大人都推到了當口上,指不定那些小人就躲在那裡生事等著看好戲呢!”
惠妃心下微驚,雖然有些氣惱德妃設套,引自己入甕但是卻不能不承認她說得好沒有道理,如今被她這樣細細的一剖析,只是覺得越想越怕,一時有些慌了手腳,她有些遲疑,也拉住了寧德手問道:“妹妹,那照你這樣說,我該怎麼辦呢?”
寧德見著惠妃這樣說暗暗舒了一口氣,她故作思索了一番緩緩才道:“姐姐,貴妃娘娘的額娘似乎如今還在宮外吧?不如就請你的叔母去遏府走一趟,明大人的面子大家總要是給的,更何況聽聞遏夫人一向是個老成之人,明白事理,讓她來勸自己的你女兒,總比我們這些外人好,姐姐親自派人去接遏夫人進宮,既不違後宮規矩,貴妃娘娘臉上也有面子,定會承姐姐的情,豈不是兩全其美麼?”
惠妃大喜:“如此真是難為妹妹了,妹妹這份情姐姐記下了,我立刻派人去通知叔母。”
寧德起身謝道:“那麼我便告辭了,妹妹在永和宮恭候佳音。”說完也不待惠妃相留,起身便走。惠妃怔怔地立在後面,瞧著寧德的影子突然覺得這個德妃如今瞧來說話行事竟有幾分萬歲爺的味道了,她今天來的突然,突不迭地說了這樣一番話就唬得自己按照她的意思去辦了,又是下套又是交心,說得是頭頭是道。惠妃皺了皺眉頭,原先怎麼不瞧出來這個德妃還是這樣一個口齒靈便的人物,大家原先打量著她不過也只是這個宮裡一個沒嘴的葫蘆,不過現在看來人家竟是藏拙。
惠妃在門簷下又站了一會兒一直到看不到寧德的肩輿了才轉身折進宮去,心裡卻仍是不住地盤算著寧德剛才講過的一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