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留在漢川殿
羨吟跪在太后的跟前，尹之川站在殿內皺著眉頭。此刻已經滿殿無人，四下靜悄悄的，尹之川給羨吟使了個眼色，羨吟眉頭一皺仍舊跪在地上。
“皇祖母，孫兒已經進來半個時辰了，您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讓孫兒做，孫兒倒是有些為難了。”
太后冷笑，“哀家看不是你為難，是你心疼跪在地上的這個丫頭吧？”
尹之川不由得皺起眉頭，“皇祖母說什麼呢？孫兒是擔心皇祖母勞心勞力，一會兒乏了，就不和孫兒說話了。”
“若是這麼說，那皇祖母就和你說話，讓她繼續跪在這地上可好？”
“皇祖母！”尹之川嗔怪的喊了一聲，“您明知道孫兒的心思，竟然還來取笑。”
太后笑了起來，跪在地上的羨吟不由得紅了臉。太后瞟了她一眼，“你也起來吧！”
羨吟恭謹的起身站在一旁，膝蓋都已經麻木了，不由得踉蹌一下。尹之川連忙想要上前扶住她，卻被她的眼神制止住了。
“你這是怎麼了？跪了一會還矯情上了？”太后有些不悅，“若是想做染兒的女人，這般柔弱可不夠格呀！”
“皇祖母，吟兒的膝蓋以前受過重創，所以才會由此反映，並非是身體嬌柔。吟兒也是習武之人，武功還不弱呢！”尹之川笑著說道，“吟兒不僅會武功，而且還擅計謀，見識深遠，博學廣識，非普通男子所比，更不是一般的深宮婦人所能比及。”
太后抿嘴笑道，“若是按你的說法，這吟兒是天上地下僅有的女子嘍？這麼好的女子，那你是從哪撿到的呢？”
尹之川面頰緋紅，“皇祖母又拿孫兒開玩笑了，孫兒只不過是說實話。”
“行了，吟兒在哀家身邊這幾日，哀家也已經瞭解了她的秉性。的確是個聰慧的丫頭，而且性子堅韌，的確適合陪著染兒你走下去。染兒的前路不比其它皇子王孫平坦，若是身邊沒個能出謀劃策的人，哀家始終不放心。本以為瞿姬是個沉穩的女子，可是染兒卻又不喜歡，想必早就被你勾走了魂兒吧？”
羨吟恭謹的躬身一禮，“奴婢不敢！”
尹之川連忙解釋，“皇祖母，不是吟兒勾引孫兒，是孫兒主動追求吟兒的。當年在成陵只有吟兒對我古道熱腸，關心不已，她秉性善良值得孫兒坦誠相待，所以孫兒就把她帶回來了。後來覺得一時間無法安置，所以才請貴妃娘娘幫忙。”
太后的眼底閃過一絲懷疑，羨吟真真切切的看在眼裡。太后笑道，“這麼說吟兒一早便是你的人？那太子和金華臺的事情，是不是你搞出來的？”
尹之川跪在地上叩首，“回皇祖母，這件事情事有起因，並非全然都是孫兒的計謀之策，也有實不可耐的地方。”
“太后，此事全都是因我而起，太子殿下看重奴婢，所以慎王才會還擊。”羨吟連忙給尹之川使了個眼色，千萬別把事情引到歐雲若身上，否則以太后對歐雲若的態度，必定給歐雲若帶來不小的衝擊！
“罷了，太子的事情哀家管不著，倒是染兒你應該多多注意一些，別總和舊事舊人牽扯不清。如今你已經有了心儀的女子，那便要重新開始，把目光放遠一些。”太后撐著額頭，“前路漫漫，你要走的還遠著呢！希望如你所說，吟兒這丫頭可以陪你伴你。哀家這一輩子最痛苦的就只有兩件事，一是沒能體味到情竇初開的真愛，二是你父親的離去。如今哀家已經把你救了回來，又把吟兒賞給你，也應該算是在你身上得到實現吧！”
尹之川大喜過望，“皇祖母的意思是同意孫兒和吟兒在一起了？”
太后冷笑，“哀家不同意，你還能得了？”
羨吟皺起眉頭，這樣的話雖然能回到尹之川的地盤，但是名義上就已經變成了慎王的女人。這樣的差距對她來說著實有點大，也難以接受。她畢竟不想傷害尹之川，多了這一層名分的枷鎖，誰又能知道他是會越陷越深，還是連根拔起呢？
出了永壽宮依舊春光明媚，羨吟的心裡卻多了幾絲陰霾。尹之川心底雖然高興，但表面卻不動聲色。
“羨吟，你怎麼一臉愁眉不展的樣子？是不是還在在意皇祖母說的話？”尹之川踟躕，“其實……你大可以不放在心上，我並沒有那個意思。只是皇祖母既然已經知道你這個人了，必定會仔細的調查你，或許我們的事情早就已經知道了。所以我若是再隱瞞下去的話，只怕……”
“我明白你的心意，你不用多做解釋的。我只是有些擔心，燕微塵他會不會藉此事情打擊你再朝中的位置，畢竟我的身份不宜公開，他若是把我的事情告訴皇上，那你的處境就危險了。”羨吟轉身嘆了口氣，“我本以為離開了成陵會有一方自由的天地，沒想到卻又陷入了一個爭鬥的圈子，看來流煙姐姐說的對，這世上就沒有淨土！”
尹之川剛要說話，便看到從不遠處小跑來的內侍，內飾見到他連忙行禮。
“可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稟報太后？太后的身子不好，凡事你們可都要仔細著點！”
