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更凶猛的冷箭來襲
“呀,原來表妹你還記得我呢?表哥我還當你現在忙著和你別的表哥私定終身,都已經忘了我這個表哥還在苦苦等著你來和我見面了呢!”既然被她發現了,這個人也不再遮遮掩掩,直接就把臉上的黑布給摘了,露出那張吊兒郎當的容顏。
柴雪薇無力閉上眼。
果然又是他。她就是擺脫不了他了是不是?
“你還好意思閉眼?這是自覺沒臉見我的意思嗎?”楚旭澤見狀,他眼神忽的一暗,愣是喝問道。
柴雪薇無奈睜開眼。“放開我。”她軟軟說道。
只是現在她的人都在他懷裡,別說骨頭了,她的肌膚、她的頭髮絲侵染到他身上的氣味,也都變得綿軟無力。如今秀兒也已經倒在地上,她的話對他來說沒有任何作用。
因此,楚旭澤冷冷一笑:“不放。”
柴雪薇用力瞪大眼看著他。
然而這一幕在楚旭澤看來,就彷彿是一隻頑皮的貓兒在對他撒嬌,他根本就沒有把她的怒氣往心裡去。直接將她轉到背後背上,他就又走到窗邊,腳下一蹬窗櫺,人已經飛躍了出去。
“秀兒——”柴雪薇馬上想到還躺在地上的秀兒,她軟軟的回頭去看,就見又一個穿著黑衣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房間裡。他也扛起秀兒,緊跟著楚旭澤的腳步從窗子裡跳了出來。
柴雪薇這才放心下來。
被楚旭澤背在背上,她看著他就這樣帶著她上上下下縱躍了好幾次,就跳出距離酒樓約莫十丈遠的地方。這個人向來不走尋常路,腳下專揀那些危牆走,好幾次柴雪薇都要以為他要摔下去了!她越看,一顆心越咚咚跳得厲害。最後,她乾脆閉上眼什麼都不看了,心裡告訴自己什麼事都沒有!
而後,楚旭澤又帶著她縱躍了好一次,一切才終於恢復了平靜。
身體接觸到了一塊平板,雖然身下還有些顛簸,但好在沒用被楚旭澤背在身上時那麼晃了。她應該是被他帶到了馬車上吧!
那個人緊貼著她身體的手鬆開,男人身上獨有的陽剛味道也隨之遠離,身上的力氣也才慢慢的回來了。
“現在,你可以睜開眼了。”楚旭澤調侃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個人還在跟前,柴雪薇真不想睜開眼看到他。
可是她也知道,既然這個人已經出現了,他就不會給她任性的機會。不然,後果會更加慘重。
萬般無奈之下,她只能慢慢的睜開眼。然後,呈現在眼前的果然就是楚旭澤那張肆意張狂的面孔。
現在的他身上還穿著那一身黑衣。見她睜開眼,他又揚起脣角,眼底閃爍著一抹危險的笑花:“如何,看到表兄我,你高不高興、激不激動,我的好表妹?”
“你瘋了!”柴雪薇想起剛才發生的事,她忍不住憤怒的低吼,“就為了抓一個我,你竟然燒了一個酒樓!”
“那又如何?小爺我不燒了它,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你們倆在裡頭親親我我、私定終身?”楚旭澤冷冷說道,又猛地上前一步掐上她的下巴,“而且你別忘了,你不是一直對你家裡宣稱你是在和小爺我來往的麼?結果打著勾搭小爺我的旗號,卻私底下和別人見面,你倒是把人都給耍得團團轉,可你想過小爺我的心情沒有?小爺我沒連你和那個酒樓一起給燒了就不錯了!”
柴雪薇頓時嚇出來一身冷汗。
“原來你都知道!”
她後悔了。早知道這個人聰明得很,自己又為什麼突然腦子出問題,想到要在他離開之前就和王表哥把事情先定下?明明她再咬牙忍一忍,等他走了,自己想幹什麼都可以啊!
正這麼想著,楚旭澤就又哼笑一聲。
“怎麼,開始反思了?覺得你應該等我走後再去勾搭那個男人?你覺得小爺我會給你這個機會嗎?”
柴雪薇又猛地睜開眼。
“那你想要我怎麼樣?我們之間,不就是單純的互利互惠的關係嗎?”
“互利互惠?”楚旭澤冷笑,猛地從旁邊抓起一個藤木編成的小匣子。把蓋子揭開,他直接把匣子裡的東西全都給倒了出來扔到她身上。
“你自己看看,這就是你所謂的互利互惠?”
