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北陵宮亂
羨吟在宮內行走,天色已經不早了,一會尹之川發現自己必定會入宮來尋,自己要早點出宮離開北陵。只是可惜這一次卻連含煙姐姐的面都沒有見到,自己就要離開了。
羨吟歎了口氣,更加加快了腳步,可沒想到迎面卻走來太子燕微塵。他的身後跟著一些侍衛,臉上掛著邪魅的笑容,讓羨吟的心裡赫然想起歐雲若的話,今日太子到底有什麼計劃?
燕微塵果不其然的來到她面前,“這不是吟側妃嗎?既然見到本宮為何不行禮問好,反而還急著要走呢?難道本宮是豺狼虎豹,還能吃了你不成?”
“有些人是人面獸心,所以不得不防。”羨吟挑眉一笑,“太子殿下今日進宮好氣派啊,帶著這麼多人來,是想幹什麼呀?我想太子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若不是我急著離開,還真想看看你要做什麼?”
“既然這麼想看,不如就留下來好了!”
羨吟冷笑,“太子不會是想要把我留下吧?”
燕微塵的目光陡然冷卻,“留下又能如何?”燕微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回頭看著那些侍衛,“知道本宮的命令嗎?一會瞿大人入宮,立刻捉了他!”
“瞿大人?”瞿姬的父親?羨吟心咯噔一下,瞿大人是瞿姬的父親,也算是尹之川一黨,他竟然要對瞿大人下手?羨吟心中雖然擔憂,但是一想起昨夜歐雲若已經通知過了尹之川,想必他早有準備,也就安心了許多。
不一會兒,瞿大人就入宮了,太子的人立刻就把他圍了起來。
瞿大人嚇得向後退了一步,“你們竟然敢在宮裡公然抓然?還有沒有王法?”
“瞿大人,今日本宮就在宮裡抓你了,一會到了父皇面前,咱們再好好看看什麼是應該治你的王法!”燕微塵冷哼一聲,“把他給本宮抓起來!”
“住手!”尹之川帶著另一隊士兵走過來,一身緋衣冷冽無雙,他瞟了羨吟一眼,又看了看瞿大人。“太子殿下,你這是在幹什麼?一邊捉了我的岳父,一邊捉了我的側妃,難道下一次還是要抓我嗎?”
燕微塵冷笑,“這是遲早的事情,慎王最好早做準備!”
羨吟皺起眉頭,只見尹之川拔劍而起,如虹劍朝著燕微塵便襲過來,燕微塵自然也不甘示弱,和他糾纏在一起。雙方人見兩位主子都打了起來,自然也兵戈相見。
一時間場面混亂不堪,羨吟突然被一個太監握住手腕,拉著她躲了起來。
“都已經這麼危險了,你還看什麼?”那太監一手撕下臉上的皮,露出俊逸的臉頰。
“陌上桑?”羨吟吃驚的看著他,“你怎麼會在這?”
陌上桑無奈一笑,“我已經離開了尹之川那裡,本想進宮再看看有什麼可疑之處,沒想到卻正好遇到這樁事情。”
羨吟歎了口氣,“那是最好了,因為我也離開了。”
“什麼?你也要離開他?我離開是因為我們非親非故,又有暮雲開在那,我實在不便,你離開他又是因為什麼?”陌上桑無奈,“你們之間的事情還真是多。”
羨吟擦了擦眼角,“算了,這些事情還是等以後再說吧。我們現在還是先出去要緊,從此以後我們便再也不回來了。”
陌上桑點點頭,“也好,尋個天涯角落,也不怕風吹雨打。”
成陵和北陵的邊境上,有兩個人策馬而行。一路狂奔早已經風塵僕僕,此刻兩人都有些疲憊了,任由馬匹在野外閒逛。馬背上的兩個人都沉默不語。
不一會,天色暗沉下來,兩個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下馬找地方過夜。
圍繞著火光,羨吟臉上的表情才看的一清二楚,她抬起眼簾看著陌上桑,若是平時他早就已經喋喋不休,可是如今兩個人在一起,卻成了無言以對。她不問,他不說,各懷心事,彼此陪伴。
“給你!”陌上桑把手中的烤魚遞給她,“眼下你想去哪?”
羨吟思忖片刻,指了指身後的方向,“成陵!”
“成陵?”陌上桑有些詫異,嘆了口氣,“你已經在成陵毫無地位可言,更無容身之處,還回去幹什麼呢?”
