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番外,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七)
“咚咚!”正在這時,房門再次響了起來。“主子,黑土剛剛聽見您房間裡傳來其他女人的聲音,是不是有色女又闖進來了!”墨瞳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焦急。
“人家還會怕女人麼,給我滾!”郝連梵臉色一冷,使出內力,一下將房門外的墨瞳震出好遠、
“靈兒姐姐,黑土不懂事,你別見怪!”隨即,便又換上乖巧的樣子、
安靈兒臉色一變,眼裡閃過驚濤駭浪,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郝連梵呢姣?
看剛剛下人和郝連梵之間的互動來看,他現在應該過得很好。
那麼,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郝連梵又是什麼時候學會武功的呢?
照剛剛他的招式看來,他的功力,居然也不在她之下。
“郝連梵……在你的眼裡,我是什麼?或者說,對你來說,我算什麼?”安靈兒終於轉身,腳下的位置已經聚集了大片水跡秈。
不知道是心情過於沉悶,還是衣服都溼了的緣故,郝連梵總覺得安靈兒轉身的動作緩慢而沉重。
“是兒時的玩伴,是同命相連的知己,還是什麼?”她一步步朝著郝連梵走近,咄咄逼人、
“靈兒姐姐怎麼這麼問?”郝連梵微微皺眉,說話間已經從浴桶裡走了出來,他全身一絲不掛,可他竟然沒想到要讓安靈兒迴避一下或者嬌羞一些。
“靈兒姐姐是郝連一生最愛的的人!”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經走到掛衣服的地方挑了件大紅的衣衫穿上。
還接著在櫃子裡翻了一會兒翻出色彩稍微淡一些的衣服給安靈兒遞來。
安靈兒沒接,純屬是因為她還沒從郝連梵剛剛的話裡回過神來。
你是我一生最愛的人。
那是不是,郝連梵其實也喜歡著她呢?
剛剛心裡的失落和難過,因為這一句看似漫不經心的話,居然慢慢變得歡愉起來。
沒錯,她喜歡他,所以,不管郝連梵曾經騙了她多少,又做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為了剛剛的話,她也會全力以赴的去愛他。
她抬頭,笑得如三月的桃花,璀璨而炙熱。
可是,觸目所及的,便是郝連梵這一身妖嬈的紅,皺眉,他怎麼可以,還繼續穿著女裝呢?
來不及做過多反應,安靈兒被郝連梵粗魯的扒去外衣,只是片刻便已經露出白色的裡衣。
安靈兒被嚇得不輕,這才剛剛知道他的身份就要被扒光,這會不會太快了?
再說了,他們還這麼小,現在就做這樣的事情,真的好麼?
她的小臉很快便漲紅,她到底是應拒絕還是同意呢?
思考間,衣服已經被郝連梵扒得只剩下一塊肚兜,看著安靈兒胸前碧綠色的肚兜,郝連梵一時間犯了難,這是什麼東西啊,為什麼他沒穿過?
這個也要直接扒了麼?
“郝連,咱們這樣會不會太快了?”安靈兒小臉紅的就似要滴血一般。柔聲問道。
她是做好了要陪著郝連梵一輩子的準備了,可是,他準備好了麼?
“太快?”郝連梵垂頭思考,隨即很快搖頭。“不會,我還覺得太慢了!”
“……那就,來吧,我準備好了!”想不到郝連梵居然這麼猴急,安靈兒輕輕一笑,直起身子,伸出兩段白藕似的胳膊,直接環住了郝連梵,嘟著小嘴就要親去。
她記得之前無意中在地攤上買過一本很小的書,上面是這麼寫的,做那個事情之前,應該先接吻……
這樣才更能帶動情緒。
想到這個,安靈兒便逐漸大膽起來,既然郝連梵已經脫了她的衣服,帶動情緒這樣的的事情就交給她來吧。
郝連梵正在糾結著要不要解開安靈兒的肚兜時,便看見一張嬌嫩的小嘴朝自己駛來,他嚇得不輕,隨即快速後退,伸手攔住了安靈兒的小嘴。
安靈兒以為親到的是郝連梵的嘴巴,還使勁兒的砸了幾下,卻發現,質感不太好。隨即,變換了一下姿勢,繼續接著砸,她閉著眼睛,看上去很是陶醉。
郝連梵被她弄得心亂如麻,雖說沒吃過豬肉但好歹見過豬跑啊。
這場景,怎麼看怎麼像他在大娘房間裡翻出的春宮圖啊。
難不成,靈兒姐姐喜歡他?
