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他日心願得成
尹之川和羨吟並肩走到鬱府門外,停住了腳步,“快進去吧,我只送你到這。”
“那你……這就回去了?”羨吟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簾瞟了他一眼,總覺得今日的他很不一樣,“什麼時候再來?”
尹之川垂下眼簾,“該來的時候自然會來,不必擔心我,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去辦。”
羨吟點了點頭,轉身走上鬱府臺階,轉過頭來看著他,“尹之川,你送給我的燈盞我很喜歡,那瓶酒我也很喜歡,玉簪也喜歡。”
“那我呢?”
羨吟一怔,慘然笑道,“除了你以外。”
兩人相視而笑,在鬱府門前的燈籠下泛了舊,恍如隔世。
羨吟轉頭走進府內,尹之川看著那慢慢合上的大門,臉上的笑容也一點一點的消失。羨吟,若是有朝一日我再回來換了身份,換了背景,換了性格,換了天下,可唯獨沒有忘卻的是對你那份最初的美好,你可還會記得你今夜說過的話?
他幽幽的嘆了口氣,“羨吟,若是今生能完成心願,必定把你留在身邊,任你一生逍遙快活!”
“主子,我們該回去了!”曠野走到他的身後,皺起眉頭,“這樣不把原因告訴鬱三小姐,真的可以嗎?她、會不會怪你?”
尹之川落寞的笑著搖了搖頭,“我現在有什麼權利和她說出心事?待我完成心願,一定會讓她回到我身邊的。”
羨吟腳步匆匆的走再回廊上,生怕被別人發現,雖說她並不怕,但也不想惹這個麻煩。誰知剛到拐角處卻差點撞上一道青色的身影,羨吟不由嚇了一跳,向後踉蹌一步卻被那人拉住手腕。
“鬱青衫?你怎麼會在這?你不是和……”羨吟頓時閉口不言,差點說出來看到他和蘇流煙的事情,不由一陣懊悔。
鬱青衫冷笑一聲,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沒錯,我的確是和蘇流煙在一起,你不是也和尹之川出去玩到現在才回來?”
羨吟臉色一沉,“你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互相守口如瓶,對誰都好。”鬱青衫白了她一眼,揹著手向前走去,“所有人都已經在正廳等候議事,只差你一個人了,想好怎麼解釋吧!”
羨吟詫異的看著他,“你說什麼?大家都在等我?”
鬱青衫笑的狡黠,“是父親讓我特意在這等你,若是見你回來了,就把你帶過去。你若是覺得沒什麼理由讓大家等這麼久,那久準備好承擔父親的怒火,若是不想承受不如我給你一個建議。”
“你分明早就是設計好的。”羨吟冷哼一聲,他在河畔見到自己,卻只知道先回來沒有告訴自己府內有事,自私鬼!
鬱青衫不屑的白了一眼,“若是你不願意就算了。”
“等等!”羨吟上前站在他面前,“你可有條件?”
鬱青衫搖了搖頭,眼底滿是嘲諷,“我只是不想節外生枝,你大可以說和蘇流煙在一起。”
如果自己說和蘇流煙在一起,那豈不是解放了他的謊言?而自己卻陷入了另一個圓謊的過程中,“你可真是好心吶!”
正廳。
羨吟進門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女兒知錯,一是貪玩和流煙姐姐在一起竟然忘記了時辰,還情父親恕罪!”
蘇流煙?鬱遐年和鬱文階的眼神都不由一亮。
宋洗玉冷哼一聲,“兩個世族千金竟然一點都不懂規矩,直到深夜才回來,知道的說是你們兩個一起出去玩,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你到底又沒有半點的禮教規矩,就只知道給鬱家抹黑嗎?”
“洗玉!”鬱遐年嗔怪的看著她,語氣卻不重,“既然是蘇大小姐就算了吧,多親近些也是好事,早晚都要熟悉在一塊兒的。”
“老爺,雖說是和蘇大小姐在一起,可這樣也著實不妥。”徐惠品溫柔一笑,“我看三丫頭也到了該找婆家的年紀,不如讓妾身放在身邊管教管教,也好以後到了婆家能夠乖巧適意。您覺得如何?”
宋洗玉一聽,頓時冷笑,“二夫人還真是好脾氣,竟然還有心思教導她!”
羨吟心裡無奈冷笑,宋洗玉還真是蠢貨,她以為徐惠品是真的為了自己好想要教導?不過是為了折磨自己罷了!
徐惠品慈愛的看著羨吟,“三丫頭從小就是我養在身邊,如今缺乏教導也是我的過錯。老爺,您覺得呢?”
鬱遐年捋著鬍鬚點了點頭,“這樣的話……”
“老爺!”衡鴻芷頓時站起身,臉上的表情淡淡的,“既然二夫人最近身體不太好,三小姐此刻又缺少教導,不如讓妾身來提二夫人吧?妾身在院子裡呆了這麼多年,別的沒學會,但是這《女訓》可以說是倒背如流,想必教導羨吟不是什麼難事。也省的二夫人操心!”