“那裡有我需要的人,有我牽掛的人,也有牽掛我的人。”羨吟勾起嘴角,“陌上桑,此番回去除了看看她們,我其實還有另外一件事情。”
陌上桑皺起眉頭,“事情?前塵盡斷,哪還有什麼事情。反正我已經是心如死灰,沒有任何牽絆了。”
自打暮雲開如此,他便已經料定了自己的結局。當今亂世,自己只不過是一介江湖,實在無心參與,遇上暮雲開已經是自己的一個變數,不想再嘗試第二次了。
羨吟知道他心中的痛,但卻不想多說,她轉移話題,“我想此刻應該有很多人想要我的命。所以,我要把一件重要的東西交給越少千,不管能不能幫到他,也算是完成了我的心願。”
陌上桑冷笑,有些嘲諷,“或許你還不知道吧?越少千的腿已經好了,多虧了他身邊的那位準王妃,燕微雨郡主。你知道那位郡主吧?相傳是北陵第一美女,我倒是有幸見過一次,的確是美女,只可惜卻絲毫沒有大家風範。”
羨吟愣在原地,地你裡有些不是滋味,半晌勉強的勾起嘴角,“痊癒了就好,總好過日日待在輪椅上。”說罷,她狠狠地咬了一口烤魚,眼淚瞬間奔湧而出,“這烤魚和幾年前的味道一樣。”
陌上桑看著她淚流滿面大口吃魚的模樣,不由得愣在原地,無奈的嘆了口氣……
一座邊陲小城的客棧裡,白蕖清早便從外面回來,正起來收拾桌子的小二見到他揹著竹筐從外面走進來。連忙上前笑著打招呼,“客官,這麼早你怎麼從外邊回來的啊?客官們大多數都沒起呢!”
“我出去採藥,得趁早!”白蕖面色雖然寡淡,卻很客氣,坐在一旁的桌子前,“小二,麻煩你上些小菜。”
“客官稍等一會,我這就通知後廚去做飯。”小二不一會便回來端著熱騰騰的饅頭和清粥小菜,“客官慢用,今日吃完就不要出門了,城裡今天有大事,免得出去惹麻煩。”
白蕖不由得皺起眉頭,“敢問有什麼大事?”
小二釋然,“哎!其實也沒什麼,就是烈王大將要帶兵回來了。軍隊經過此處,聽說這次回來烈王可是打算……”
“哎呀!你又在那裡胡說什麼呢?還不快過來幹活?”掌櫃的大吼著打斷他的話。
白蕖剛剛看著他神神祕祕的模樣,心中已經猜出了大半。烈王此番折騰來去,受盡了屈辱,非但連京城都沒到,還又被打發了回來。心中定然是鬱悶難抒,所以打算做什麼那就不好說了。
烈王之所以被成為烈王,自然是性情剛烈,多年前因為皇子的死,他和京都斷絕往來,一去邊關就是那麼多年。如今又舊事重演,似乎不會善罷甘休。
此刻瀲紫和緋色從樓上下來,一臉的凝重。白蕖低眉垂眼,“我們要快點找到鬱羨吟才行,只怕成陵要出大事了。”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可是剛剛得到訊息,鬱三小姐已經不在北陵了,如今也是不知去向,我們到哪去找?”
白蕖陡然抬起眼簾,“你們是怎麼得到的訊息?”她們兩個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怎麼可能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瀲紫和緋色不由得低垂下頭,“對不起。”
“你不用怪她們,是我!”墨痕從樓上走下來。“白蕖,我們都已經兄弟這麼多年了,難道你還要瞞著我你自己的行蹤?為了鬱三小姐你已經離開了流光六劍,如今難道還要為了鬱三小姐自相殘殺?”
白蕖捏住杯子,“我沒有要傷你的意思,只希望你能離開。還有瀲紫和緋色!”到現在他才明白,這兩個人不是跟著自己投奔鬱羨吟,而是來看著自己的。他無奈一笑,似乎第一次做這樣的表情,“聽說主子的病已經好了,天下都說是他身邊的女人的功勞。可是隻有我知道,是鬱羨吟的功勞,早在鬱羨吟做完刮骨的那天,主子的腿就已經好了。後來只不過是主子想穩住越平遠等其它皇子和朝臣,隱藏在安全的地方,所以才假裝站不起來,而我也幫了忙。”
白蕖轉頭看向墨痕,“如今你要我回去,無非就是為了讓鬱羨吟身邊無人可依,好乖乖的回到主子身邊。她已經失去了太多,天下之大,卻沒有她的容身之處,難道你們就不能放她一馬?讓她安安靜靜的生活嗎?”
“白蕖,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主子馬上就要行動了,我們不能缺少你。”墨痕誠懇的看著他,“兄弟這麼多年,難道你要看著我們和主子捉襟見肘嗎?”
“那是你們的事情!”白蕖拍案而起,第一次見他如此衝動的怒氣,“墨痕,我能做的已經都做了,接下來的事情我已經不想多說。你走吧!”
墨痕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你終究還是不明白主子的心意。希望在天下將亂之時,你能明白過來,重新回到我們身邊。”
白蕖冷笑,看向瀲紫和緋色,“你們也可以離開了,我需要的是兄弟,不是監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