“慎王殿下，的確是有要緊的事情要稟報太后。成陵的皇后歿了！”
羨吟頓時睜大眼睛震驚的看著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那小內侍嚇得不輕，“是、是成陵皇后仙逝了，今天剛剛傳過來的訊息，說是和勇王生母旗妃一起。皇上正打算派人前去表示哀悼呢！”
羨吟愣在原地，那小內侍見羨吟這般模樣，連忙離開。尹之川皺起眉頭，“你想回去？”
一語道破，雖然羨吟心中那一瞬間最惦念的便是越少千，但是她知道若是此刻她回去了，越誠傳一定不會放過自己！更不會讓越少千安枕，自己千里迢迢的來到這不就是為了讓越少千安心的奪嫡，讓越誠傳給越少千活路嗎？羨吟捏緊拳頭，搖了搖頭。
“可是你能管的住你的心嗎？”尹之川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羨吟走進暗香臺，歐雲若正看著手中的一枚玉佩發呆，神色悵惘而又迷離。見羨吟失魂落魄的走進來，她連忙收了玉佩起身迎過來。
“吟兒，你怎麼了？”歐雲若關切的問道，“是不是太后她……”
羨吟搖了搖頭，“你可知道成陵皇后仙逝？”
歐雲若點頭，目光單純，“這件事情我也是剛剛聽說，你在擔心什麼？難道和你有關？”
“不，我只是擔心在皇后下葬的那一天，成陵不太平。”羨吟深吸了一口氣，“貴妃娘娘，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你說！”
羨吟目光堅定，“燕微雨郡主已經在路上了，可是此刻成陵正是多事之秋，又有國喪。想必她和信王的婚事暫時是不成了，懇請娘娘讓她不要折回來，依舊前去成陵入駐信王府，以信王未婚妻的名義照顧左右。”
歐雲若皺起柳眉，“你的意思是要微雨以北陵郡主的身份給信王支撐？你和信王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何身在北陵卻還在惦記？你不是已經和慎王在一起了嗎？”
羨吟面對她一連串的回答只有沉默，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我知道貴妃和微雨郡主的交情不淺，懇請歐貴妃成全！”
“並非我不肯幫你，只是微雨她現在和我或許連普通的交情都算不上，不過我願意一試。但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個條件，你可以自己把握分寸，是答應還是不答應，我全都接受。”
羨吟有些疑惑，按照平日她絕對不會要挾，為何今日……
歐雲若轉過身去背對著她，“我要你留在北陵，在慎王身邊！”
羨吟的心頓時沉入谷底，如雷霆炸驚，“這是為何？”
“你來的時候就聽到了，我和慎王之間有同盟之約，但是我並不信任他，所以要你留在他身邊，幫我看著他！”歐雲若側首，“你能做到嗎？你若是能做到，我便全力做到讓燕微雨不得折返回京，你若是若不到，那我便請求皇上立刻讓她回來。”
“好，我答應你！”
漢川殿內多了一道身影，瞿姬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看著尹之川，這個男人本應該是自己的丈夫，可自己卻變成了他的妾，本應該屬於她一個人，可如今卻多了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宮女。要在她的頭上，這叫一向心高氣傲的她如何接受？
瞿姬深吸了一口氣，穩定心絃，“王爺，臣妾自知無福，不能讓王爺看重，但是眼下為了一個宮女和太子翻臉，這似乎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更何況她還不僅是一個普通的宮女，將來畢竟後患無窮！”
尹之川抬起眼簾冰冷的看著她，“你的意思是在阻止我娶她？你應該知道這對你來說會留下一個善妒的名聲，這似乎並不是瞿大人教給你的東西吧？吟兒與本王情深不渝，本王視她為今生知己，若是不娶必定會此生惦念。瞿姬現在還覺得需要勸誡本王嗎？”
瞿姬捏緊拳頭，“那臣妾又算得了什麼？王爺一向不喜臣妾，臣妾明白。但是臣妾都是為了王爺好，那個女人萬不可娶進漢川殿，否則漢川殿便會成為皇上的眼中釘肉中刺！”
“瞿姬為何要這麼說？”尹之川目光犀利，把手中的信扔到地上，“難道就是因為你父親給你的一封封所謂的家書？”
“並非如此，而是那女子乃是傳說中的霸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