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又是他救我
“霸星?”羨吟踉蹌的倒退兩步,“這不可能,我從小就受盡屈辱,被人踩在腳下,怎麼可能是什麼霸星?”
越平遠一步一步靠近,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猶如骨骼碎裂的聲音,帶著死亡的氣息。
“你自己不知道,但那個衡鴻芷卻知道的一清二楚。她這麼多年來悉心保護你,你還真以為是為了當初和你母親的承諾?你在破院子裡那麼多年足以證明她根本不想管你過的好不好,只想讓你活著就夠了!”越平遠如獵豹一般上前抓住她的脖子,“鬱羨吟,你已經如此不堪了,又頂著一個霸星的命運,還活著幹什麼?我若是你,早就一頭撞死了!”
羨吟只覺得呼吸急促,眼前一片暈眩,那脖子上的手越來越緊。她冷笑,“呵!是啊,我本來是想一頭撞死的,在你拋棄我的時候,在發現你背叛的時候,在鬱令儀打斷我雙腿的時候,在她把我活埋的時候……”羨吟慢慢的閉上眼睛,掉下一串淚珠,“可是、可是我不甘心啊!你們這對狗男女不死,我怎麼可以先死?”
羨吟漸漸的失去了直覺,冥冥之中似乎掉入了冰冷的湖水,下一刻,背後撞擊在地上的疼痛讓她清醒過來。
只見一道月白的身影站在她面前,銀色的面具映襯白雪映射出寒光。手中一條白綾已經緊緊地纏繞住了越平遠的手腕,渾身帶著一股殺氣。
“寒月光?”羨吟眼神迷離,他不是、不是已經想要看著自己去死了嗎?為什麼還要來幫自己?羨吟僅僅的捏住拳頭,“巴不得我死的人全都到齊了,真好!”
“在這裡殺了一個女人,似乎有違君子之道。平王如此,就不怕皇上知道?”
越平遠冷笑,“看來我們還真是解不開的情緣啊,上次你已經在我府上和鬱羨吟大鬧一次,這次還要故技重演?若是我猜的不錯,這一帶的幻境都是你弄出來的吧?”
“上次去你府上是討要東西,這次……是要趕盡殺絕的。”
越平遠一聽,頓時皺起眉頭,心裡卻狂亂的跳了起來。說不擔心是假的,自己武功雖然不差,但如何能與江湖之中稱霸的寒月光相比?此刻只有他一個人面對寒月光,又是在他製造的幻境裡,硬拼只怕是九死一生。想到這裡,越平遠白了一眼,掙脫了寒月光的白練,“想要什麼你說便是。”
“平王果真是爽快人!”寒月光的白練轉頭去攬住地上的鬱羨吟,把她拉到懷中,低聲威脅,“好好給我待著,否則要你的命!”
越平遠冷哼一聲,不屑道,“你若是要殺我易如反掌,何苦等到現在?”
寒月光微笑,“平王殿下不僅聰慧,而且還如此識時務,更是讓在下歡喜。在下一直想要一樣東西,別人沒有,但是平王你肯定有。”
越平遠心裡一震,自己有的東西寒月光還愁拿不到嗎?任憑府上那些侍衛逆天也阻擋不了寒月光啊!看來這樣東西沒那麼簡單。
“內宮佈陣圖,換你一命!”
越平遠頓時目光犀利,“你想要內宮佈陣圖?”
“沒錯!”寒月光乾脆利落的回答,“多少人想要內宮佈陣圖,可是真真假假的太多。在下思來想去還是平王你這裡最把握,因為你可是馬上要登上權利巔峰的人。”
一提到巔峰二字,越平遠眼底不由多出幾分得意,“既然你知道,那也就已經個明白內宮佈陣圖對我的意義,我豈會給你?”
“平王想的也太複雜了。在下要佈陣圖不過就是想解決一些江湖上的事情,想必憑藉平王的本事有的辦法來應對內宮。這個就不用我多說了吧?”寒月光的語氣怪怪的,讓羨吟產生幾分懷疑。難道他還想要一份假的不成?
越平遠也疑惑的看向他,沉默半晌,依舊沒能得到要領。
寒月光笑了,“內宮佈陣圖是真,但是平王對內宮的佈陣隨時可以更改,不是嗎?”
“你當真只是為了解決江湖之事,而並非想要對皇宮如何?”越平遠似乎有些心動,自然面對自己性命攸關的時刻,能夠保持鎮定已經算是不錯了。
寒月光笑著點頭,“君子一言,豈有矇騙?只要平王給我一份真的佈陣圖,我給平王一個月的時間,任憑平王改動佈陣。這樣一來,我們兩全其美,何樂不為?若是平王還覺得不夠,那在下還可以應允平王一件事。”
“什麼事?”
寒月光低下頭看著因失血過多而臉色蒼白的羨吟,“在下可以替平王送這女人出關和親!”
