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姬雲裳親自下廚做好了晚膳,姬文和姬流光兩人自然是吃的乾乾淨淨。
夜晚,入睡十分,寂靜的房間突然響起一絲風聲。
“誰!”警醒的姬雲裳幾乎是瞬間就醒了過來,麻利的從枕頭底下拿出早就放在下面防身用的匕首,對著黑暗中警惕著。
銀色的月光從窗外照射進來,反射在匕首上,泛起一陣寒光。
“雖然,你的警惕性真的很高,但是,拿著匕首對著身為盟友的我,你不覺得太過分嗎?”黑暗中,赫連擎蒼驀然出聲。
但是讓姬雲裳瞬間卸下了防備,將匕首放了回去,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
“你堂堂一國之君,不在御書房批改奏摺,大半夜的,跑到女子閨房來幹嘛。”
“沒什麼,就是來看看愛財如命的丞相府大小姐。”赫連擎蒼從黑暗的陰影中走出來,一身明黃的龍袍在月光下格外耀眼。
“你還穿著龍袍來!是覺得不讓人知道我們兩個的關係你就不舒服是麼!”姬雲裳瞧著他那一身燒包無比的黃色,又一次的贈送了他一個白眼。
“你爹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兩個的事,那又有什麼好注意的。”赫連擎蒼一臉的不在意。
姬雲裳望過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們的事,他們到底有什麼事了!
“說吧,你找我什麼事。”姬雲裳來到桌前到了一杯茶給他,自己也喝了一杯緩緩道。
“你今天的事情,已經讓有的人十分不爽,所以,最近這段時間注意一點,還有就是過幾天你選侍衛的時候,注意一下,我送了幾個人給你。那天的護衛也要加多一點,你將那些人多年來的成果都給弄走了,他們不會讓你好過的。”
說起正事來,赫連擎蒼皺著眉頭,就是頭疼的很。
今日姬雲裳做的這些,實在是讓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明明知道有人在暗處盯著,偏偏還這麼大膽。
“哦。”略微思索了下“行,我會注意的,你可以走了我也要繼續睡覺了。”姬雲裳放下杯子,開始下逐客令。
赫連擎蒼聞言,看了她一眼,平淡無波,倒也沒說什麼,直接走人。
聳了聳肩,姬雲裳再次上床睡覺,只是這回手中多了一把匕首,緊緊的握著。
“你說什麼?!”姬文瞧著身後的身影,眉角抽搐!
“這……皇上方才進了小姐的閨房……”身影的身子晃了晃,瞧著怒氣爆發的主子,身子微微的後退了些。
“這個皇上!怎的如此這男女授受不親,難道我沒交過他嗎!”姬文突然有一種,自己種的一顆好白菜被豬拱了的。心情。
“老師,你似乎真的沒有教過我男女授受不親。”
暗處的身影抖了抖,明智的再次向後退一大步!
“沒有?!赫連擎蒼,我告訴你你在佔我女兒的便宜你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學生!”正在氣憤中的姬文驀然聽見赫連擎蒼的聲音,直接直呼其名。
他也不惱,看著姬文氣消了,才開口“我和雲裳談的事情,老師應該也能猜出一二,老師還能不放心我?”
聞言,姬文覺得也有幾分道理。赫連擎蒼是他從小看到大的,他的性子他也明白,所以生氣,也僅僅是那一瞬間的事情。
只不過,等到那一天的到來時,姬文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赫連擎蒼表裡不一!
氣過了,也就沒事,“說罷,連找我幹嘛?”
這語氣,這句話,聽得赫連擎蒼莫名的笑了笑。果然是父女,這話都說的大致相同。
“他們,開始行動了。”
“小姐,已經五更天了。”妙語站在門外輕聲喚道。
“你進來吧,我已經起了。”姬雲裳應了一聲,將衣服穿好掀開珠簾走了出來。
“小姐,剛剛我讓連珠去看了一下,所有的姨娘都已經在大廳等著了。”
接過帕子的手頓了頓,隨即嘟囔“唔,那就好。”
“行了,不用早膳了,直接過去吧。”姬雲裳伸手捂住眼皮。
她總覺得今日會發生些什麼,右眼不停的在跳,心中感覺像是有股氣悶著。到底,是哪裡會出錯了呢。
想不通,索性也就放在一邊了。
到了大廳時,遠遠看去花紅柳綠,昨日不曾寵幸過的女子人數較多,都被送了出去,今日雖說還有十幾人,但是看著多少還是舒服了些。
姬雲裳不由得就想到了,孃親,那個溫柔似水的女子。
她看見這些姨娘的時候,是否心中,鬱結。
甩了甩頭,不去想那些,姬雲裳快步步入大廳。
“見過大小姐。”
“行了,都起來吧。”今日也沒了立威的心思,她看著剩下的面容較好的姨娘們,儘管心中已經透過姬雲裳前世說的話,猜到了幾分,但是看著這些姨娘,還是很不爽的,今日若是不能在這些人身上撈一些,她還真心不爽。
“昨日我給那些說的話,不知道諸位姨娘還記不記得。”姬雲裳挑眉看著眾人道。
所有人心中一跳,想回答說忘記了,偏偏看著她一臉遐逸的模樣就說不出口。
“自然是記得的。”片刻,一名姨娘小聲說道。
“唔,這樣啊,那就好辦了。”頓了頓,她開始說“其實吧,爹爹還有一件事情沒有給你們說,爹爹呢不僅僅是將掌家的印章交給我了,還有府中生意鋪子也都交給我管了。我呢,雖然沒什麼大的能耐,但是,既然接手了我就要把它做好。”
眼見著眾人都還沒從這個勁爆的訊息中回過神來,就又被姬雲裳接下來的這句話雷的外焦裡嫩。
“正好,我心中有一個想法,但是奈何缺錢,只有找諸位姨娘借一點了,你們應該不會介意吧?含書,賬本你今天帶了沒。”
“回小姐,奴婢一直帶著。”
“…………”所以,你直接說你今天是來打劫的不就好了?
