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來,傷痕好的也差不多,估計要不了多久的時間,就可以將這紗巾取下了。”赫連擎蒼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姬雲裳臉上的疤痕,道。
姬雲裳身子一顫,想要躲避開他滾燙的手掌,去忽然想到那一日他同自己說的話,便再也沒動半分,眼神飄忽著:“嗯,是沒幾日了不過到時候,我並不準備取下這紗巾,或者說是重新帶上面具。”
他道,本見著姬雲裳沒有躲避自己輕撫,心裡欣喜之際,卻忽然聽見姬雲裳說的那句話。
“不過是想低調低調罷了,想來也是可以的罷,府中的那些人天天盼著我毀容,現在我讓他們如願以償了,相比他們的狐狸尾巴已經快要露出來了。”
姬雲裳說著,微微測了測身子,躲開了赫連擎蒼的手掌,堅持,赫連擎蒼笑笑:“所以說,你帶上面具就是為了告訴他們,‘我的臉已經毀了,你們想做什麼就快些做’是嗎?”
“是。”
“嘖嘖,那些人遇見你,也真是不知道到了幾輩子的黴,希望他們能夠有點能力,不會那麼快被你打敗。”
“行了,快些帶我去那訓練場看看吧。”姬雲裳白了他一眼,說著,就要向外面走去。
旁邊的赫連擎蒼卻是迅速的伸手拉住姬雲裳的手腕:“不是說去看場地麼?你這是去哪裡?”
說著,也不等姬雲裳說話,直接拉著人走到偌大的龍床邊。
姬雲裳一怔,隨後紅了一張臉蛋,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得,倏然掙脫開被拉著的手腕:“赫連擎蒼,你自己說的,帶我去看訓練場的,你這是作甚?”她美目瞪圓等著赫連擎蒼。
被姬雲裳這一問,赫連擎蒼瞬間便蒙了,他怔然的看著姬雲裳:“什麼?”
顯然,他還沒明白過來,方才還好好的姬雲裳,怎麼會突然的甩開他的手。
“哼!”姬雲裳冷哼一聲,看了一眼那龍床,轉身便要走人。
這一眼,赫連擎蒼倒是看明白了,知道了其中的緣由,赫連擎蒼簡直哭笑不得,眼疾手快的再次抓住姬雲裳的手腕,卻是遭到姬雲裳的劇烈反抗。
“你給我放開!赫連擎蒼!即使我答應了你那些話,但是你也不能這麼對我!”姬雲裳顯然極度不喜赫連擎蒼的行為,使勁的甩著手,希望能夠將赫連擎蒼的手,甩開。
奈何,赫連擎蒼這一次用的勁極大,姬雲裳沒有辦法掙脫開來。
“行了,你好好給我看著。”赫連擎蒼語帶笑意的說著,倏然收手將姬雲裳拉到自己懷中來,也不給姬雲裳反抗或者說話的機會。
伸手不知道摸到了什麼地方,碩大的龍床中間竟是出現一個暗道。
姬雲裳一驚,看向赫連擎蒼:“這 ,這。是暗道?”她在這承歡殿中住了幾日竟是從來沒有發現過,不得不驚歎一聲,這個暗道設計的巧妙。
“是。”赫連擎蒼簡單的答了一聲,牽著姬雲裳的手,兩人步入暗道中,下面隱約的只看得見點點燭火的光芒。
赫連擎蒼伸手在牆壁上摸索了一下,上面的暗道門便被關上,暗道中的光線更加的暗了。
倏然,溼熱的呼吸從頸間傳來,緊接著是赫連擎蒼略帶慵懶的聲音:“裳兒,你到是好生給我說說,你方才說的怎麼對你?或者說,你希望我怎麼對你?”他的語氣中帶著調侃的
意味,姬雲裳只覺得整個身子都軟了下來。
“不,不是,那個,我剛剛說錯話了。”姬雲裳連忙解釋,只是語調略微的有些急躁,說的話也是結結巴巴的。
“哦?裳兒覺得自己說錯話了,可是朕可不這麼覺得。”他不自覺的用上了朕,這個稱呼,聲音已然有些暗啞。
姬雲裳聽在耳朵裡,只覺得整個身子被赫連擎蒼擁在懷中,身後便是那屬於他的獨特的滾燙的溫度,還有空氣中那股子好聞的氣息。
“赫連擎蒼,我剛才說錯話了,你趕快放開我!”女子生來的直覺告訴她,如果後面的人再不放開,肯定會出血些什麼事情的。
這般想著,姬雲裳開始在赫連擎蒼的懷中掙扎起來。然而,姬雲裳不知道,這樣的動作反而令赫連擎蒼心中的那股火燃燒的更加茂盛。
“裳兒,你被宰動了,在動下去我可不保證不會把你腦海中想的那件事情變成現實。”赫連擎蒼暗啞的厲害的聲音響起,姬雲裳這才意識到赫連擎蒼此刻的危險,立馬乖乖聽話的不動了。
惹得身後的赫連擎蒼一陣輕笑,輕笑之間,那呼吸聲打在光在空氣中的頸脖上,讓姬雲裳的心中倏然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莫名的讓她有些心悸。
“說實話,比起你現在渾身僵硬的像快木頭,我更願意你像只魚兒在我懷裡扭來扭去。”難得的,赫連擎蒼對著姬雲裳說起了玩笑話。
“……”姬雲裳翻了個白眼,沒有言語。
身後的赫連擎蒼也不再說話,暗道中只有星星點點的光芒和赫連擎蒼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姬雲裳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察覺到身後赫連擎蒼的呼吸聲漸漸的變小了,姬雲裳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才徹底的放下。