扔下東西,他就退後兩步,叫柴雪薇身上又稍稍恢復了一點力氣。
柴雪薇低下頭,看到眼前這一沓少說也有十封信,她眉頭微皺。手腳軟軟的撿起一封,慢慢的拆開看一眼,只一眼,她就臉色大變。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趕緊又撿起其他的信拆開了看,她越看神色越驚恐,臉色也變得慘白一片。
“這些都不是我寫的!我沒給你寫過信!”她連忙低呼。
“我知道。”楚旭澤頷首,“這些都是你家那位老太太讓人冒充你的筆跡寫給小爺我的。一天一封,日日不落,而且裡頭情真意切的,小爺我都差點被感動了呢!”
柴雪薇突然連生氣都不想了。
她的這位奶奶啊,的確是個高手。雖說她早猜到了柴老太太和柴雪芸兩個人私底下的勾當,可是現在這些證據擺在眼前,她還是禁不住的震驚憤怒。
當然,更讓她憤怒的還是楚旭澤的所作所為!
柴雪薇深吸口氣。“你既然知道,那又為什麼不去拆穿她們?”
“拆穿?為什麼?”楚旭澤挑眉,“小爺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收到女人寫的情書呢!這大姑娘上轎頭一遭的事,小爺我怎麼可能拒絕?”
“可你明明知道那不是我寫得。”柴雪薇冷聲提醒他。
“是嗎?”楚旭澤扯扯嘴角,就撿起其中一封信拆開放到她眼前,“你自己看,這上頭的字跡、還有遣詞用句的習慣,難道不是你的?還有這信紙上的花樣,也是你們柴家的女眷專用的。更何況……你信不信,我要是拿著這些東西去柴家,你那位敬愛的奶奶、還有柴家上上下下的人都會有致一同的承認這就是你寫的!既然如此,這就是你寫的!”
“你這叫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柴雪薇被氣到了。
楚旭澤卻面帶微笑,一本正經的糾正她。“不,這個罪可不是小爺我加給你的,而是你的那些家人們,他們加給你的。在他們看來,小爺我可比姓王的那個廢物可靠多了。”
“嗯,既然如此。”他點點頭,又一手勾起柴雪薇的下巴,“你說,小爺我要不要就順了他們的心意,把你給收了算了?”
柴雪薇的心兒頓時都開始怦怦怦的亂跳。
“你不會這麼做的。”她強忍著心頭的驚懼,小聲說道。
“為什麼不?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小爺我發現你這個女人其實也蠻有意思的,我見過那麼多女人,就沒有一個比你還詭計多端。留你在身邊,這日子應該回過得很有意思。”楚旭澤笑著輕撫她的臉頰。
柴雪薇用力深吸口氣,她冷冷看著他。“你就不怕我把你給毒死?”
楚旭澤立即眼神一暗。“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說,與其等著被你給剋死,我還不如先下手為強,弄死你好自保!”雖然渾身無力,可柴雪薇依然擠出骨子裡最後一點力氣,看著他的眼一字一頓的宣告。
楚旭澤眼中又開始風暴醞釀。
只是他卻沒有再對她發火,而是把手一收,臉上反露出一抹淺笑。“原來你早知道這事了?那好,這樣小爺我也就不用擔心了。”
“你什麼意思?”柴雪薇聽得心頭一陣狂跳。
“當然是……要把你捏在手心裡,慢慢剋死你的意思啊!”楚旭澤衝她冷了一笑,也學著她剛才的樣子一字一頓的說道。
柴雪薇渾身上下一陣發涼。“楚旭澤,你有完沒完?幹這種事很有意思嗎?我自問也就只是稍稍利用了一下你,可是我也付出代價了。既然這樣,你還要我怎麼樣?如果你非要弄死我,那好,你現在就把我推下車,讓我活活摔死算了!”
“想死?可以啊!”楚旭澤立馬頷首,他轉頭就對外頭的車伕吩咐,“多抽馬幾鞭子,走快點。”
“是!”
