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起來,這個名叫舟山的也是一個漢子。
雖然說這荒郊野外的也沒什麼人會偷聽到他們講話,但是為了以防萬一,姬雲裳還是讓眾人都進了驛館之中。
要說為什麼外面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那驛館的館長卻沒有察覺到,這也是歸功與小蛇了。
在知會了姬雲裳晚上會有動靜之後,除了那個被封遠二人弄昏睡的其他人都被小蛇用迷 藥迷倒了,保證明天睡到大天亮才會醒來。
“好了,說吧,你們之前是做什麼的,從你們進入我們的地界的時候,我們就已經發覺你們與其他的土匪不同之處,你也別想著瞞我們,若是你說的不對,我還能給你補充起來的。”、
一進屋,姬雲裳自顧自的坐在凳子上,便開始說道。
說話時,也是一直盯著舟山看。
對於舟山等人的身份,她大概有了一些猜測,只是不知道那些猜測是不是對的就是了。
“這……”舟山顯然沒有想到,姬雲裳一上來就這麼直白,微微有些怔然的看向她:“這位小姐……不瞞您說,之前我們卻是不是做土匪的,我們也是在無奈才會來做這個,為了生活我們也沒有辦法。”舟山說話間,滿臉都是苦惱。
姬雲裳大概能夠想到,又是那些貪官汙吏在其中作祟吧。
她瞭然的點點頭:“那麼,你直接告訴我吧,之前你們是做什麼的?方才那整齊的步伐可不是普通人能夠練就的。”
姬雲裳緩緩的道。旁邊,小蛇去另外的桌子給姬雲裳倒了一杯茶水過來,遞給了姬雲裳:“諾,小姐。”
見此,姬雲裳點了點頭,伸手接過:“或許,將你們的事情告訴我,我們能夠幫幫你們也不一定。”
她說著。
舟山的目光瞬間一亮。從剛開始看見這些人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些人一定不是等閒之輩,心中到底是存了一些念想的,當然,那也僅僅是念想罷了。
只是沒有想到,不過自己這麼一說,這個看起來尊貴的小姐,居然真的有可能幫助他們。
心中欣喜,舟山臉上的笑意也不掩藏了,和身邊的人對視一眼,均是從對方的眼中看見了興奮以及激動。
“刷刷”幾下,幾十個人全部對著姬雲裳跪了下來。
“多謝小姐給我們這個機會!您的大恩大德我們永生難忘!”洪亮的聲音響起,他們對著姬雲裳恭敬的彎腰。
姬雲裳挑了挑眉,卻是並不意外,彷彿這中情況她已經看多了,讓舟山等人心中的思緒又翻湧了起來。
“說吧,既然有事情要我幫忙,那麼就快點說,我們還有事情,若是耽誤了時間,這個忙可就幫不了了。”
她淡淡的抿了一口茶說道。
“是!”舟山連忙應聲,也沒有起身,神色似回憶。
所有人都緊閉了嘴脣,聽著舟山口中說出他們的過往。
“算起來,我們這群兄弟來到這邊,已經
有了差不多一個月有餘了吧,當時來到這邊的時候我們多少還是帶了一些吃食用品過來的,卻是在這邊碰見了這裡最厲害的匪寇,將我們所有的東西都搶走了,在這裡我們舉目無親,而因為某些原因無論去什麼地方,都沒有人要我們,所以,我們只有在這個地方,有時候碰見幾個看起來家世不錯的奪些錢財,卻沒有傷害過人的性命。”
說道這兒,舟山停了下來。
姬雲裳挑眉看向他:“難道,你要說的就是這些?”
“不!當然不是!”舟山說話的聲音忽然加大了起來,讓所有人都是一愣,看著舟山有一瞬間的怔然。
“這位小姐,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天下相傳的鳳女之言?”
聞言,姬雲裳和十二幾人的呼吸在那一瞬間有些紊亂。
隨後,不動聲色的相互看了一眼:“怎麼?既然你都說了是天下相傳,那麼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你現在為何要說這件事情?你應該說的不應該是你們這群人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的原因嗎?”
