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突然想聽聽
越平遠走進來,莊青夏俯身行禮,“臣妾見過王爺。”
越平遠坐在桌胖,瞟了眼二人,只見兩人都是一臉的凝重,生怕自己把她們怎麼樣了似的。看來平日裡自己對她們的確有點苛刻了,才讓她們這樣害怕。
不過,這樣一打量,莊青夏的臉色憔悴,也消瘦了不少,看樣子是沒少挨累。反而想起了鬱令儀那白皙細膩的肌膚,越平遠的心裡不知道怎麼的,生出幾分愧疚,多出幾分難過。愧疚的是莊青夏,難過的是鬱令儀!
沉默了半晌,莊青夏已經冒出冷汗,跪在地上的姚嵐也膝蓋生疼。
“你們還打算行禮多久?難道本王不發話你們還不起來了不成?”越平遠的語氣沒有那麼冰冷嚴酷,反而多了幾分舒緩,這倒是讓兩個人心裡多了一分放鬆。主僕兩人站起來都愣在一旁,姚嵐站在莊青夏的身後,也不知道這樣的情形該怎麼辦。王爺怎麼還不開口處罰自己?姚嵐嘆了口氣,原來在死前的那一刻才最煎熬。
“正妃,你這丫頭可是怎麼**的?本王都已經坐在這裡了,怎麼連一杯茶水都不會倒?”越平遠無奈的皺起眉頭,“看來還是要本王親自動手啊。”
姚嵐一聽,連忙上前倒茶,“王爺恕罪,奴婢一時間疏忽了。”放下茶壺,姚嵐退到一旁繼續站著。
越平遠心中嘆息,這丫頭果真是不伶俐的,這點眼色都沒有,很明顯自己要有話和莊青夏說,她卻賴在這裡不走了。可是姚嵐卻並非是這麼想的,她是覺得剛剛的話必定已經入耳越平遠,若是越平遠發怒,自己還能為莊青夏防著一二。
“聽說你入宮了?”越平遠漫不經心的語氣,彷彿是在和莊青夏聊家常一般,“怎麼和父皇說的?父皇又說了些什麼?”
莊青夏平淡的說道,“皇上以武帝殺母立子之事做比,但是臣妾卻認為這只是一個藉口。”
“那你倒是說說,為何是藉口?”
不知道怎麼的,聽到莊青夏這樣的以為,自己倒是很想聽聽原因。每次有什麼事情他都已經習慣了自己去想,可是突然發現莊青夏這個女人似乎有些見地和心胸,聽聽也無妨。
莊青夏繼續說道,“皇上若是想立王爺為儲,大可以不必如此效仿。畢竟方法因時而異,因人制宜,今朝昭妃母家的暮氏家族正是鼎盛,又多了個聯姻和親的暮雲開,只能說是昔日的榮光沒有衰落,反而上升。而且王爺您已經成年,心懷天下大志,有自己的想法和考慮。不至於像涪陵一樣年幼諸事不懂,所以根本沒有必要效仿武帝。”莊青夏皺起眉頭,“相反,臣妾倒是覺得相比之下,衝撞了雪龍星的言論倒是更為可靠真實。”
“你說的不錯,一旦得罪了暮氏的話,即便是殺了母妃,這天下也會因為暮氏而亂。更何況本王也自有打算,怎麼可能發生這些事情?的確是個藉口罷了!”
“臣妾入宮並非全然勸解皇上三思,臣妾自知人微言輕不會改變皇上已經定奪的心意,所以主要還是想試探一下皇上對王爺您的心思和宮裡的訊息。臣妾聽說這衝撞雪龍星的說法,是一些扶余人提出來的。本來臣妾還以為只是普通的扶余人,因為扶余人的確擅長這些偏頗之道,觀星之術和深化色彩貫穿著整個扶余。但是後來一打聽才知道這兩個扶余人,竟然是扶余的太子舍宜則和公主曼陀。”
越平遠皺起眉頭,“這麼說來的話,扶余的人是另有目的了?”
莊青夏點頭,不得不承認越平遠對於權利的靈敏和嗅覺還是比別人更好。“扶余人不會無辜提到此事,即便如他所說真的有衝雪龍星一事。為了維護大家的面子,不得罪人,他也不會說的,反正也不是他的江山,衝了雪龍星又能如何?所以,臣妾猜測那些扶余人一定是和誰牽扯上了關係。”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聯合了扶余太子?”
莊青夏勾起嘴角淡笑,“或許是故意聯合了扶余呢?”
越平遠眼底瞬間閃過一道光亮,是啊,自己怎麼沒有想到呢?若是聯合一個扶余太子也就罷了,可是和聯合了整個扶余有區別嗎?難道太子還代表不了扶余不成?
越少千把手中寫好的字條遞給前來的扶余人,“轉告太子,這件事情只能他自己知道,連身邊的曼陀都不可告知。明白了嗎?”
那人點點頭,“殿下放心!”
那人飛身離開信王府,從外面走進來的藍田皺緊眉頭,轉頭還不忘看了一眼剛剛那人的身手。
“主子,您是打算讓扶余太子去和越平遠撕扯了?”
