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三軍叛亂
越平遠多疑,自己留下那手帕在自己逃跑的洞口,他必定會前往另一條。這都在羨吟的計劃之內,可萬萬沒有想到,眼前的一切卻全都是失控的。
她緩緩伸出手想要摘掉那面具,卻又狠心的縮回來。她背對著寒月光留下淚水,“我不想見你,你走吧!”
“羨吟,此地不宜久留,臨華宮已經勢頹,如今只有我才能挽回。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父皇死!”
他是寒月光,但他也是越少千,他是曾經多番救了自己性命的寒月光,也是那個自己愛至成傷的越少千。她本應該高興,可知道這一切之後,她卻沒有那麼高興了。他在騙她,不管是寒月光還是越少千,這一切都是他設計好的。自己幾番遭遇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拜他所賜!
“皇上已經駕崩了,若不是我從密道逃出來,現在臨華宮裡的人早就死光了!”羨吟冷笑,“若不是在這裡看見流光六劍,我真的會以為你就是你,不管你為何而來我都高興見到寒月光。我也會拼命的去救在臨華宮內的越少千,可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是一個隨意欺騙玩弄的女人?還是一顆左右全域性的棋子?亦或是隻為了那個霸星的傳言?!”
羨吟深吸了一口氣,“我到底是該叫你越少千,還是寒月光呢?”
寒月光背在身後的手頓時捏緊拳頭,他的心在那一瞬間猛然收緊,他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但是他有一種感覺,自己不能失去她!
“從今以後,你我就此別過,老死不相往來!”羨吟剛說完,便被他點住穴道。
他摘下臉上銀色的面具,那一張絕代風華的臉展現在她面前,雙眸如水透著哀傷。“緋色瀲紫,把鬱三小姐看好,我要讓她在我身邊。”
“是!”
今夜的京都必定不會安靜,鬱遐年騎著高頭駿馬和獨孤鳶卿站在軍隊前面。不時有人來報,“大將軍,皇宮內外已經被平王控制,末將幾次三番說要進入,都被他的人馬趕了出來。而且,據宮裡的奴才透漏,皇上已經駕崩!”
“什麼?駕崩?”鬱遐年舒了口氣,“看來平王是要坐定這個皇位了,只是他現在不信任我們,所以控制了整個皇宮。如今也只能等著平王府令儀那邊的訊息了,只希望她能快些誕下麟兒。”
獨孤鳶卿皺起眉頭,“按理說這個時候,早就應該有信了。鬱大將軍,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似乎我們正在等待一個圈套。越平遠不是那樣沒有遠見的人,若是他沒有十足的把握,怎能手握皇宮不放?他明知道外面有我們虎視眈眈的盯著,他若是沒有準備,此刻應該和我們和談才是緩兵之計。”
鬱遐年恍然大悟,“他必然是已經在城外備好了人馬,想要來一個甕中捉鱉。”
“咱們是甕中捉鱉,他也一樣可以。看來他已經猜想到了我們的計劃,挾儀側妃之子以令天下。”獨孤鳶卿嘆了口氣,“只怕現在儀側妃已經遭遇不測了。”
鬱遐年捏緊拳頭,“去,回府告訴所有人收拾東西,馬上離開京都!”
“是!”
“只怕來不及了!”獨孤鳶卿抽出三尺青鋒,有動靜。
身後突然傳來喧囂吶喊之聲,鬱遐年看著眼前的形勢,“衝殺出去——”
一輛馬車來到皇宮門口,被那些侍衛攔下來,卻在看到那令牌的時候連忙放行。莊青夏抵著鬱令儀的脖子,那雪亮的刀鋒在夜色下看起來很是犀利。
“莊妃,沒想到你竟然如此陰險,害我不能生育!”鬱令儀臉色蒼白的看著她,額頭早就已經佈滿細密的汗珠,把頭髮黏在臉頰,似乎吃了不少苦頭。
莊青夏無奈的嘆了口氣,“此刻正是緊要關頭,我無法和你解釋。如若你真的信我,我並沒有害你的意思,我只是遵從王爺的意思把這個孩子打掉,可是沒想到你竟然沒有懷孕,才會傷了你的身體。”莊青夏的心中也是懊惱,畢竟鬱令儀此生為母的期望是毀在了自己的手裡,她也十分愧疚。但是眼前大事未成,若是自己再感情用事,整個平王府都會就此沒了。
鬱令儀捂著自己的小腹,疼的四肢百骸都如斷裂一般,“你們如此對我,我絕不放過你們!”
莊青夏拉著她下了馬車,有宮女連忙扶著鬱令儀進入臨華宮。
越平遠見莊青夏前來,焦急的問道,“事情辦的如何?”
“臣妾已經把那藥給儀側妃喝了,可是沒想到儀側妃根本就沒懷孕,如今傷了身體,只怕以後再不能生育。”莊青夏落下一滴淚來,“都是臣妾的過錯,如今臣妾心中懺悔不已。”
“假的?”越平遠深吸了口氣,“看來鬱家果然是打的這個如意算盤,如今皇宮之內和京都之外的將士前後夾擊,一定可疑剷除鬱氏!”