只是片刻,他便被嚇得不輕,身子微微顫抖,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可是,這可怎麼辦啊。春宮圖上說,只有男女才能做那樣的事情,並且還特意註明了,若是其中一人已經著了火,便只能讓另外一個人滅火了,不然,著了火的人可是非常難受的,嚴重的,還會因為隱忍的太過分而導致死亡。
他不想看著靈兒姐姐難過,可是,他也是女人,這女人怎麼才能救女人呢?
要不,他吩咐墨瞳去外邊抓兩個男的來?先救救靈兒姐姐再說?
他妖豔的大眼睛突然閃了幾下,這貌似是很好的辦法呢。
“靈
兒姐姐!”郝連梵弱弱的開口,辦法雖然想到了,但總要先問問靈兒姐姐的想法吧?
“嗯?”安靈兒正親的忘我,哪裡會理郝連梵呢。
可是很快,她便感覺到了不對,剛剛是郝連梵說話沒錯啊,可是,她的嘴不是正被自己親著麼,他怎麼說話的?
睜開眼,便看見近在咫尺的五個手指頭,安靈兒驚恐的朝後退了幾步,眼神哀怨的看著郝連梵。
你丫的這做的都是什麼事兒呀,明明想要她,卻讓她親了手指,她的初吻就這樣奉獻給了手指,真的好麼?
“靈兒姐姐,我是說,你再不快點將身上的溼衣服換掉,你就要感染風寒了……”郝連梵更是覺得委屈,他哪能知道靈兒姐姐現在會變得這樣飢渴呢,那找兩個到底夠不夠?
“……”安靈兒看著郝連梵一隻手裡的溼衣服,身側掛著乾淨的,便知道郝連梵沒有說謊,這便是,她自己誤會了。
尷尬,難堪,羞辱,各種各樣的情緒混在一起,最後化為了愧疚,他們已經五年沒見了,這會兒剛剛見面就給了郝連梵這麼大的衝擊力,定是嚇壞他了吧。
“靈兒姐姐,我怕你著涼,你要不先將衣服穿上,這裡只有我的,你先將就一下,一會兒你把你的號給我,我叫黑土去做就好……”
“靈兒姐姐,你若是覺得還是很難受,我現在就去給你找幾個男人來,他們說這些事情是不能忍的,可是,女人又不可以幫女人,我也實在是沒辦法了,你覺得去外面找的男人可以麼?”
“……”安靈兒早就一把搶過衣服跑到屏風後面快速換了起來。
臉上的紅暈再次氾濫,不過這次是被氣的。
她安靈兒看上去就那麼缺男人麼?
不對,他剛剛說的什麼,咱們女人?
“小梵,你為什麼還穿這樣的衣服?”已經換好衣服的安靈兒快速將郝連梵的屋子掃視了一遍,還特意去翻了他的梳妝檯以及櫃子。
無一例外的,都是女孩子用的東西,就連這屋子,居然也都是粉色系的、
不好直接問郝連梵為什麼這麼娘,便換了個說法。
“咦,我從小就是穿這樣的啊,靈兒姐姐又不是不知道?”郝連梵聽聞,不以為意,捂脣笑了起來。還不忘記對安靈兒投了個舔怪的眼神,甚是妖媚。
安靈兒渾身一個哆嗦,心裡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郝連梵不會不正常吧?
又或者,是他根本沒有男女觀念?不然又為什麼會光著身子在自己面前走來走去。還親手扒了她的衣服呢?
可是,這怎麼可能?
“靈兒姐姐,需要小梵為你找男人來麼?我看書的時候,上面說火的時候需要降溫,並且只有異性才能解呢,可神奇了,就像是中毒一般呢!”