姬雲裳說著,又從桌子上端過茶杯,放置脣邊,輕輕的抿了一口微微有些苦澀的茶水。
她的手,微微有些僵硬的動了動。
“回稟小姐,我們的事情,正是從這個鳳女的傳言說起。”不知不覺中,舟山似乎將自己定位在了姬雲裳的屬下當中,瞧著他的模樣,恭敬無比,說話時,也不曾有直視過姬雲裳。
“哦?那你倒是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心中的不安微微放下來一些,姬雲裳說道,對著一旁的十二使了一個眼色。
十二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不動聲色的挪動步子站到了距離舟山不遠處,若是舟山一有什麼舉動,十二能夠在最快的時間裡面制止。
“哎。”聽聞姬雲裳的話,舟山將抱拳的雙手放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幾近感慨的嘆息了一聲:“說起來,那件事情,也是我害了這幫兄弟們。”他輕聲道了一句,看著放在不遠處的油燈,瞧著那搖曳的燈火,緩緩的開始了述說。
“那是一個一個月前的一天,因為敵人就駐守在城外的不遠處,所以整個城中到處都可以看見巡邏計程車兵,那一日,本是將軍找我有事情說是要吩咐我,我接到士兵帶給自己的訊息,就前往將軍的帳篷。因為當時我是直接從營地後面前去的,路上除了巡邏計程車兵之外,並沒有多少人,當我路過監軍大人的帳篷時,卻聽見裡面傳來一男一女的談話聲音。當時,我也沒怎麼在意,卻忽然又聽見裡面傳來吵鬧的聲音,隱隱約約的還聽見了鳳女兩個字。”頓了頓,舟山收回目光,看向姬雲裳:“這世間,哪個人能夠保證對鳳女的事情不好奇呢?畢竟,只要是男子都會想要得到鳳女吧。當時,出於好奇,我便瞧了瞧周圍,見沒有任何人之後,便躲在帳篷旁邊,讓一旁的草堆擋住了自己的身體,也就是因為我的好奇讓我聽見了一個驚天陰謀。”他緩緩的說道,說道這兒的時候,目光透出些許的沉痛,愧
疚,以及自責。
他將視線從姬雲裳的身上挪走,在自己兄弟的身上一一劃過:“也是因為那一瞬間的好奇,讓我的兄弟們和自己跑到了這荒郊野外的地方,當起了平日裡最為厭惡的土匪草寇。”
說完,舟山頓了頓,張了張口卻是說不下去了。
眾人瞧著,心知他肯定有著難言之隱,卻是不知道,舟山將要說出來的,是多大的一個陰謀祕密!
舟山環顧了一眼四周,看著眾人,明顯有些顧慮。
姬雲裳看在眼裡,知道舟山在想些什麼,便開口道:“你也不用擔心,我身邊的這些人都是可信之人,你要說什麼便說吧,這裡絕對沒有人會將你所說出來的話說出去。”姬雲裳的這番話,算是給了舟山一些信心,他看了看姬雲裳又道:“我躲在帳篷外,聽見了監軍和一個女人說著找人假扮鳳女,去勾引皇上,在將賢德郡主姬雲裳擊殺!”
“什麼!”姬雲裳也是微微一驚,但是知道姬雲裳鳳女身份的幾人卻是激動的站了起來。
這句驚呼就是秋娘發出來的。
在雲蒼殿中,老一批的人知道姬雲裳是鳳女的人大有人在,秋娘便是其中一個。
就算是其他人不知道姬雲裳就是那鳳女,但是在聽見最後一句話說是要將姬雲裳擊殺的時候,所有的人都以一種仇視的目光看著舟山等人,簡直恨不得將他們抽筋扒皮的模樣,讓舟山一行人微微一怔,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那麼激動。
這裡面尤其是舟山最覺得疑惑,要說,當時他聽見這句話的時候,雖然也是非常震驚的。
賢德郡主姬雲裳的事情,他也是聽說過的,雖然是在邊關,但是關於皇上和賢德郡主之間的事情也是經常會被一些人談論起來,說起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是羨慕的表情。
然而,就在那個時候,他卻聽見監軍大人想要擊殺賢德郡主!
他當時也是一驚,差點沒有驚撥出聲。
“繼續說!”
姬雲裳沒有任何表情,斜眼瞥了一眼失控的幾人,就好像什麼事情也沒有一樣看向舟山。
“啊?”還沉浸在回憶中的舟山微微一愣,隨後看見姬雲裳正看著自己,立馬知道便又開口道:“說起來,那個時候,我差點就因為聽見這個訊息尖叫出聲了,還好忍了下來,便又聽見裡面的人說:
‘監軍!你確定要這麼做嗎?你要知道這可是殺頭之罪!’
‘哼,不是我要這麼做,這是主子讓我這麼做的,你最好將這件事情牢牢的記在心裡面,現在那姬雲裳應該是在參加完百花盛宴回到皇城的路上,若是在路上將人給幹掉,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至於假扮鳳女的人選,相信主子已經有了人選了,這件事情也只是通知你一下,其他的你就不要再管了。’
‘好,既然你這般的一意孤行,那我就再也不管了,你們的事情,以後都不要來找我!若是再讓我聽見你們的訊息,哼!”說著,舟山微微一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