就連一向淡定的於姨娘這次聽見姬雲裳的話,都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大小姐,需要多少。”她想了想問道。
“這當然就得看你們有多少了。”姬雲裳笑著回答,看著於姨娘眼底閃過一抹流光。
儘管篤定爹爹不會背叛孃親,但是看著於姨娘溫婉如同孃親的模樣,姬雲裳心中還是有些擔心的。
於姨娘這個人,她在私底下查的清清楚楚。
表裡不一說的就是這種。
後院每年有多少丫鬟死在她的手裡,有多少姨娘因為一點小事被她不動聲色的處置。
溫婉的外表下面可是蛇蠍的心!
正想著,突然,流光的大丫鬟爾嵐從外面跑了進來,一臉的慌亂。
“大小姐,少爺昏倒了!”
“什麼!”姬雲裳大驚!連忙站起來就要走人。
卻又忽然回身“含書,你和含嬤嬤呆在這裡,將在每個姨娘那裡借的銀兩全部記清楚,稍後我在來檢視。”
“是。”本以為可以避過一劫的眾姨娘瞬間哀嚎。
走在去流光園的路上,姬雲裳腳步加快,幾乎快要飛起來。
難怪,難怪今日眼皮不停的在跳,難怪,今日心中都會覺得悶悶的。
原來是流光……流光。
“叫大夫了沒。”姬雲裳詢問著爾嵐,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已經讓人去叫了。”
“好,那我們也趕快一點吧。”如今流光已經六歲,居住的地方自然離後院比較遠。
再快的速度,也要一刻鐘。
如果不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姬雲裳都想讓含夏用輕功將自己帶過去了。
“大小姐。”
趕到流光園的時候,大夫已經到了,正坐在床邊給姬流光診脈。
柳嬤嬤看見姬雲裳連忙行禮,姬雲裳揮了揮手,走上前。
看著流光蒼白的小臉,心中又是一陣悶痛。
片刻後,大夫診完。
將流光的被子蓋好,姬雲裳看著大夫“流光怎麼樣了?”
那大夫向著姬雲裳行了一禮“回小姐,少爺並無大礙,休息幾日就可。”話音落下,卻見姬雲裳面色驀然陰沉下來。
上一世經歷過那些事情,姬雲裳自然還是知道,一個人有事和沒事的差別。
向流光那種面色蒼白,嘴脣嫣紅無比,分明就是中了毒!而這庸醫居然說無事!先不論是受人吩咐還是資質平庸,都不能放過。
“含夏,將這個庸醫給我抓住,含玉立馬想辦法聯絡皇上!連珠立馬讓大管家派人去皇宮請老爺帶著御醫回來!”姬雲裳沉著冷靜的吩咐。
一時間眾人雖然不知道出了何事,但依言照辦。
而那庸醫自聽見姬雲裳說出皇上二字時,幾乎就快要嚇癱了。
渾身哆嗦。
姬雲裳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到流光的床前,看著流光的稚嫩的面容,心中越發的疼痛。
到底是誰!居然對這麼小的孩子下手!
姬雲裳忽然想起昨日赫連擎蒼的警告。
心中一顫,撫摸著流光蒼白的臉頰,姬雲裳心中忍不住的責怪自己。
流光還是個孩子,而自己卻將讓他陷入這樣的困境。
直到姬文回到家中,姬雲裳就一直附在姬流光的身上,目光悠長,卻又呆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心中一疼,看著一對兒女,眸光中打著慈父的溫暖。
轉過頭,看著地上的庸醫目光瞬間轉變,冰涼一片。
“ 含夏,你先將人帶下去好生老管著,莫讓人跑了,除了御醫,其餘人都下去吧。”
“是!”
帶所有人都退下去,關上了門,空氣中劃過一道涼意。
赫連擎蒼看著被憂傷籠罩的姬雲裳眉宇劃過一道心疼。
這樣子的姬雲裳,就像是將自己關在了狹小的黑屋裡,將所有的情緒都收斂起來,不讓人窺探。
“裳兒,你先過來,讓皇上給流光看看。”
姬文上前,將姬雲裳輕輕扶住,姬雲裳眼光流離,沒有一點焦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姐姐,抱抱。”
“姐姐姐姐。”腦海中,流光的聲音還不斷迴響著幾乎就在耳邊。
然而此刻他卻躺在**,呼吸微弱。
她不由得想到了前世,她在湖中瞧見流光的那一瞬間。
“流光流光,流光!”猛的,她大叫出聲,看著**的流光,撲了過去。
“流光,你不要丟下姐姐一個人好不好,流光。”她抽泣著,緊緊的抓住流光的小手。
姬文似乎是被方才姬雲裳的動作驚住,這才反應過來,看著姬雲裳哭泣的樣子。
“裳兒,皇上會治好流光的,你放心吧,來我們把位置讓給皇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