他的眼睛泛著秋波,眨的很快,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
“不必!”安靈兒快速喊停,
“我只是餓了……”
“哦?”不料,這話再次引得郝連梵唏噓,書上說,火的時候也可以稱為,餓了。
“不是……”安靈兒後知後覺,此刻更是覺得煩躁。
“我急著下山找你,忘了帶錢,已經一天多沒吃東西了……”無奈,只得繼續解釋。
“啊,靈兒姐姐怎麼不早說,黑土!”郝連梵一聽這話可是急了,扯著嗓子就朝外吼著。
安靈兒想阻止已經來不及,因為一直在門開不遠處守著的墨瞳已經推開門進來、聽著主子的話很是著急,這次就連敲門的步驟的省了。
他手裡提著碗口粗的棍子,剛剛進來便看見安靈兒,以為又是垂憐他家主子美色的採/花賊。
“採/花賊,哪裡逃,看我不打到連你爹孃都認不出來我就不叫墨瞳。”說罷,邊舉著棍子朝安靈兒撲來,安靈兒顯然是被嚇得不輕,來不及反應,可是隻聽噴的一聲,墨瞳再次倒在了地上。
郝連梵的腳還踩著他的背,很顯然,在關鍵時候郝連梵一腳踢開了他。
“你眼睛長在哪裡去了,人家怎麼會有你這麼傻的奴才呢?”郝連梵叉腰,好不神氣。
“她就是我的靈兒姐姐,剛剛來,餓了,我叫你是讓你去準備吃的,你提著棍子進來是個什麼意思?嚇壞了人家的靈兒姐姐你賠我麼?”
“……”墨瞳被摔得不輕,此刻還沒從眩暈中回過神來,聽到郝連梵的話,只想舉手說自己純屬是被冤枉的。
提棍子守在門口不是主子吩咐的麼?見到女人就打不是主子示意的麼?聽到他的叫聲不必敲門直接進來不也是主子自己說的麼?
他明明是一個非常聽話的下屬,可是今晚卻被無緣無故罵了不說還連帶著被打了好幾次。
他這小身子,怎會撐得住主子這麼個折磨法呢?
“咳咳,郝連,放他起來吧!”安靈兒算是看明白了一些,對著個郝連梵腳下的孩子深表同情
、
碰上郝連梵這樣的主子,倒也難為他了。
“既然靈兒姐姐為他求情,人家自然是要放了的!”郝連梵輕輕一笑,優雅的移開了腳,伸出芊芊玉手,附身扶起了墨瞳。
墨瞳欲哭無淚,這便是打了一巴掌就給個糖吃麼?
“喏,靈兒姐姐餓了,你快去廚房,吩咐他們做最好吃的來!”
“是,主子!”墨瞳低垂著頭,看著安靈兒的神情有些哀怨。
“咳咳!”安靈兒有些尷尬的低聲咳嗽了一聲,便被郝連梵拉著坐在凳子上,殷切的給她倒了水。
“靈兒姐姐,你先喝點水!”
“你知道麼,這些年,我好想你啊!”安靈兒接過,她知道,因為她也好想他。
不過,她現在有更加好奇的東西。
“小梵,剛剛那孩子是誰,我怎麼沒見過?”在她的記憶裡,郝連梵身邊沒有知心的人,在這個家裡,不是被打就是被罵,可是照剛剛的情況來看,郝連梵的情況最起碼比之前好了許多,但是具體好到什麼程度,她還不得而知。
這也是剛剛郝連梵大喊叫剛剛那孩子的時候,她想要阻止的原因,她擔心自己突然出現在這裡會給郝連梵帶來危險。
“他是我之前撿到的孩子,叫墨瞳,可是我覺得這個名字太土了,所以給他重新取了一個!”說起這個,郝連梵便洋洋得意起來。
“就是黑土?你取的?”安靈兒忍俊不禁,這會兒看上去,郝連梵又像是個還沒有長大的孩子。
可像黑土這麼俗氣的名字,普天之下,怕也只有郝連梵能想得到了。
“這位姑娘有所不知,就因為主子給小的取的這個名字,我被府裡的人嘲笑了很久,說這名字怎麼聽怎麼念都像狗的名字!”墨瞳舉著個盤子走了進來,滿臉的鬱悶。
“是麼!”安靈兒努力憋著笑,墨瞳這孩子看上去,年紀應該跟他們差不多,但是看上去就比郝連梵成熟了許多、
但是有句話說得總歸是沒錯的、
有什麼樣子的主子,就會有個什麼樣子的主子。
這墨瞳表面在成熟,骨子裡卻也是個沒長大的孩子罷了。
“這是什麼?”安靈兒鼻子很靈,更別說這會兒正是餓的時候呢。
“怕姑娘被餓著,我先拿了些糕點過來給姑娘填填肚子,廚房的人已經在做飯了!”