車伕很聽他的話。他話音剛落,就聽到啪啪啪幾鞭子下去,拉車的馬兒果然撒開蹄子往前狂奔過去。
馬車頓時也跟離弦的箭一般咻的一下直往前竄。剛才還算平穩的馬車立即顛簸起來,柴雪薇無力的靠在馬車一角,雙手死命抓著一旁的把手不放。
只是,隨著車身越來越顛簸得厲害,她發現自己就快抓不住了。
而這個時候,楚旭澤還要落井下石。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把她給抓過來,直接帶到了車廂前頭。掀開車簾,他強迫她看著前頭賓士的駿馬,惡魔一般的冷笑再次在她耳邊響起。
“看到沒?馬已經跑起來了,現在速度是不是很快?你要想跳車的話現在趕緊跳,這麼摔下去,就算不死也得破相。這樣,你就不用指望出門見人了,柴老太太一夥人必然也不會再算計你。因為……那時候的你早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頭才剛往車廂內伸出去一點,柴雪薇就察覺到一股狂風迎面撲來,把她的頭髮都快吹亂了。路邊的草草木木也都以極快的速度朝身後退去,還有一些小石子被車輪帶起來,往四處飛濺,其中一粒打在她臉上,生疼生疼的。
如果掉下去的時候臉著地,那感覺應該會更疼吧!柴雪薇心想。
只是即便如此,她還是一咬牙,深吸口氣,就借用楚旭澤的力氣,往前一個挺身。
“你瘋了!你還真跳啊!”
結果,半個身子都已經滑出去了,眼看她的臉都要墜地,身邊陡然傳來楚旭澤的大叫。然後,她只覺得身體一輕,就又被他給提起來拽了回去。
一把把她給按在車廂裡頭,楚旭澤那吊兒郎當的臉上也罕見的浮現出一抹驚懼。
“你這女人真是個瘋子!小爺我就嚇嚇你,沒想到你還和我來真的?你到底知不知道,要是剛才掉下去了,你會是個什麼下場?”他憤怒的低吼,那拉著柴雪薇衣袖的手依然沒有鬆開。他的手臂在發抖,甚至連嗓音都在微微發顫。
他是真的被嚇到了。
柴雪薇卻抬起頭,她冷笑著看著他。“我向來說話算話。”
“說話算話你個屁啊!好好的,活著不好嗎?只有活著,一切才有可能。你要死了,那就萬事皆空,反倒讓你的仇人彈冠相慶,你就沒想過這個結果嗎?”楚旭澤依然沉浸在憤怒之中,忍不住對著她怒喝。
柴雪薇靜靜看著他不語。
楚旭澤連吼了好幾嗓子,他的心境才慢慢平復下來。
然後,他才注意到——眼前這個女人似乎平靜得過分了!
隨即,他想到了。
“好啊,你又耍我!”要不是地方不對,他只怕早已經氣得跳起來了。
柴雪薇就笑了。“沒錯,我是在賭,我賭安樂侯您還是有點良心的。現在看來,我賭贏了。”
“你這個瘋婆娘!”楚旭澤氣得又一聲低吼,只是嗓音已經不顫了。
柴雪薇卻笑了。“表哥,你輸了。”
楚旭澤咬牙切齒,冷冷的瞪視著她。
正當兩個人逐步進入冷戰的時候,外頭突然又一聲咻的刺響,柴雪薇還沒反應過來,她對面的楚旭澤就陡然臉色大變。
“怎麼了——”柴雪薇剛剛開通,就已經聽到外頭咚的一聲,似乎什麼重物墜地了。
楚旭澤掀開車簾,她竟然發現——之前坐在車轅上的車伕已經不見了!馬車前頭空空蕩蕩的,只有馬兒在拉著車往前漫無目的的亂跑。
我的天!
柴雪薇連忙倒抽一口涼氣。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她忙問。
楚旭澤再回過頭,他的臉色已經變得無比陰沉。
“坐好抓好。這一次要是再掉下去,我絕對不會再救你了。”他陰沉沉的丟下這句話,就跳出馬車,自己拉起韁繩——“駕!”
沒有了鞭子,可是馬匹在他的掌控下,卻像是和他心有靈犀一般,他指向哪,馬兒的蹄子就往哪裡移去。
轉瞬的功夫,馬車就飈得更快了。
虧得是他已經出去了。兩個人隔得遠,車伕也已經掉了下去,環繞在她四周圍的男人氣息只有楚旭澤一個人的,柴雪薇才終於積攢出來一點力氣,她伸出雙臂緊緊抓著旁邊的扶手,手指甲都快摳進去木板裡頭。
她們的馬車在狂奔,追殺的人竟也沒有放棄。身後又傳來得得的馬蹄聲,竟然有人騎著馬追上來了!
甚至,柴雪薇往路邊看去,就看到兩旁的樹叢裡也站出來幾個黑衣人。他們舉起手頭的弓,有的對準了正在疾馳的馬,有的則是對準了趕車的楚旭澤。
然後,咻咻咻——
接連幾聲銳利的聲響從後頭以及兩旁傳來,那聲音幾乎要刺破柴雪薇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