越平遠兀自皺起眉頭,思忖良久。
“平王不用如此為難,想一想,若是你真的去了扶余,還會有這等悠哉嗎?”寒月光冷笑,“其中種種,你最明白不過了。”
越平遠深吸了口氣,“不去扶余,回去我如何與父皇交代?即便是龍潭虎穴,也得去。”
“平王如何交代都成,反正無人知道你去了扶余否,只要鬱羨吟到達扶余不就成了?”寒月光別有深意的笑道,“更何況平王難道真的想成為平王?而不是……太子?”
越平遠目光儼然冷卻,愣在原地一動不動,過了一會兒他轉過身去,“你走吧!”
“那內宮佈陣圖……”
“三日之後,冇山外的兗州,自會有人給你送去。”
當羨吟醒過來的時候,眼前精美的雕花床和花開富貴帳子讓她一陣恍惚。她想起暈倒之前的那一幕,連忙起身卻扯痛了的身上的傷口。
“別白費力氣了,你身上的傷口深的很,能活下來還全靠你頭上那套靈雀雪影步搖。”寒月光在床頭負手而立,“還是挺有福氣的,也能遇到我這位尊主來救你。”
羨吟無力的抬起眼簾看著他,“你巴不得我死,為何還來救我?”
自打上次在野外的屋子裡羨吟道出心聲,兩個人便莫名的生出一股怨恨,從那時起再無見面。
“我的確巴不得你死,但是你若死在別人的手上,豈不是要我一輩子懊悔?”寒月光不屑的冷哼一聲,“就算死,你也得死在我的手上。”
羨吟冷笑,“好啊,那你現在有機會了,還為何救我?”
寒月光一把抓住她的下巴,“鬱羨吟,別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你現在應該急著討好我才對。我不殺你,是因為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羨吟沒有一點畏懼之色,反而瞪著眼睛看他。兩人對視半晌,寒月光終究還是甩開了她。
“你這樣的女人果真是浪費時間,讓人討厭!”寒月光深吸了一口氣,走到窗邊,“我們要在這裡呆上三天,這三天時間你就好好養傷,接下來的日子還苦著呢!”
“苦?”羨吟皺起眉頭,“你這是什麼意思?”
寒月光冷笑,“你還真以為我是要送你去扶余嗎?”
“那你要帶我去哪?”
“越平遠根本不在乎你去不去扶余,他在乎的是能否得到太子之位,所以我給他一個月的時間,完全可以讓他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待那時根本沒有人有心情追究你是否去了扶余,所以……”寒月光冷笑,“你就自由了,當然只是相對自由!你要在我身邊,日日為奴!”
羨吟皺起眉頭,眼底滿是疑惑,“準備?他要準備什麼?封王旨意已經下了,他還要準備什麼?難道還要謀反不成?”
寒月光笑的肆意,“謀反又如何?他那樣的人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羨吟嘲諷,“謀反一次,擔著殺君弒父的罵名,卻只為了得到一個太子之位,真是笑話!”
“沒關係,你認為是笑話也好,是故事也罷。到時候得到這天下,你便再無棲身之地,到那時,也希望你能說出越平遠是個笑話這樣的話。”寒月光冷哼一聲,“鬱羨吟,這成陵的天……要變了!”
變了?
噹噹噹——
羨吟連忙調整了姿勢,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從床榻上跳起來一樣。
寒月光見她這樣,諷刺的白了一眼,“有什麼可緊張的?進來吧!”
吱呀一聲,門外的人走了進來,羨吟只見一截碧色的靴子,接著是碧色的衫子,滾著鎏金的雲紋邊,煞是好看的顏色。還未見其人,便聽到那玩笑似的聲音。
“還以為你正溫香軟玉,巫山雲雨呢!這麼半天才開門,是想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季客卿在等你嗎?”只見那一張白嫩的瓜子臉高傲極了,竟然膽大的剜了寒月光一眼。
羨吟一時間看傻了,只見他那張白嫩的臉上掛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睛,一個大男人竟然透出幾分可愛。
只見那季客卿的目光與羨吟對視,頓時向後閃了一步,“哪裡來的瘋婆子?你的眼光也太差了吧?聽外面的人說你領回來一個女人,還以為是什麼天資絕色,沒想到又臭又髒,乾癟的像四季豆一樣。哪裡符合你的胃口?”他這話雖是衝著寒月光說的,但內容卻是對著羨吟。
羨吟自然知道一番折騰之後,自己的形象好不了哪去,但也不至於被他這樣嫌棄吧?
“好啦!不就是借用你一個房間嗎?大不了等我們走了之後,你一一洗刷便是。反正你這雲夢臺下人多的是,也用不著你動手。”寒月光白了他一眼,“還是要我親自從浣花宮調過來幾個人,給你弄乾淨?”
季客卿噎住一般,表情訕訕的,“算了算了,不過是一個房間而已。讓他們仔細洗刷三遍地面,洗刷一下傢俱,被褥換套新的,再開門開窗通風日晒個半月,而後將浮灰去處再行封閉。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