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出塵只是淡淡地看了龍一疆一眼,沒有說什麼。把酒罈子都放好了之後,衛出塵進了房間,詢問道:“小姐,你還需要什麼嗎?”
“沒有了,出塵,你下去吧。今天都不要找我了。”裔長樂吩咐道。
衛出塵想了想,裔長樂現在這樣說的話,就是代表今天晚上都不出來吃飯了。衛出塵把一些點心也給裔長樂準備好了,讓裔長樂餓了的時候,可以有東西吃。
裔長樂看見衛出塵做這些事情,也沒有說什麼,但是心裡暖暖的。
“小姐,你也別太難過了,萬事還有我們呢。”衛出塵離開之前,還是忍不住說了這麼一句話,說完了之後,衛出塵就離開了。
裔長樂也沒有說什麼,一個人在房間裡安安靜靜地,不哭也不鬧。現在的裔長樂已經不是當初剛來到帝京的裔長樂了。那時候的裔長樂,沒有清漪園,也沒有現在這麼矚目的身份——愁吟。在帝京生活久了,也就覺得自己一個人在這邊,也沒有什麼人能夠幫忙,都只能依靠自己的了。所以無論苦還是甜,裔長樂都只能自己在心裡默默地啃下去。要是是好的事情,那還好一些,裔長樂也能好過一些。但是要是不好的事情,那也只有裔長樂自己一個人去處理了。
現在裔長樂覺得,就是龍一疆,都不可靠。最可靠的人,還是自己。在帝京生活了這麼久,裔長樂也知道了,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一杯接一杯的酒,被裔長樂灌進了自己的嘴裡。或許是因為裔長樂真的是想要灌醉自己,原本千杯不醉的裔長樂,很快就沒有了力氣,也沒有了意識,躺在了**。
“吱嘎……”門被打開了,一個男人閃身進了裔長樂的房間,看見桌子上亂七八糟的酒罈子,嘆了口氣,一個一個地撿起來放好之後,男人走到裔長樂的身邊。
“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龍一疆。
裔長樂的身子歪歪扭扭地在床沿邊上,要是這樣睡一晚的話,肯定會著涼的。龍一疆試圖擺正裔長樂的身子,讓裔長樂躺好,蓋好被子。原來看起來瘦瘦弱弱的裔長樂,其實也不輕的。花了龍一疆好一陣子的功夫,才把裔長樂給擺正。
龍一疆撫摸了一下裔長樂的頭髮,有些留戀。但是很快,龍一疆就放下自己的手了,龍一疆知道,裔長樂不是自己能夠肖想的。
“其實我也不是有心要騙你的。但是我真的不想你知道任何有關於太子沈君尚的事情,因為我早就知道了,你肯定會很失望的。這個世界上會有長相一模一樣的人,但是他們並不一定是同一個人。你認為我騙了你,我辜負了你的信任,這個我認了。但是你能不能不要這樣折磨自己啊……看著都讓人心疼了。”龍一疆看著裔長樂的面容,喃喃的道。
衛出塵肯定怎樣都沒有想到,龍一疆竟然趁著空檔,溜進了裔長樂的房間。
而裔長樂似乎是能夠聽到了龍一疆說的話,嘴裡時不時還喊著戾的名字。突然,裔長樂好似清醒了一眼,睜大了眼睛,看著龍一疆,大聲地罵道:“這個龍一疆!為什麼要欺騙我!明明知道
我在帝京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了!現在好了……我以後誰都不會相信了。我以後……只會信任我自己了。”手還胡亂地揮舞著。
這讓龍一疆有些嚇一大跳,明明龍一疆是看著裔長樂喝醉的,按道理來說,應該不可能會有這麼清醒的樣子。龍一疆險些就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招了。不過還好,裔長樂確實是醉酒了,但是她就連醉酒的時候,都不忘記要狠狠地罵龍一疆一頓。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會有下一次了好嗎?”雖然知道裔長樂其實是聽不見龍一疆說話的,但是龍一疆還是忍不住回答了。
鬧騰了好一會兒之後,裔長樂才安安靜靜地躺著了。龍一疆也有些累了。
“要是以後時機到了,我肯定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的,好嗎?”龍一疆有些愛戀地看著裔長樂。龍一疆何嘗不希望裔長樂能夠好過一些。至少不要像現在這樣,灌醉自己。
第二日,裔長樂醒來之後,本應該有的頭疼卻沒有那麼嚴重,本想把衛出塵喊過來,但是卻發現房間裡很整齊,好似昨天裔長樂根本就沒有喝過酒一樣。要不是因為還有一些頭疼,裔長樂都以為昨天的事情都只是夢一場。
“出塵!”裔長樂喊了一聲,衛出塵很快就進來了,手上還拿著洗臉盆和毛巾。
“小姐,來洗把臉吧。人也可以清醒些。”衛出塵細細地給裔長樂準備好毛巾,好讓裔長樂擦一下臉。
裔長樂胡亂地擦了擦,詢問道:“龍一疆呢?他還在隔壁嗎?”
