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許嬤嬤說的,像姐姐這般大的女子的閨閣,是除了爹爹和夫君之外誰都不能進的。而且,許嬤嬤還說,男女七歲不同席,而你還要單獨和姐姐待在一起,那就只有姐姐的姐夫才行啊。”流光的一番童言童語,偏生兩人還說不出拒絕的話。
看著流光還一會兒,姬文還是決定抱著他出去,“皇上,您就先替裳兒解毒吧,我現在先帶著流光去前面院子裡擋著那些人。”
“好,去吧,這裡我來就行。”赫連擎蒼點頭。
待所有人都出去,他這才坐在床邊看著裡面先前昏迷不醒的人兒此時已經睜開了眼,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怎的?雲裳小姐是有什麼要和我說的?”他輕輕的笑問。
姬雲裳沒有答話,只是看著他,心底漸漸有了思索,儘管不願意相信自己想的是真的,但是姬雲裳還是想要問出口。
她張了張脣,喉嚨中乾澀疼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於是,她伸手指了指桌子上,赫連擎蒼會意,挑著眉頭,去給她倒了杯水。
順便揮揮手,讓御醫去外間待著:“諾。”將水遞到姬雲裳的脣邊,在小心翼翼的扶起她將枕頭靠在她的背後。
喝完了水,喉嚨好受許多,姬雲裳看著赫連擎蒼,一字一句:“你,是不是知道我的事情?”她說完,緊緊的盯著他,不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雲裳小姐是指哪一方面?”
“你,難道不知道嗎?我想問的。”
“呵呵,照你這麼說,我還真的知道。”
“你知道?”姬雲裳微微緊縮瞳孔,看著面前擁有俊美的讓人窒息容顏的赫連擎蒼,天皇國的新帝。
“是,我知道,自從那日你落水的那日,空中的鳳凰星突然大亮,我就知道,你浴火磐涅了。”赫連擎蒼回答著,面上沒有絲毫表情,就好像再說一件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鳳凰磐涅麼……”姬雲裳喃喃低語,她倒是有些奇怪鳳凰星這件事,還想再問,就見赫連擎蒼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姬雲裳心中一驚。
有人偷聽!
她不由得禁閉呼吸,看著赫連擎蒼緩緩站起身,靠向窗邊,屋裡越發的寂靜,就顯得窗戶外越發的吵鬧。
“小姐,這要是被老爺發現了,會被罰的。”如畫在一旁焦急的看著姬雲雪繞過所有奴僕攀著大小姐的窗戶。
“行了,如畫,我發覺你今日來越發的畏手畏腳了,就算是發現又能怎麼樣,我不過是擔心自家姐姐的病情罷了,爹爹有什麼理由來罰我?”姬雲雪回答的漫不經心。繼續向著不遠處的窗戶靠過去,希望能聽到關於姬雲裳的隻言片語,最好裡面立馬傳來姬雲裳已經沒救的訊息。
“哎呦,我的小姐誒,你可別爬了,待會兒要是被人看見了,日後那些嘴碎的丫鬟婆子還不知道該怎麼說小姐您呢。”
顯然這句話,讓姬雲雪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想起幾年前見過的那個少年,心中一陣激動的同時,面上也不好看:“真是的,想看看姬雲裳這個賤人是怎麼死的都這麼難!”她嘟囔一句,就要向著外面走去。
偏偏,屋裡的赫連擎蒼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眼中微光閃過,便已經同外面的姬文傳了
音,不多時,窗戶外面就響起姬文震怒的聲音。
“姬雲雪!”
呵,赫連擎蒼在心中冷笑一聲,隨即走回床榻,眼看著姬雲裳又要昏迷過去:“行了,我先給你解毒,待毒解完了,我再將所有的事情慢慢的告訴你,隨後,你在決定。”這麼說著,不等姬雲裳同意,他已經伸手拉開姬雲裳的被子:“褪下外衣,我這就給你施針。”
聞言,姬雲裳微微一愣,抿了抿脣瓣,看著赫連擎蒼已經拿過一旁的銀針在燭火上消毒,也就不扭捏的褪去了外衣,露出裡面白色的中衣和只到大腿的褻褲。
赫連擎蒼轉過頭來間看見這一番風景,若是定力不好之人指不定得出什麼亂子:“雲裳小姐,我只是讓你褪去外衣而已……你沒必要……”赫連擎蒼的話還未說完,姬雲裳就已經不耐煩的打斷:“難道皇上不知道我們女子的外衣就是外裙麼,褪下了外裙我還怎麼只褪下外衣?”
赫連擎蒼一噎,一口氣哏在喉中,不上不下,看著姬雲裳氣也不是笑也不是。他一個在皇子時連通房丫頭都沒有一個的人,現在更是從沒寵幸過任何一個女子,他要怎麼才能知道?這一副鄙視的表情是要幹嘛?