莊青夏有些為難,“王爺,現在不知道皇上怎麼樣了?”
“父皇?”越平遠嘆了口氣,“父皇已經駕崩了,只是如今不能發喪,更不能宣召文武百官。本王要平定鬱氏之後,才能宣告百官父皇駕崩的原有,藉此登基。”
聶南慌慌張張的跑進來,“王爺,不好了!皇宮內的侍衛不知道出了什麼狀況,竟然死傷了眾多。似乎有一批人暗中做了手腳,此時鬱遐年那股叛軍正在掙扎,若是沒有了我等後方助力,只怕憑藉著他手上的兵馬,能逃出去!”
“竟然有人闖宮?這不可能!”難道會是文王和烈王?不!他們遠在邊關,如何能來這?越平遠想到這裡,風一般走出臨華宮,徒留莊青夏一人站在殿內。
莊青夏嘆了口氣,轉身走入越誠傳的寢宮,只聽到寇宗正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聲音。
“我說師父,你就別哭了,若是你說出那道遺詔的下落,小豆子就讓您去和先帝團聚!”
寇宗正氣憤的看向小豆子,“你這個忘恩負義的龜兒,在這裡和誰說話呢?咱家跟了皇上一輩子,想讓咱家出賣皇上?哼!想都別想。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小豆子冷笑,“你這個老不死的倒是嘴硬,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慢著!”莊青夏一臉凝重的走進來,果真看到已經閉眼的越誠傳躺在床榻上,淒涼的模樣哪裡像是一個帝王。或許在成陵百年基業的皇帝之中,他是死的最悽慘的一個,身邊沒有一個兒子嬪妃陪伴,反而要在屍骨未寒的時候,看著這自己一手建立的江山支離破碎。
說到底,也是個可憐人罷了!
“王妃娘娘?”小豆子連忙行禮,“王妃,這裡有些事情尚未處理,您還是移駕別處吧,免得沾了晦氣。”
莊青夏擺了擺手,“你先出去吧,我有話想要對寇公公說。”
小豆子有些為難的瞟了寇宗正一眼,“只是王爺交代……”
“王爺的交代我自然放在心上,難道本宮的交代就不是交代了嗎?”莊青夏嘆了口氣,“你先下去吧,你出去的時候什麼樣子,本宮出去的時候就是什麼樣子,不會相差分毫。”
“是!”小豆子心有不甘的退下。
寇宗正白了莊青夏一眼,“鎮國公府出了個好女兒啊!沒想到竟然能做王妃做到這般,也算沒有白白的養育你一番,從此以後鎮國公便是國丈了,何等榮耀?平王妃應該很滿意吧?”
莊青夏跪在床榻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寇公公又何苦如此嘲笑我?若是我能提前預料今日之事,就算是出家也萬般不願攪入這場渾水之中。委屈寇公公了,王爺一意孤行,冒天下之大不韙,我也不知道他日史書工筆,到底會如何描寫這一段歷史。而我又該歸於何處!”
莊青夏轉頭看著微微錯楞的寇宗正,“公公跟了皇上一輩子,自然是看便花開花落,世間繁華。這後宮裡的一切你可明白?不久以後我也將成為這後宮中的一員,打心眼裡我是不願意的。今日或許是我做普通人的最後一天,也是以普通人的身份為皇上守靈。請寇公公說句實話,皇上到底是怎麼死的?”
寇宗正倒吸一口涼氣,詫異的看著莊青夏的眼睛。她的眼裡滿含著淚水和希翼,又帶著期盼和恐懼,她怕是越平遠動手,更怕越平遠有去無回。所以都在等著寇宗正的一個答案!
“平王妃,皇上的確是西方極樂,但是與平王脫不了干係。”寇宗正冷笑,“奴才最大的錯誤,就是收了小豆子這個徒弟。他日若是平王妃為尊,切不可用這個出賣主子的人。”
“寇公公……”莊青夏皺起眉頭看著他,卻發現他早就已經吐血,“你服毒了?”莊青夏驚愕的看著他。“公公,你這又是何苦啊?”
寇宗正冷笑,“能這樣死已然算是萬幸!”剛剛小豆子盯的緊,自己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毒藥卻沒有機會服下,幸好莊青夏來了。他最後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越誠傳,“皇上,奴才來伺候您了。”
越平遠站在高臺之上,看著那些白衣人與自己的將士廝殺在一起,自己的將士卻不佔便宜!他的心裡不由得急了起來,“這些人都是從哪來的?該死!”
“越平遠,你弒父殺君,受天下人唾棄!今日本王就是來討伐你,更是替天行道!”越少千一身白衣飛身落在對面樓閣的屋頂,一身白衣在獵獵風中飄揚,那陣仗放若有號令天下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