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美酒月光杯
寒月光看著躺在寒玉**的羨吟,嘴角勾起一絲甜蜜的笑意,是在他的臉上從未見過的溫柔。昨夜自己在七殿下府受了傷,鬱羨吟連夜把自己帶回雪飲閣的密室裡。在寒玉**療傷調息,勝過別處十倍!
他轉身看著那些層層疊疊的書架,不由讚歎,所有的格子通體都是用冰製成的,晶瑩剔透,絲毫沒有雜質和紋理。想必是及其深厚的內力才能凝結成這樣的無暇,他拿起一旁隨意放著的手札看起來。上面的字跡清秀工整,記載著一些骨科良方以及治療方法。他轉頭看著羨吟熟睡的容顏,她竟然在看醫書?
他的嘴角不經意的勾起一絲微笑,卻沒有注意到羨吟已經醒了過來。
“你在幹什麼?”
“你醒了?感覺身體怎麼樣?”寒月光走到寒玉床旁,捏住她的手腕檢視起來,“還好,內力已經恢復了些。昨夜,還要多謝你。”
羨吟白了他一眼,“說好的是你帶我去看熱鬧,結果卻是看了你的熱鬧,自己還要受連累,真是失望!”
寒月光不由嗤笑,“沒想到有一天這個世界上還會有人嫌棄我,真是風水輪流轉啊!昨夜若非越平遠狡詐,早有準備,我豈會上當?不過若是我身上沒有舊傷,即便是上當也絕對可以闖出來。這筆帳我寒月光記下了,總不會讓他好過的。”
羨吟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疲憊,“他的毒現在想必已經解開了,你還能拿他怎麼樣?他的性格陰險狡詐,即便是你用盡全部精力去盯著他疏忽的時候,也難上加難!”
“誰說他的毒已經解開了?”
羨吟緩緩轉頭看著他得意的笑容,心裡不由咯噔一下,他的心機——好深!
“我讓你在鬱令儀的浴湯中摻入解藥,可是她為了讓越平遠在新婚之夜去找她,也答應了我為我做一件事情。”寒月光胸有成竹的笑道,“想必越平遠現在已經離不開鬱令儀了!”
“你說的離不開,是什麼意思?”羨吟疑惑的看著他,心裡那個想法呼之欲出,卻又不敢相信。
寒月光冷笑,“意思就是說……”他緩緩靠近羨吟的臉,曖昧的氣息頓時散在整個冰室裡,“越平遠這幾日都會在鬱令儀的房間裡,根本不會去寵幸莊青夏!”
羨吟腦子轟的一聲炸開,那莊青夏豈不是……
“我的解藥之中有留在人身上去不掉的香氣,我又讓她在房間裡放了奇花異草,二者香味融合,就會催男子情動,無法自拔!”寒月光負手而立,遺世獨立的氣質讓整個世界都跌進塵埃裡,那一瞬間羨吟覺得他的風華似乎……很熟悉?
羨吟轉念一想,總覺得寒月光的目的似乎總是圍繞著越平遠和鬱令儀,但是真正的目的似乎是根本不想讓越平遠寵幸莊青夏,難道?
“你喜歡莊青夏?”羨吟詫異而震驚的看著他。
寒月光的表情像是吞下一隻蒼蠅,“這話從何說起?”
羨吟不屑的翹起腿躺在寒玉**,“你若是不喜歡她,幹嘛總不讓越平遠和她圓房?我可不希望鬱令儀備受寵愛,而莊青夏卻顧影自憐獨守空房。”
“竟然能想到這個,我還真是佩服你的想象力!”寒月光白了她一眼,轉身把手中的手札放進原來的書架格子裡,“你最近經常看骨科醫書?可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
羨吟表情一怔,連忙搖了搖頭,“隨便看看而已。”
寒月光嘴角偷笑,若是隨便看看一定不會放在隨手可以拿到的位置,而且那本手札裡還夾著隨手記錄的紙條,看上去很認真的樣子。他也沒多問,眼神一瞥卻驚訝的發現被封住的格子裡,那個特殊的瓶子。
“這個是……”寒月光皺起眉頭,眼底閃過一道犀利的光亮,“西域佳釀葡萄美酒?”
“你怎麼知道?”羨吟走下床驚訝的看著他,“此類東西非皇宮內院所不能有,你知道我並不奇怪,但是這瓶子放在冰格內,你怎麼知道里面是什麼?”
寒月光輕蔑的冷哼一聲,“你沒去過西域邊疆,自然不知道有一句詩叫做,葡萄美酒月光杯!此酒色澤豔麗,配上月光杯最好不過,飲酒亦是需要情調和器皿的配合。我曾因為這句話特意尋找過月光杯和葡萄美酒,因為和我的名字相同,所以格外偏愛。”
“月光杯,寒月光!”羨吟乾笑兩聲,“的確很配,不過沒想到你還是這樣執著於此的人,幼稚鬼!”
