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舞技超群的無言
聞人樓。
怪不得京都盛傳聞人樓是個好地方，羨吟站在聞人樓前不由讚歎。光是看整個樓閣的外表，就已經足夠讓人震撼，裡面那些聞名遐邇的名伶豈不是更讓人心動？
羨吟剛要抬腳進去，卻赫然看到一位公子挺著個大肚子大搖大擺的叫自己讓開。羨吟被推到一旁，聞人樓門口的兩個男丁連忙笑臉相迎，好不殷勤。
“豐公子，您可好久沒來了，你可是我們這裡的常客，是不是又找到哪家好玩的地方，不來我們聞人樓了？”
“京都是天子腳下，好玩的地方自然處處都是。但是要比就比哪家伺候的好，本公子這不是聽說今日又新來了一位名伶，便趕過來了嗎？”被稱為豐公子那人挺著個大肚子，一臉橫肉的笑著，渾身直顫。
那男丁討好一笑，“那是自然了，我們聞人樓可是最有名的地方，怎麼可能讓豐公子您不滿意呢？”
豐公子放聲大笑，帶著幾分狂妄，逃出一錠元寶扔在地上，“這是賞你們的碎銀子，大爺我若是高興了，有的是賞錢！”
“是！豐公子裡面請！”那男丁撿起元寶塞進懷裡，一臉笑容極盡殷勤。
羨吟不由嘆了口氣，看來自己想進這聞人樓，沒有錢怕是不行的。但是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不成事如何能回去？羨吟垂首思忖片刻，那男丁回過頭眼神掃在她身上，一臉壞笑的走過來。
“喲，這位公子站在這是等什麼呢？”男丁冷哼一聲，“不會是等著天上掉餡餅，我們放你進去呢吧？”
羨吟皺起眉頭，“二位若是有這個善心，那我也定會給你們這個面子！”羨吟冷哼一聲，“就怕二位做不了這個主！”
“嘿！你竟然敢對我們這麼說話？瞧你長得跟個娘們似的，說起話來倒是不含糊。”男丁挽起袖子冷笑，“我們兩個可不是吃素的，你要是再不滾，就別怪我們動手了！”
羨吟心中不由嘆氣，本來想氣勢上壓倒他們，也好讓他們兩個摸不著頭腦，就此混進去。可是沒想到就連這兩個看門人都是見多識廣的，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裡，難道就不怕自己是什麼京都的權貴？
“動手？”羨吟故作鎮定的笑著搖頭，“你們若是敢對我動手，也只怕活不過明天！”
“我呸！”那人發生大笑，“別糊弄我們兩個了，這京都中的權貴還沒有誰是我們沒見過的。聞人樓是什麼地方？你這是小看我們了。”那男丁出手推了羨吟一把，“趕緊滾！”
羨吟一個踉蹌向後退了幾步，差點沒站穩跌倒在地。只覺得有什麼東西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那一道碧色的光芒在陽光下發出晶亮的光彩，劃過人的眼球，過目不忘。
那兩個男丁倒吸了一口涼氣，呆愣在原地看著那東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小的知罪！小的知罪！請公子恕罪，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求公子放我們兩人一條生路！”
羨吟捏緊拳頭，眼底閃過一道複雜的光芒，彎腰撿起那玉佩，不由勾起脣角一笑。
“不過是小事而已，何須二位如此大禮？”羨吟笑著昂起頭，看著天邊的晚霞笑道，“二位都是見多識廣的人，京都中的權貴有誰是你們不認識的？想必也從他們那收到了不少錢財吧？”
羨吟重複剛剛他們兩個的話，頓時讓他們渾身顫抖。那兩個人從懷裡掏出兩錠元寶，舉過頭頂，“小的們一時財迷心竅，請公子恕罪！”
羨吟接過那元寶在手裡掂量掂量，“我考慮考慮吧！”說罷，大搖大擺的走進聞人樓。
那兩人頓時鬆了口氣，擦了把汗，卻感覺衣袖都溼透了。他們以為剛剛死裡逃生，卻沒有想到羨吟不過也是湊巧罷了！
羨吟走進聞人樓，皺起眉頭疑惑的回首看著那面如白紙的兩個人，手中的那塊玉佩還帶著暖意。她攤開手掌看著那玉佩，心中滿是疑惑和不安，為何那兩個人見到這玉佩竟然如此懼怕自己？尹之川讓自己遇到麻煩的時候帶著這玉佩來聞人樓尋求幫助，可是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竟然會這樣奉若上賓？
羨吟歎了口氣，看來尹之川根本不是什麼大理寺的官員，見識過太多京都權貴的下人，怎麼可能對一個普通官員如此懼怕？尹之川，究竟是什麼身份……
憑藉著那塊玉佩和越少千事先的安排，羨吟很快就進入了一間上等的觀臺。那觀臺憑欄而望，便可看到樓下表演的蓮花臺，四周掛著珠簾，既可隱藏身份，又多了幾分雅緻。只是若是談話，似乎就不大方便了！