不是說在她的心中赫連擎蒼有多麼的禽獸,只是這個是女子最重要的警惕罷了。
“好了,瞧你渾身夠緊繃成什麼樣了,沒有你的允許我又怎麼會擅自的動你。”赫連擎蒼放開了姬雲裳,這般說著,牽起了姬雲裳的手,拉著她向前走去。
聞言,姬雲裳沒有言語,黑暗中看不清楚她此刻的表情。
不看不知道,這暗道中竟是別有洞天,姬雲裳看著面前如同承歡殿一般的房間,小嘴張的大大的,彷彿都能吞下一個雞蛋了。
“不是,這是你設計的?在皇宮下面設計出第二個承歡殿?”姬雲裳咂舌的看著面前的這一切,問著赫連擎蒼。
聞言,赫連擎蒼挑了挑眉頭:“這自然是我設計的,不然你認為還有誰有這般大的能耐,能夠在承歡殿的地下佈置出另一個承歡殿?”赫連擎蒼的語氣帶著自戀的味道,姬雲裳卻尋不到話來反駁。
畢竟,他的話的確也是沒有說錯的,不說是整個京城中,就是整個天皇國中,有幾個能夠在他的眼皮子地下,建起第二個承歡殿,第二個皇上的寢宮,還沒有被他的人發現的。
即使現在不是很清楚赫連擎蒼的能力,姬雲裳也能夠這麼堅定的說,天皇國中的人恐怕沒有人能夠不知不覺的做到眼前的這一切。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個想法,但是……姬雲裳斜眼看了一眼臉上掛著淺笑的赫連擎蒼,不再做其他的想法。
“怎麼,你不是說帶我去看訓練場的嗎?怎麼把我帶到這裡來?”
“你且放心,自然我已經說了讓你看,那你就絕對能夠看的見。”赫連擎蒼說著,向著屏風處繞過去,待回來時手中已經拿了兩套衣服。
姬雲裳仔細一看,是兩套男裝。
他伸手遞給她:“拿去,進裡面換上。”赫連擎蒼說著,指了指那屏風。
姬雲裳詫異的揚眉,看向他:“怎麼?”
“我們從這裡出去之後,肯定會有百姓看的到我們,難道你準備我們兩個穿著這一身出去?”赫連擎蒼問道,同時看向兩人的衣服。
“而且,那個訓練場,還是在深山裡面,你可是想清楚了。”
聞言,姬雲裳看著赫連擎蒼身上的龍袍,還有自己身上的錦衣,的確,先不說他們兩個穿著這個怎麼去深山,就是外面那些個百姓看見他們也是一件憂心的是青。
這般想著,姬雲裳拿過其中一套男裝便走到屏風裡,將衣服換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赫連擎蒼就在外面的原因,姬雲裳此刻的心一直在“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換上衣服之後,順便將一頭烏黑的秀髮梳成男子的髮飾,便聽見外面的赫連擎蒼叫自己出去。
“唔,那我們現在可以走了麼?”正在低頭整理腰帶的赫連擎蒼一聽見姬雲裳的話,便抬頭看去。
向他走過來的‘男子’一襲白衣,頭上只是簡單的紮了一個髮飾,一雙丹鳳眼,似乎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意味,容貌堪稱絕色,但唯獨臉上那一抹傷痕將著絕美的面容生生的破壞了。
他換換新向自己走過來,步伐之間雖然帶著一些女氣,但是呈現在他的身上,卻也只能讓人驚歎。
如果不是知道這是個假少年,估摸著自己會特別的欣賞這個少年的,說不定上去攀談一番也不一定。
但是,就是赫連擎蒼知道這是姬雲裳裝扮而成的,看著他如此輕易的便能夠駕馭男裝,赫連擎蒼多少還是有些差異的。
“怎麼樣?我穿著這個合適嗎?”見他發呆,姬雲裳好笑的在他面前轉了個圈。
赫連擎蒼此時才回過神來自己竟是看著姬雲裳看呆了去時,無言的伸手揉了揉眉心,“行了,走吧。”說著,他無比自然的牽起她的手向著出口處走去。
兩人之後便一直閉口不言,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左右,姬雲裳才瞧見不遠處的一點點的白色的光亮,心中一喜,便知道這是到了。
不由得加快了腳步,由自己領著赫連擎蒼向前走。
赫連擎蒼在他的身後無言的笑笑,隨了她去。
待伸手推開擋在面前的木門,姬雲裳和赫連擎蒼走了出去,卻被外面等候的人給嚇了一大跳。
“參見主子。”那些人對著赫連擎蒼行禮道。
彷彿沒有吧看見姬雲裳一般。這些人中有穿著華衣錦服的中年大叔,也有穿著小廝衣服的少年,更有身著侍衛服裝的壯年男子,人數眾多,卻規矩的很,讓姬雲裳有些詫異的看向赫連擎蒼。
卻見他左手對著眾人擺了一下;“你們也不必多禮,今日我只是帶著你們夫人出來走走,該幹嘛幹嘛去。”
姬雲裳被這個好一驚,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了一口,美目瞪圓的等著赫連擎蒼。
察覺到他那些屬下看向自己的眼神,更是偷偷靠近他,在他腰間狠狠的擰了一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