“老三好是好,有這份心思就行了,你畢竟在府內呆了這麼多年,不瞭解當下京都是如何教導子女禮儀的。”徐惠品笑著瞟了羨吟一眼,“況且,羨吟若是跟著我,我也可以帶她出去赴宴聚會,尋一個好婆家!”
衡鴻芷頓時冷漠的看向徐惠品,“三小姐年紀尚小,拋頭露面恐怕不太合適吧?”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紅袖和她同歲,不也是已經嫁人了嗎?”
“那是紅袖,四夫人的教導我衡鴻芷可不敢恭維!”衡鴻芷傲然的別開目光,一身清冷。
宋洗玉頓時紅了臉,拍案而起,“衡鴻芷,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了?紅袖又怎麼了?”
徐惠品笑著垂下頭,演示不住的得意和幸災樂禍,可誰知卻恰好撞上了鬱遐年的目光,她臉色一僵,低垂下頭不再多言。
鬱遐年咳了兩聲,“好了,洗玉,鴻芷出自書香門第,又在府內待著沒什麼事做,羨吟交給她也沒什麼不好的。若成,你要照料府內的日常事物,若是沒有時間也大可以把繁枝一同交給鴻芷。羨吟、繁枝和紅袖三人同歲,在一起也沒什麼不合適的!”
五夫人連忙點了點頭,“妾身明白!”
“嗯?繁枝呢?”鬱遐年掃視一圈,才發現並沒有繁枝的身影。
五夫人臉色一白,求助的看向三夫人。衡鴻芷一笑,“我前些日子在城外的凌雲寺看中一尊佛像,想要請回府中供奉,自己又身體不適不適合親自去請,所以就讓繁枝代我去了。”
鬱遐年瞭然的看著羨吟,“你起來吧!明日還要進宮,就不要跪太久了。”
“進宮?”羨吟詫異。
“明日宮中有貴客駕臨,皇上特意設宴招待。皇后忙不過來,七殿下妃又是新婚,想要讓你和蘇大小姐去宮中幫忙打點,畢竟你和蘇大小姐都是在宮裡接手過這樣的事情,皇后也放心寫。”鬱遐年皺起眉頭,“不過,凡事都不要強出頭,你可要記住。”
“父親放心,羨吟明白!”
鬱遐年嘆了口氣,“明日的貴客非同尋常,你們也都好好準備準備。羨吟早些回去休息,明日你同你大哥清早一起入宮。”
“是!”
羨吟回到雪飲閣,清茶的房間已經熄了燈,這麼早睡了?平日可都是等自己回來的。她靜悄悄的走進屋子,卻赫然發現越少千月白的身影坐在床榻上,沒有點燈,白皙的面板駭人的很!
“你怎麼來了?不是、不是白日剛剛見過面嗎?”羨吟嚇了一跳,語氣都有些顫抖。
越少千勾起嘴角,有些蒼白,“去哪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羨吟尷尬的坐在桌旁倒了杯茶,“去正廳議事,父親要我明日進宮。說是明日宮中要有貴客前來,你可知道是誰?”
越少千並不回答她,相反是一陣沉默,氣氛頓時壓抑起來。羨吟皺起眉頭,“你怎麼了?”
“我問的不是這個,我是問從我府上出去你和誰在一起?”
他冰冷的語氣讓羨吟心中一顫,他是在問尹之川?羨吟端起茶盞,越少千扶指尖飛射一枚暗器,茶盞頓時碎裂……
羨吟僵硬住,咬牙切齒的看著他,“你這是幹什麼?”
越少千冷哼一聲,“你若是生氣大可以喊出來,反正墨痕給清茶的藥量足可以讓她睡到明日午時。和我好好說說去見了誰?又是如何風花雪月的歡笑?”
羨吟白了他一眼,不知道為什麼不想和他說見了尹之川的事情。“無聊!”她轉身想要去看看清茶,卻在下一刻聽到身後犀利的風聲。
乾坤扇飛轉而過,差點削掉自己的頭髮,她旋身閃躲最後退無可退的來到越少千面前,被越少千一把抓住,按倒在床榻上。
羨吟心中一緊,那廂他修長的手卻已經接住了迴旋的乾坤扇。從未這樣的角度看過他,似乎比平時還要美,少了幾分儒雅,更多的是霸道和冷冽。
“越少千,你不要太過分!放開我!”羨吟使勁推了他一把,卻沒能動他分毫,“我去見誰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質問我?”
越少千勾起嘴角冷笑,“我的確沒有資格質問你,但是我高興這樣對你,你能耐我何?”他從枕頭下面拿出雲水佩在羨吟面前晃了晃,“玉佩你很喜歡,燈盞你很喜歡,玉簪也很喜歡,對嗎?”他清楚的指出每一件東西的方位,一把把雲水佩握在手裡,“尹之川的東西,你也敢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