衛出塵想了想,搖了搖頭,說自己不知道。昨天她離開之後,再也沒有來過了。想著裔長樂應該需要靜一靜,衛出塵也不好打擾。雖然說衛出塵有些看不慣龍一疆,但是畢竟龍一疆還是將軍,衛出塵也不好惹了龍一疆不開心。要是到時候裔長樂和龍一疆又和好了的話,龍一疆為難的只會是衛出塵。
而且要是沒有什麼事情的話,衛出塵也不想過去看龍一疆。所以也就導致了衛出塵不知道龍一疆後來的事情了。
“下次你啊,如果龍一疆過來了的話,或者是其他人,你也別這麼倔強,攔著別人不讓進。要是身份高貴,而且不喜歡我的人來了呢?你現在又沒有什麼權勢的,能不惹上麻煩,就離遠一點。大不了,你就過來敲敲我的門,來跟我說一下。何必要向昨天那樣,跟龍一疆對持著呢。”裔長樂忽然想到昨天的事情,想要叮囑衛出塵幾句。
想到昨天,衛出塵也是有些不開心。但是裔長樂的話,又不能不聽。衛出塵只好扁了扁嘴,示意裔長樂,自己知道了。其實裔長樂也只是希望衛出塵不要出什麼事情而已。
“待會兒把挽心和挽月叫過來。”裔長樂洗漱過之後,吩咐道。衛出塵應是了之後就出去了。
昨晚的時候,裔長樂覺得自己的身邊有一個人一直在陪著自己,但是裔長樂又不知道那個人是誰。那樣的溫柔,裔長樂也就在戾那裡感受過一次。可是戾現在根本就不在裔長樂的身邊,裔長樂的房間應該也不會有什麼進來。
或者這是夢吧。是因為裔長樂太
想念戾了,所以才會覺得戾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
其實昨晚裔長樂喝醉酒了之後,做了一個夢的,跟之前的很相似。裔長樂夢見了自己穿上了皇后的禮服,接受了百官的朝拜。然後慢慢向著皇上的位置走過去。裔長樂發現,站在皇上的位置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戾!
那樣的夢,實在是太美好了,裔長樂都不敢想象。但是裔長樂覺得不可思議的是,自己竟然會夢見自己穿上了皇后的禮服,還接受了百官的朝拜?這對於裔長樂來說,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嘛……
而裔長樂覺得還有一點更加奇怪的是,自從重生以後,裔長樂就很少做夢了,但是每一次做的夢,在後來的時候都會發生的。裔長樂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許這樣的現象,還沒有人能夠為裔長樂解答吧。
裔長樂想,會不會自己擁有了未卜先知的能力?對於未來,或許裔長樂是能夠看得見的。只是它會用夢的形式來呈現。要不然怎麼可能,每一次裔長樂夢見的事情,都會在現實發生?一兩次也就算了,可是第三次開始,裔長樂就不相信這只是巧合了。
或許在重生以後,裔長樂有了什麼特殊的能力吧,但是裔長樂又還摸不清楚。而且每一次夢的出現都是不定時的,裔長樂不能說自己想要夢見就能夠夢見的了。再說了,古人們也常常說一句話,天機不可洩露。對著夢見的事情,裔長樂也不敢跟被人說,生怕哪天被別人知道了,會當成怪物一樣給殺了怎麼辦……
可是裔長樂又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就在裔長樂胡思亂想的時候,衛出塵敲了敲門,說道:“小姐,挽心和挽月來了。”
“行了,帶進來吧。”裔長樂不得不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衛出塵推了推門,讓挽心和挽月進了去,自己則遵循了裔長樂的命令,離開了這裡。
“出塵姐姐……”挽心原本還想求一下衛出塵,看看能不能讓裔長樂不那麼生氣。
挽月則在一旁,面無表情。挽心看見挽月這個樣子,用手肘戳了戳她,小聲地詢問道:“挽月,你不怕嗎……”
挽月點點頭,迴應道:“怕啊,可是怕又有什麼用。這件事我們不做都做了,只能接受小姐的懲罰了……”
“站在那裡做什麼,還不進來?”裔長樂其實能夠聽得到挽心和挽月說話的,但是她並沒有說出來,只是讓挽心和挽月趕緊站過來。
但是挽心和挽月過來了之後,裔長樂並沒有說話,自己坐在太妃椅上邊,手裡拿著一卷書,一邊喝茶一邊看著書。對於挽心和挽月,裔長樂就當做透明一樣,只是叫了她們過來,卻沒有繼續吩咐什麼。
裔長樂正在看的這本書,是當初從地宮中拿出來的。裔長樂已經快要看完了,可是裔長樂就是想要慢慢看,把裡面的內容都看進心裡去。讓挽心和挽月都把腳給站得麻了。
但是挽心和挽月又不敢出聲,生怕打擾了裔長樂,會讓她們的懲罰更加嚴厲一些。其實現在也就是站一下而已,還是在裔長樂的房間裡站著,已經是很好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