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理了理頭緒,從頭開始講起,將姬雲裳和離城的過節細細地說了一遍,末了,忍不住剜了眼地上的離城,即使離城並不能看到。
要知道會有今天這件事情的發生當初說什麼也要讓小姐和皇上將這個離城給處置了。
可惜啊,千金難買早知道!
“哦?那離城此番舉兵前來竟然只是報一己私仇?”東方嬅玩味地笑了笑,“這離城還當真是糊塗,就沒有人去勸勸他嗎?”
“有人勸,被他哄了出去,所以我才有可趁之機。”十二老實回答。
“今天就這樣吧,你去睡一會兒,養養精神。累了一夜,你也該撐不住了。”東方嬅揉揉額頭兩邊,漏了些疲乏之意,十二嗯了一聲,低頭行了禮告辭了。
“什麼?!”離國國君震怒,狠狠拍拍桌子,“離城那麼大個少城主竟然被擄了?還是天皇國?”
上報的人嚇得瑟瑟發抖,生怕自己被國君的怒氣牽扯到,說話像抖篩子一般,“是。是。。軍中報來的訊息,具。具。具體的,臣。臣也不是很清楚。”
“一群廢物!”離國國君費了很大力氣才剋制住朝那個大臣扔東西的衝動,“這天皇國也太囂張了些,竟然在我離國境內擄我離國重要城池的少城主,到底有沒有把我離國放在眼裡!”
“主上,天皇國行事向來如此,近來更是狂放,當真是沒把我離國當一回事。”有人出來說道,雖是實話,此刻卻無異於是火上澆油,國君怒氣更甚,“好,既然如此,索性便戰上一戰,看誰更有實力,更有囂張的資本!”
下面有不少大臣附議,正激烈之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個微弱的懷疑,“聽說東方嬅驚現軍中,姬雲裳帶軍時就已經是戰無不勝了,如今還添了東方嬅,怕是不太容易就攻克下來。”
“東方嬅?她不是早就死了嗎?怎麼可能出現在軍中,大人莫不是怕了,才找些說辭來吧。”有人嗤笑道。
“對呀,東方嬅不是早就死了嗎。
“已死之人怎能復活,愛卿莫要自己嚇自己。”國君也有些煩悶和不悅,不太高興地出聲反駁。
“是是是,臣惶恐。”被眾人反駁的大臣儘管再多擔憂異議也只能吞回自己的心裡。
“那誰去領兵?”國君問道了最關鍵的問題。
眾臣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推薦誰出來,此時,一個聲音擲地有聲,“臣願替君分憂,領兵前往。”
眾人看向那人,那人鬢角有些發白,但看上去剛毅無比,不是常年征戰在外的江元帥又是誰?
“江愛卿,你的心意朕懂,可是你已年邁,這長途奔波,怕是受不起。”國君語重心長,雖然他也沒有更好的人選,但是他不願意這個老將去冒風險。
“主上不必憂心。廉頗老矣,尚能飯否。臣還能打很久。主上就放心地將此事託付給臣。”
江元帥倒是看得很豁達,戰場如他的生命,只要他有一天還能打,就不會放棄出戰的機
會。更何況現在國內人才缺乏,軍中青黃不接,如果他不主動請纓,不知道到時候上戰場的事一個怎樣的初生牛犢。
“既然你這麼堅持,那朕準了你,你一定要愛惜身體才是。”國君還是有些擔心,仔細叮囑著。
“謝主上成全。”江元帥拱拱手,一揖到地。
江元帥畢竟是年老之軀,儘管他再三表示不用為了他減慢腳程,國事要緊,但他的身體卻不允許他急急趕路。所以當離國大軍趕到時,已經過了三天有餘。
三天不長不短。三天時間裡,天皇國軍已經休整完畢,傷員也都好得差不多了,可謂是士氣滿滿,正是迎戰的好時候。
離城醒來後發現自己被綁在敵軍軍營裡,羞憤得當即就要咬舌自盡,還好十二發現得早,斷了他的念想。離城覺得自己實在太窩囊了,栽到同一批人身上兩次,還一次比一次慘,早知道就聽了少將的話,不要逞一時之能,或許還不會有如今這般下場。
“夫人,離國軍隊到了。”十二恭敬地稟告。
“恩。”東方嬅回了一聲,沒有再說話。十二等了半天沒有等到東方嬅的下半句,疑惑地看了看東方嬅,出聲詢問道,“不趁現在他們未整頓好,正是疲乏時進攻嗎?現在進攻正好可以一網打盡。”
“你是想就按你說的,勝得輕而易舉,卻給別人留一個勝之不武的名聲,還是耐心等他們休整好,從頭計議,最後打一場光明磊落的勝仗,讓眾人心服口服,不留把柄?”東方嬅淡淡地問道,臉上盡是深謀遠慮。