寒月光看著她粲然一笑的模樣,像是一樹微風浮動的梨花,清麗可人的模樣讓人心中一動,帶著一股溫婉流轉出來。
“難道你不知道這樣叫我的名字,很危險嗎?”還沒有人敢說自己幼稚,更沒有人敢對自己無禮,否則袖中的白練早就讓她氣息全無。
寒月光轉頭看著被冰封在書架格子裡的葡萄酒,心裡升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突然一甩衣袖,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把通體寒光的寶劍,只見劍身輕薄,劍柄是翠玉雕琢鑲嵌而成,溫潤的像是流水一樣。
羨吟頓時熱淚盈眶,“無歡劍?”她終於見到無歡劍了,那把失蹤多年的劍現在就在自己面前,自己找了那麼久……
“聽說這把劍是難得的古劍,雖然鑄造多年又沉眠於地下,但是卻絲毫沒有腐蝕損壞的痕跡。越平遠昨日一動,劍鋒犀利不遜尹之川的如虹劍,是不可多得的寶劍。相傳鑄造它的工匠為了讓劍柄之玉通體清透,不惜去極北之地的天山池水中尋找冰玉,所以現在才會看起來幾近透明!”寒月光看著激動異常的羨吟,輕嘆,“這把劍曾經被一女子收藏,從此再無蹤影,隱匿於江湖之中,就連它的傳說都消失了。”
羨吟咬了咬牙,隱忍著淚水,“這是我母親的遺物!”
寒月光不由皺起眉頭,“你母親的遺物?”他知道她一直在四處打聽這把劍,所以才會去查,沒想到卻在鬱令儀的手中折辱多年。鬱令儀不識泰山導致明珠蒙塵,這把無歡劍也成了廢鐵。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她母親的遺物!
“你答應過我把無歡劍給我。”
他點了點頭,“我寒月光說過的話,不會改變!”他轉身把劍放在書架的格子上,掌心孕育出一股內力,慢慢的拂過格子邊緣,漸漸地結成了一層冰。
羨吟急切的趴在上面,纖細的指尖撫摸過那劍身,很是珍惜。
寒月光轉身走到冰室門口,側首說道,“你也答應過我會告訴我落梨花的行蹤,一旦你告訴我,我便幫你把冰層開啟。你自己切莫動手,否則會損傷無歡劍!”
羨吟流出兩行淚水,看著書架上無歡劍和那瓶美酒被冰凍在裡面,說不出的怪異滋味……
瓊璋宮。
皇上一臉沉默的坐在正位上,列下坐著皇后和各宮嬪妃,齊齊的等著兩對新人來請安。五殿下和云溪郡主走進宮裡,兩人都各懷心思的一前一後,誰也沒有說話。
娓柒笑著迎上去,“奴婢給五殿下、五殿下妃請安!恭祝新婚大吉——”
“大吉大吉,有什麼好恭祝的?”云溪冷哼一聲,率先進了殿內。
“哎,云溪!”五殿下連忙跟上去,一臉的凝重。
娓柒看著兩個人,不由笑著搖了搖頭。
“娓柒姑姑。”
娓柒轉頭一看,只見臉色蒼白憔悴的莊青夏一身秋香色的牡丹花裙站在深厚,她的身邊是負手而立的越平遠,身後竟然還跟著得意洋洋的鬱令儀。
她微笑著屈膝行禮,“奴婢給七殿下、七殿下妃請安。”
“娓柒姑姑切莫客氣,我們是來給皇后娘娘和各宮嬪妃娘娘請安的,這是喜銀,還請娓柒姑姑收下。”莊青夏給身側的丫鬟連翹使了個眼色,連翹連忙遞上來。
“這、這怎麼好意思?”娓柒瞟了越平遠一眼。
越平遠淡漠的說了句,“既然是七殿下妃賞給你的喜銀,你就收下吧!”
“那就多謝七殿下妃了,裡面請!”
顰兒皺起眉頭扶著鬱令儀,壓低聲音抱怨,“這個娓柒姑姑也真是的,絲毫沒有把側妃您放在眼裡,竟然都沒給您行禮,真是太過分了,不就是賞了她點銀子麼,至於高形成那樣?”
鬱令儀咬了咬牙,也沒理會顰兒,跟著走了進去。
一套繁瑣的禮節過後,鬱令儀已經腰背痠痛,卻還要跪聽皇后訓導。
“儀側妃?儀側妃!”
鬱令儀連忙回神,“臣妾在。”
皇后不由嘆了口氣,“你是怎麼回事啊?剛剛本宮說的話你到底聽沒聽見?怎麼魂不守舍的樣子?”
“臣妾、臣妾……”鬱令儀懊惱的咬著嘴脣,根本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莊青夏微笑著舉止大方的說道,“皇后娘娘息怒,想必儀側妃昨夜沒有休息好,也是累了。還請皇后娘娘莫要見怪,剛剛您說的話臣妾都已經記下了,回去會慢慢告訴儀側妃的。”
誰要你告訴?誰要你裝好人?鬱令儀心裡冷哼一聲,白了她一眼。
“到底是青夏懂事,知道什麼才是正妃的尊容和風範,你們都要多向七殿下妃學習才是。”皇后瞟了鬱令儀一眼,嘴角譏諷一笑,“儀側妃,昨夜是七殿下和正妃新婚,你做了什麼竟然累的連本宮的話都沒聽進去啊?”
令儀一哆嗦,不由自主的看向越平遠,不知道該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