“不用太麻煩,我吃這個就好了!”安靈兒由衷感激,這大半夜的勞煩廚房的人總歸是不好的。這些年在山上,她跟師傅也是自給自足,一時間不大適應這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吃這個怎麼行?”不待墨瞳勸說,郝連梵便率先皺眉。
“廚子養著就是給主子做飯的,怎會說麻煩呢?”不料,這話一出,身後的墨瞳便瞪大了眼睛、
主子平日裡這房間可是不準任何女人靠近的,此刻,不但留下了這姑娘,卻還這般關心著他,莫不是,這位姑娘便是主子的命定良人了?
說不定還能成為主母呢,想到這裡,墨瞳小眼一眯,那他可得好生伺候著。
“姑娘哪裡話,這飯還是要吃的,您快說說您平日裡都喜歡吃些什麼,我去給您做……”
“沒錯,黑土說的沒錯!”郝連梵點頭,看不出來這黑土還有這麼上進的一面啊,可是,“不過黑土,你什麼時候會做飯了人家怎麼不知道呢?”
郝連梵說這話眼裡帶著不善。
他都沒吃過呢。
“咳咳,小的會去叫廚子做……”墨瞳無奈,剛剛自己巴結過火了吧,竟然說錯了話。
“哈哈!”安靈兒鬱結了一晚上的心情終於放開了些。
之後墨瞳便時趣的退下了。
主子被人傳了這麼多年的人妖,現在若是肯為了這個姑娘回頭是岸倒也不錯。
“小梵,快跟我說說,你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你現在過的似乎挺不錯的呢!”
“那當然了!”郝連梵先是很自傲,可是隨即,小臉一跨。
“你走了之後,我便懇求爹爹讓我到店鋪裡邊學習,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爹爹的原因,我不管學什麼都特別快,很快便接手了一部分鋪子和生意,為了實現對你的承諾,我便也請了師傅來府裡教我。漸漸的,便也沒有人再敢在暗自對付我了,就在前年,爹爹便也會經常帶著我出席一些比較大的場所,為我介紹了很多他生意上的朋友,那段時間,我過得很快樂,可就在去年,爹爹外出談生意的時候意外遭遇不測,當場死亡,之後我透過縣衙裡的朋友。找到了凶手,我沒想到的是,凶手居然是大娘,而因為這件事情,她還招供了之前毒害我孃親的事情……”
郝連梵只說了個大概的,很多事情他沒有明說,就比如,他是如何遇到的墨瞳,再比如,這些年很多事情都在發生著變化,唯獨他喜歡女裝,喜歡做女人這樣的事情一點也沒有變。
“委屈你了!”
安靈兒抱住郝連梵,輕聲安慰。
“小梵,謝謝你在發生這麼多事情以後還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還為我照看著我的家還有我的爹孃……”安靈兒也有些哽咽,久別重逢,本應該是喜事兒,可是她就是御製不住的想哭。
“靈兒姐姐的家就是小梵的家,靈兒姐姐的爹孃就是小梵的爹孃,照顧是應該的!”郝連梵直起頭,說得無比認真。
安靈兒卻只覺得苦澀。
聽了郝連梵說了這麼多的事情,再看郝連梵這些神態,他擺明了就是將自己當成一個女孩子了,他說的最愛的人,便也只是親人那種愛吧?
還沒有開口,甚至只是剛剛萌芽的愛,便要扼殺了麼?
就算她繼續,可是郝連梵這樣奇怪的人,是她安靈兒能夠接受的麼?
郝連梵,郝連梵……
之後的幾天,郝連梵當真儘夠了地主之誼,帶著安靈兒到處玩,兩人同塌而眠,一起吃一起玩耍。
就連郝連府的眾人均以為,這兩人,未來肯定會是一對兒,路邊看到的百姓,便也覺得郝連梵這個浪子終於肯回頭了。
可是,事實真的是不是這樣呢?
安靈兒想,怕是事實的真相,只有她自己知道而已,郝連梵確實對她很好,可是,他對她沒有愛,她也清晰的知道。
離別的那天,郝連梵依依不捨,安靈兒心思複雜。
他們相對無言。
郝連梵在安靈兒的注視下先一步轉身離開,所以,他並未看見,他走後,安靈兒眼角落下的淚珠。
她輕嘆,終究只是她的一廂情願罷了。好在現在他們都還小,想忘記,應該不難吧?
安靈兒如是想著,便也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