這是個很簡單的選擇題,東方嬅甚至沒有把勝負算在選項內,她所想的就是儘可能地為姬雲裳積累功勳。
聽完東方嬅的一席話,十二陷入了沉思。東方嬅的話很具有說服力,她也不懷疑東方嬅的本意,但是她怕離國軍隊重整旗鼓後,他們天皇國軍隊會有些無力招架,畢竟離國雖然不大,根基卻很深厚,軍事實力也不容小覷,若是等他們完全恢復過來,勝負並不好說。
東方嬅似乎看出了十二的擔憂,微微笑了下,“你不必擔心,我帶的軍隊還沒打過敗仗。”
十二聽到東方嬅的話,稍微得了些安慰,拱拱手,“那我下去安排了。”
“嗯。”
“這天皇國軍隊沒有趁我們疲累之際攻打過來,也算得上仁至義盡。”江元帥在指揮軍隊整頓的閒暇間和身邊的副帥閒聊,眼裡話裡頗有些讚賞之意。
副帥聽了,也回了一句,“是啊,這姬雲裳倒也是個人才,竟然有這般豪氣。”不管怎麼樣,他們到現在都不相信東方嬅回來了,只一廂情願以為勝仗是那個有著赫赫威名的姬雲裳的傑作。
“呵呵,早日整頓好,我可是期待好久了”江元帥爽朗一笑,大將之風盡顯。
兩軍對戰之日總算來到了。
江元帥率領大軍浩浩蕩蕩地去往天皇國軍駐紮地,在離天皇駐紮地百里的地方停下。
東方嬅提了提肩上的披風,看了看整
裝待發計程車兵,第一次提起聲音喊道,“你們準備好了嗎!”
聲音氣勢恢弘,震得全軍情不自禁地跟著大喊,“準備好了!”
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能夠統領全軍,有足夠氣勢壓倒他們,讓他們有士氣就可以了。
東方嬅領著眾軍出發,雖然東方嬅是一介女流,但在戰場上,氣勢卻是比男兒還要強上幾分。
江元帥見到天皇軍時,有些心驚。他只道天皇軍強大,卻不知道強大到這樣。整個軍隊氣勢凜冽,都如領隊之人一般,自有一股傲氣渾然天成。
“離國元帥,江某,多多指教。”江元帥遙遙喊道。
“天皇軍暫代統領,東方嬅,多多指教。”東方嬅的聲音其實並沒有江元帥那麼洪亮,只是一股女性獨有的清亮穿透了雲間,在場的人俱是一震,離國這邊更是自亂陣腳,江元帥見軍心大亂,但由於自己也處於震驚之中,來不及鎮定眾軍。
離國軍軍心已亂,東方嬅滿意地笑了笑,亂了軍心的軍隊要攻破實在太簡單。
接下來的交戰天皇軍簡直獲得了壓倒性的優勢,天皇軍勢如破竹般很快將離國軍打得支離破碎,東方嬅已經料到了最後的勝負,後半場乾脆先回了營帳。
天皇軍的大獲全勝無疑又讓周邊國家對它更加畏懼,東方嬅死而復生,榮耀歸來的訊息也長了翅膀一般傳遍大江南北。
天皇軍風光之時,赫連擎蒼卻沒來得及給他們封官加爵,大肆讚賞。他正行在去往南疆聖地的路上。
赫連貴為天子之軀,雖說也不是沒上過戰場,只是這長途跋涉對久未出宮的他來說還是有些吃不消。
才短短半月,赫連擎蒼竟瘦了一圈下來,每每夜時,夜深人靜,他躺在勉強合心意的**,輾轉難眠。他想姬雲裳實在想念得緊,可是短時間內又無法見到她的人,好在姬雲裳的貼身之物他一直隨身攜帶,思念到極致時還能睹物思人。
好容易顛簸夠了,輾轉到了南疆聖地,赫連擎蒼松了口氣,這聖花這麼有名,想來應該好找。
“請問,”赫連擎蒼攔下一位路人,被攔下的是個貌美的姑娘,姑娘有些倉皇,尤其是看到赫連擎蒼俊美的面容後,臉更是漲得通紅。
“什麼事?”
“姑娘知道聖花長在哪裡嗎?或是哪裡有買?”赫連擎蒼身為皇家的修養盡顯無疑,彬彬有禮。
“啊?”姑娘似乎有些慌亂,“聖花可是極為珍貴的花,哪裡是說找就找的,更別說賣了。”
聽罷姑娘的話,赫連擎蒼臉色沉了沉,看來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但是仔細想想也對,聖花也是奇花,不然昏睡蠱也不會如此稀奇難解。赫連擎蒼覺得事情棘手起來,但是一想姬雲裳還等著自己回去喚醒她,咬咬牙,道過謝之後也顧不上身體的疲累,急忙差人四處蒐集聖花的訊息,自己也未敢放鬆,緊緊盯著各處的訊息,可每次傳回來的都令他無比失望,眼看著時間流逝,他卻一點線索都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