不禁的搖搖頭,赫連擎蒼也不再理會姬雲裳的調侃,握著手中的銀針,順著穴位而去。
姬雲裳也是緊閉雙眼,不去看治療的過程,只覺得胸口時不時的傳來悶痛。
姬雲裳是如何都沒有想到自己重活一世會和這個她上輩子就非常驚豔的皇上牽扯上,從方才他所說的鳳凰星,姬雲裳就知道,自己的重生為這個天皇國,甚至是整片大陸都帶來了一番震盪。
可是就是這樣,姬雲裳就越發的不明白,既然自己的爹爹並不如表面表現的那樣,但是為何前一世,爹爹依舊去世了,還有明明和皇上的關係這麼的親近,為何上一世,皇上對爹爹的死不聞不問。
太多的疑問縈繞在心頭,胸口的胸悶越發的嚴重,姬雲裳想著事情,直到腥甜的味道從口腔中傳來,她才回過神來,這毒怕是解了。
歪過身子,一口帶著黑色的血液噴灑而出。
還未抬頭,面前就遞來一杯水,姬雲裳看著比被子還要白皙的手指,不由得想到,一個九五之尊,竟是擁有這樣好看的手指。
等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在想什麼,連忙晃了晃腦袋,臉色大囧,結果好看的手遞過來的水,漱了口。
將杯子放回去,赫連擎蒼再將姬雲裳背後的枕頭去掉,讓人躺下來,便對著外面喚道:“來個丫鬟進來收拾一下。”
不多時,妙語便走了進來,看見儘管臉色蒼白,但是嘴脣的烏青已經去掉的小姐臉上一喜,便對著姬雲裳笑了笑。
想著,得趕緊將這件事情報告給老爺,順便……你、妙語想著外面臉上已經掩蓋不住歡喜的二小姐,臉色卻是葛的沉了下來。匆匆忙忙的收拾好,便退了出去。
“皇上,現在毒也解了,你可以告訴我了。”姬雲裳淡淡的說著,才解過毒,多少有些使不上力氣,說句話都費勁。
姬雲裳的話,讓赫連擎蒼微微的思索了一番,沒有正面回答。
“猶記得百年前,我赫連家祖宗打下這片天下時,曾有高僧預言,天皇國可百年稱
王,百年之後,鳳女臨時,天下大亂,是機緣也是孽緣。”
“這句話,想來你也知道吧,那一日的鳳凰星亮,我便知道,孽緣已經過去了,現在到來的機緣,當然,是萬劫不復中的機緣,抓住了,天皇國開闢新的天地,你我包括整個丞相府,都會擁有新的未來,但若是抓不住,那麼……便是走向滅亡。”
走向滅亡……
儘管透過爹爹和他的談話中知道了一星半點,但是,卻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是這般的複雜。
她緊抿著脣瓣,看著赫連擎蒼:“所以,我在這裡面是主角,是和你一樣的主角,但是,這所有的事情卻是被我這一根繩子牽扯的,是嗎?”
“是。”赫連擎蒼鄭重的點了點頭。
“你應該知道,今日裡來,天下都流傳著一句話鳳凰星亮,鳳女現,天下亂,得鳳女著,得天下。”
這句話,姬雲裳自然是知道的,這兩日時常聽見底下的粗使丫鬟們說著這件事,只是沒有想到,這個主角竟然是自己。
罷了,她點點頭,看著赫連擎蒼:“所以,身為這個鳳女,我該做些什麼?”
“隱藏好自己是鳳女的訊息,還有,從此以後不要讓人近身。”
聞言,姬雲裳眉頭輕皺:“隱藏好我的資訊這個我懂,但是為何不讓人近身?”
“咳。”赫連擎蒼說起這個,竟是連臉都微微的泛紅了,眼神有些閃躲:“因為,只要有人特別是男人和你挨的太近,你身上便會發出古獸鳳靠近凰時散發出的類似邀請的異香,而若是與人歡好,只要動情,你身上變回出現鳳凰展翅的圖騰。”
“咳。”說完,赫連擎蒼再次輕聲一咳,走到桌前端起桌上的茶壺一飲而盡。
而姬雲裳此刻就是滿頭黑線,這到底是個什麼鬼!照這麼說他以後連流光都不能接近了?爹爹也不能接近了?
似乎是知道姬雲裳在想什麼,赫連擎蒼又轉過身來,看著姬雲裳到“你的親人自然不會受你的影響,但是你最好能夠控制你的情緒,如果情緒太外露也是會洩出異香的。”
姬雲裳狠狠的一咬牙,這都是什麼鬼!不由得,心中漸漸升起一股怒火,這天下人,誰不希望一統天下,而現在只要一個女人就能達到這樣的高度,即使這不死真的,也足夠使所有人瘋狂!
而自己,只要為了親人的生命,就必須要活下去!
她雙眼緊閉,“說吧,我應該做什麼?”
赫連擎蒼抿著脣,如刀刃般的脣瓣竟是不知該怎麼回答,半響後,寂靜的房間才響起赫連擎蒼的聲音:“嫁入皇家!助我收穫天下,可保親人安穩。”十六個字,代表的卻是一個男子都撐不起的重擔。
姬雲裳聞言,身子輕輕的一震,她忽的睜開眼,看向赫連擎蒼:“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待你坐上這天下的霸主,放我離開。”
“為何?那時你便是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你為何不願意?”
聞言,姬雲裳看了他一眼,“皇家皆無情,與其到時候讓你們主動開口,我不如現在就做好準備,只要你答應我親人的安穩,只要你答應到時候放我離開,我便應了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