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美人
寧平公主乃先皇后所出,與太子喬暉乃一母同胞的親兄妹,也是最受聖上寵愛的女兒,因此養成了囂張跋扈的性子。
她素來最恨的就是最得聖寵的貴妃和德妃,她一直覺得是貴妃和德妃分走了聖上對先皇后的愛,才導致先皇后早早便離他們兄妹而去。
眼下她在德妃芳誕這日於宮中策馬,足見她對德妃有多恨惱,否則又怎會如此不敬。
此番正同書中所寫那般,囂張跋扈的寧平公主因為駕馬速度過快且並不打算避讓周遭人,在經過夏良語身旁時手中的馬鞭不當心甩到她手腕上,導致夏良語一個吃痛,灑了手中的藥汁,既燙了自己的手,也髒了寧平公主的水裙。
這一聲怒斥正是寧平公主看到灑在自己裙面上的一小塊藥汁時怒罵夏良語的聲音,緊著聽得軟鞭甩動的聲響。
眼見寧平公主抽出插在腰間的軟鞭就要甩到夏良語身上去,就在一旁的喬陌眼疾手快地將低著頭不敢躲更不能避的她從兜頭而下的軟鞭下拉到了自己懷裡來。
溫含玉饒有興致地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看完書中所寫的一幕,直到喬陌離開,她才朝夏良語走去。
夏良語蹲在地上,正撿起那在地上摔成了數瓣的藥盅,心有緊張。
這是德妃的安胎藥,即刻便要喝的,眼下卻是灑了,即便是能再煎一副,她也是免不了被責罰了。
正當此時,她頭頂傳來一道冷冷清清的女子聲音:“這灑了一地的,是德妃娘娘的安胎藥吧?”
夏良語詫異抬頭,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陌生女子。
溫含玉此時方才瞧清夏良語的容貌。
明眸皓齒,膚如凝脂,倒真是如書上所寫那般,是個清麗佳人,尤其一雙眼,是與年歲不相符的清泠。
父親被小人所汙,親眼瞧著滿門被抄斬,那壓在肩上的血海深仇,任是再天真少女,也會在朝夕之間成長。
喬陌倒是有挑選女人的獨到眼光。
溫含玉視夏良語眸中一閃而逝的震驚於不見,她甚至不介意對方是一個卑微的小小宮人,只見她也蹲下了身,看著夏良語道:“不必詫異我如何知道,我只是告訴你不用擔心受罰,也不必再去重新煎來一碗同樣的藥。”
“為何?”在溫含玉的注視中,哪怕夏良語再如何覺得她詭異,也還是不由自主地問道。
“因為,”溫含玉盯著夏良語垂在頰邊的烏髮,由不住抬手去撩了撩,像說一件小事一般不經心道,“德妃娘娘馬上就要生了。”
若說方才喬陌將夏良語拉進懷裡還能讓她勉強冷靜的話,這番溫含玉抬手撩起她頰邊的發卻是將她結結實實地驚住了。
若說方才喬陌結實的胸膛還能讓夏良語假裝自己毫無感覺的話,這番溫含玉曖昧又親暱的舉動則是讓她倏地紅了臉。
直至溫含玉已經走出老遠,夏良語仍難以回過神來。
她、她是誰家的小姐?
溫含玉則是邊往麟德殿去邊擰著眉在想,當真她見到的每一個人頭髮都比她的要強。
不過,這女主頭髮雖好,仍是不及喬越。
喬越的長髮才是她見過的最完美的。
聖上與德妃娘娘尚未入席,此時各家千金或三或兩聚在一道,或說話間悄悄往對面男賓席瞧上一眼,或與某家公子“不當心”四目相接後低下頭羞赧而笑,席中尚未出閣的女賓,彷彿無不是為了對面席中的年輕男賓而來。
溫含玉入席之時,女賓席中就只差寧平公主尚未入席。
她在溫含玉之前到的麟德殿來,此時卻遲遲不見出現,不消想也知道她定是要德妃入席後才出現,為了就是給德妃找不快。
不過,她貴為最得聖上寵愛的公主,不管她何時入席都無人敢指責,但換做旁人,這就成了毫無禮教的行為。
就譬如堪堪在席中入座的溫含玉。
“這是誰?你見過麼?”
“我好像也沒見過,不過卻是瞧著有些些眼熟?”
“瞧她坐的席位,是國公府的席位,那她是……”
“國公府的二小姐?”
“怎麼可能,國公府的二小姐就是個庶出,怎麼可能來得了德妃娘娘的芳誕晏,別抬舉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庶女又貶低了我們這些嫡出好麼?”
“她會坐在國公府的席位上,那她就是……溫含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