“沒錯,打算是這樣打算的,但是咱們手上的這兩顆棋子都不怎麼聽話啊!”越少千冷笑,“能不能按照我的意思去發展也是個未知數!”
藍田皺起眉頭,“那主子接下來還要繼續留在府上,不問世事?”
越少千搖頭,“剛剛那個扶余人手裡拿著的信箋就是我要做的事情,這一次我要越平遠和父皇父子離心。”
藍田雖然不知道越少千到底用的什麼計策,但是隻要他肯出手,藍田相信所有的人都不是他的對手。看來這次的父子離心是必然了,只是不知道離心之後越平遠又會怎麼做?
“主子,墨痕那邊有訊息了。”藍田瞟了越少千一眼,只見他的臉色頓時僵硬,看來他還是在乎鬱三小姐的。“墨痕說鬱三小姐如今是尹之川的側妃,斡旋於宮廷之中,周旋於他和太子之間,如今突然又出現了暮雲開,可是暮雲開嫁給了尹之川為正妃,兩人似乎不太對勁。鬱三小姐的處境十分艱難!”
“艱難?”越少千笑著搖了搖頭,“以她的本事這點都不算什麼,我倒是覺得歷練歷練吃點苦頭也好,才知道誰才是對她最好的,誰才能讓她生活在羽翼之下。告訴墨痕不必管她,只要活著就好。”
藍田嘆了口氣,“其實我始終還是有些擔心的,難道主子就不擔心嗎?越平遠醒過來,即便是與皇上父子離心,可是越是父子離心,他爭奪皇位的心意就更加堅決,或許會不擇手段,到時候主子你可就不好辦了。皇上最喜歡的皇子是你,想必平王首先就會對你下手的。”
越少千思忖片刻,想了想,“我一無功標青史,二無累積善德。所以父皇想要立我,也需琢磨,他也是知道的,只要我們稍稍利用些許手段,他的目光就能轉移了。”
“希望如此。”
鬱大將軍府。
繁枝和珍珠從府門出來,珍珠提著籃子,“小姐,這次去上香咱們可不能忘了給姨娘請個平安符,上次去都怪奴婢都給忘了!”
“好!”
繁枝轉眼一看,卻見鬱令儀大著肚子走下馬車,早就聽說今天紅袖會回府,所以繁枝也樂得多出去自在,沒想到她們兩個人就好像約好了似的,都往回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長姐!”繁枝行禮之後轉身就要離開,卻被鬱令儀叫住。這也在她的意料之內,鬱令儀不找點自己的麻煩,怎麼可能放過自己?
鬱令儀轉身看著繁枝的背影,“繁枝妹妹,你一見到姐姐就躲,是什麼意思啊?姐姐好歹也伴了你這麼多年,心裡日日夜夜都在想著你們,你們這樣對待姐姐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呢?”鬱令儀冷笑,“聽說六姨娘生了個男孩,這麼久了我還都沒有去看過,可見我對你繁枝是要比幼弟更在意的,你怎麼能這麼對待姐姐呢?”
繁枝轉過身屈身一禮,“長姐誤會了,我並沒有這個意思,我就是想讓長姐生活美滿,所以才會去寺院燒香拜佛,替長姐祈求平安。你做過的那些事情,也好消災解難!”
“你說什麼?”
“難道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繁枝冷笑,“長姐自幼和紅袖妹妹交好,既然如此,長姐就和紅袖妹妹一起好了。我還有別的事情就不奉陪了!”
“你給我站住!”
鬱令儀擋住她的去路,大著肚子挺在她面前,“你敢敷衍我?鬱羨吟在的時候你猖狂,她現在都不在了,還有誰能護著你?你敢動一下試試,我若是有個好歹,可別忘了我肚子裡懷著的是誰的孩子!”
繁枝皺起眉頭瞟了一眼,無奈的嘆了口氣,“珍珠,我們今日不去了,回去吧!”
“是!”
繁枝轉身,卻又被鬱令儀擋住。繁枝聲色俱厲,“鬱令儀,你不要太過分!”
“哎呦,妹妹好大的動靜,我的肚子好疼啊!”鬱令儀裝作虛弱的模樣,顰兒連忙扶住她,“我說四小姐,你怎麼能對大小姐又喊又叫的呢?”
繁枝嘆了口氣,她到底想怎麼樣?今日難道還躲不過去了不成?此刻,只聽到一陣馬蹄聲傳來,馬上之人俊逸清秀,目光進盯著繁枝。繁枝皺起眉頭,別開目光,那馬匹卻停在了繁枝身邊。那人什麼都沒說,馬鞭一甩纏住了繁枝的腰身,輕輕一拉就已經上馬。
“你放開我!”繁枝掙扎了幾下,背後的溫度讓她有些心慌。
鬱令儀看著那人冷笑,“原來是惠家的大公子,這樣當街和我庶妹摟摟抱抱,似乎有違禮儀!也失了大家風範,惠家大公子不是這樣的人吧?”
惠淳信冷笑,“儀側妃還是管好自己吧,我和繁枝的事情不用你操心,省的累著肚子裡的孩子,平王可要找我的麻煩了。”
鬱令儀看著兩人絕塵而去,使勁的跺了跺腳,“該死的,不過是受了咱們鬱家的提攜恩惠,竟然也敢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