羨吟暮然想起，來聞人樓的都是京都權貴，那這聞人樓的主人的原本想法，或許就是想趁著他們最放鬆的時候，記錄下他們所透漏的某些資訊呢？
想到這裡，羨吟不由感到詫異。
“這間便是九殿下定好的房間？”
那年紀稍大的女子名稱嫣娘，便是這聞人樓的掌櫃。她一身春紅柳綠，卻讓人覺得豔而不俗，想必年輕的時候也是紅極一時的名伶，到了這年紀才會有如此形貌。
嫣娘一怔，欠身行禮道，“回公子的話，這房間是妾身替您安排的，可是有什麼不妥嗎？”
不是越少千？羨吟皺起眉頭，“不曾，只是隨意問問罷了，一會兒到底是誰要表演，竟然引得這麼多權貴來競相觀看？”
“公子有所不知，今日是人稱‘雨中飛燕’的姬無言，姬姑娘登臺表演。姬姑娘是成陵王朝四大名伶之一，露面極少，所以這次前來表演引來了不少關注！”
“姬無言？”羨吟不由一笑，“這名字倒是讓人過耳不忘。”
“姬姑娘這名字是有寓意的，聽聞姬姑娘雖然容貌豔麗，舞技超群，但是卻口不能言，所以才會叫姬無言！”
“那倒是可惜了！”羨吟惋惜一嘆，“一會兒我要親自去後臺，姬姑娘如此出眾我倒是想見識一番。”
嫣娘微微蹙眉，“這……”
“有何不妥？”羨吟挑眉一笑，手中把玩著那玉佩，“嫣娘可是有什麼擔心的？”
嫣娘尷尬一笑，“公子倒是有憐香惜玉之心，只是姬姑娘生性倔強，也只是跳舞而已。”
原來是擔心這個！羨吟燦然一笑，有血虛無奈，“嫣娘，恐怕你是誤會了！”
嫣娘詫異的看著羨吟，只見她站起身，伸出那纖纖素手把頭頂的玉冠拆下來，一頭青絲瞬間披在肩頭，猶如流水瀑布，遮住那賽雪肌膚。嫣娘頓時心神盪漾，只覺得這清麗模樣中帶著幾分嫵媚的柔情，猶如三春之水，清冽中帶著婉約，更有陽光照射在上面的瑩潤之感……
“您竟然……竟然是為姑娘？”嫣娘連忙笑著抱歉，“恕嫣娘眼拙，竟然沒看出俏公子竟然是個！”
兩人相視一笑，倒也增進幾分感情……
不知不覺之中入了夜，聞人樓中的權貴們早已經迫不及待，等的有些不耐煩了。羨吟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頓時遍體生涼，口中芳香四溢。
“嫣娘，時候應該到了！”羨吟眼底閃過一道寒光，“我們走！”
“是！”
兩人來到後臺，只見眾人都在忙活著各自的事情，見到嫣娘都行了個禮。嫣娘點頭，“姬姑娘呢？”
“回嫣孃的話，姬姑娘正在帷幕裡面更衣呢！”一個小丫頭聲音甜膩膩的，“姬姑娘剛剛似乎對咱們準備的舞衣不大滿意，若不是公子來勸過，恐怕現在還不肯穿呢！”
怪不得讓外面的人等那麼久，羨吟瞟了眼嫣孃的神色，卻有幾分疑惑。
“嫣娘似乎並不著急！”
嫣娘別有深意的一笑，“小姐定是大家閨秀，不瞭解這風月場合的手段。其實讓外面的人等，並非是件壞事。”嫣娘剛要繼續往下說，便看到一位美豔的女子從帷幕後走出來……
羨吟看著那纖細的腰肢在面前左右晃動，像是一彎細柳扶風。圓潤的肩膀下是白皙的勻稱的雙臂，那一雙纖纖素手之上掛著紅色的珠寶，一身紅衣飄揚，倒是給那張冰冷的臉增添了幾分火熱。只是她太過冰冷，一身紅衣，便猶如火焰上的冰雪，又如雪地中的紅梅，顯得那麼不協調，卻又渾然天成的融為一體。
羨吟不得不承認姬無言是美麗的，那眉間一點妖嬈的紅痣，簡直讓她成了天上的仙女！
“姬姑娘，您穿這身舞衣，簡直是美極了，剛一出來，險些晃花了我的眼！”嫣娘讚不絕口。
姬無言卻沒有一絲聲響，只是四下襬弄著自己的舞衣，感覺不適很滿意。嫣娘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站在一旁笑看著她，“姬姑娘，這位是鬱小姐，是公子的朋友！”
姬無言終於從她那身舞衣中抬起眼簾，但卻只是從上到下瞟了眼羨吟。
“姬姑娘，久仰您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不同凡響。”羨吟並不在乎她的不屑，美麗的女子總會有些孤高。“您打扮的的確很漂亮，在來之前還聽人說你對這身舞衣不滿意，可在我看來與姬姑娘般配極了。只是不管漂亮不漂亮，今日恐怕姬姑娘都要小小的失望了！”
姬無言皺起眉頭看向羨吟，眼底充滿敵意和不滿。
羨吟展顏一笑，“因為今天姬姑娘不能登臺表演了！”
姬無言猛然把一旁的花瓶扔在地上，表達自己的不滿。一臉憤怒的看著羨吟，紅脣微微顫抖，似乎從未見過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人。
嫣娘也有些沒想到，倒吸了一口涼氣，“鬱小姐，您這是……”
“嫣娘，今天姬姑娘既然對舞衣不滿意，便可以提前回去休息了。銀子照給，但是這舞由我來跳！”羨吟勾起嘴角，淡然的面對著怒火中燒的姬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