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步輦,寧德立刻快步進了承禧殿,兩邊宮女太監,屏氣凝神地站在殿外,一臉肅色。
臨到門口的時候,琉璃輕輕拉了拉寧德的袖子,小聲道:“主子,您可想好了,定要這麼做麼?這一步要是邁出了,可是收不回來了。不如我們也學惠妃娘娘,不要惹這等閒事,反正您也來承禧殿勸過貴妃娘娘,意思意思便好了。”
寧德輕輕嘆了一口氣,良久才緩緩道:“我是不想讓皇上對我失望啊,她們兩個腹中的孩子不但是她們自己的也是皇上的。我是有過孩子也沒過孩子的人,箇中滋味我是最清楚不過的啦,沒有人會願意經歷的,我不想再看到皇上痛苦的表情了。若是能幫我怎麼說也是要盡力幫著的。”
說完,寧德便不去瞧她,雙目微闔,抬腳往裡走去。
芙蓉見著德妃娘娘到了,立刻迎到前面:“給德妃娘娘請安。”
寧德走上一步,扶起她道:“你家主子呢?怎麼樣了?”說著便想要往裡走。卻被芙蓉攔住,只見她面露難色,小心翼翼道:“德妃娘娘,我家主子心裡不痛快,如今也是嚷著要生,說是什麼人都不見,只好讓您白來一趟了,不如到偏廳去飲茶,看看訊息再說。”
寧德心裡感激,知道芙蓉怕是和琉璃存了一樣的心思,不願自己難做,別人見著自己進了承禧殿,自然以為自己是在勸解貴妃娘娘到時候連宜妃也不能說什麼,也不一定是芙蓉,以溫貴妃的性子怕是也不願去得罪任何人的,說不定就是她猜到自己回來,所以叫了芙蓉來做擋箭牌。
寧德點了點頭,知道溫貴妃怕是真的不願見她,又不肯放人,所以才這樣大費周章的還要替她著想,自己亦不是沽名釣譽之徒,留在這裡反而沒有什麼用,於是乾脆起身告辭:“既然如此,我也不便久留。芙蓉,好好照顧你的主子,煩你把我的心意轉告她,皇上和太皇太后,太后可都盼著她和宜妃娘娘母子平安。”
不等芙蓉回答,寧德起身便走,徑直上了步輦,琉璃不妨她那麼快便出來,一時有些慌亂,問道:“主子,現下我們是去宜妃娘娘那兒麼?”
寧德雙眼一沉,應聲問道:“惠妃娘娘呢,她在哪裡?”
隨侍的小太監躬身回答道:“回主子的話,剛才永壽宮的祿公公來回過話了,說是惠主子今日身子也不爽,不便出門,改日再請主子喝茶。”
寧德在步輦上微微冷笑:“何必改日呢?就今個兒吧!起駕,去永壽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