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張家逃了
柴雪陽這次請她過來,的確不是叫她來給自己看病的。
她們姐妹倆就是坐在一起,心平氣和的閒聊了許久。料到中途,楚旭澤都受不了了,他直接閉上眼睡覺去了。
和柴雪陽聊了足足兩個時辰,柴雪薇才起身告辭。
回去的路上,她還面帶微笑,精神極好。
柴雪薇看在眼裡,他都不禁眉梢一挑。“沒想到,你們兩個人還能有促膝長談的一天。”
“是啊!不過,這是我們第一次促膝長談,只怕也是最後一次了。”柴雪薇笑著感嘆,“但不管怎麼樣,少了一個敵人,多了一個朋友,這還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的確值得慶幸。”楚旭澤頷首,“那……咱們去吃頓好的,慶祝一下去?”
“去你的!”柴雪薇連忙推他一把,“你忘了現在還在太后喪期嗎?”
“我知道啊!我也沒說我自己要吃。只是你懷著身孕,就算喪期也不能只吃素,不然你和我兒子得瘦成什麼樣?”楚旭澤說得振振有詞,“你吃,我看著。太奶奶泉下有知,她肯定不會生氣的。”
說完,也不等柴雪薇再說什麼,他就已經一把拉上她,兩個人直奔城外的羊肉館去了。
老楊頭的羊肉館還在。只是雖然店裡人潮洶湧的,老楊頭卻表現得心不在焉的,人也無精打采得很。
不過,當看到楚旭澤趕著馬車出現在店門口的時候,他立馬一個激靈,趕緊跳了起來。
“侯爺,您來啦!”
這殷勤侍奉的模樣,和剛才那要死不活的德行差距太遠太遠了。
原本在店裡吃羊肉的客人們見狀,他們立馬叫嚷起來。
“我說老楊頭你也未免太會看人下菜碟了吧?憑什麼侯爺一來,你就高興成這樣,我們來了你還拉著長臉?明明是來給你做生意的,可怎麼搞的跟我們來上門要債的似的?”
“就是。難道就侯爺是爺,我們就不是爺了嗎?虧得我們這些年一直在這裡給你做生意捧場呢!”
不過不管他們如何抱怨,老楊頭都一臉討好的看著他們。
“你們當然也都是爺。只是啊,習慣了侯爺隔三差五的就過來耀武揚威一番,現在這好長時間不見他,我老頭子心裡老是覺得怪怪的,總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似的。不過現在,看到侯爺您來了,我老頭子就放心了!”
他一副忠厚老實的模樣,還真騙到了不少人。
不過,馬上又有人說道:“對了,現在不是太后喪期嗎?安樂侯身為太后的曾外孫,雖說不用守孝,但前些日子全京城上下不都在誇讚他有孝心、都在太后靈前苦守了半個月了?怎麼這訊息也才剛傳出來沒幾天,他就……”
言外之意,自然就是在說楚旭澤沽名釣譽,為了名聲不擇手段。而等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過後,他就又原形畢露,懶得再裝什麼孝子賢孫了!
楚旭澤對他們的冷嘲熱諷置之不理。
他轉身從馬車上接下柴雪薇,就對老楊頭吩咐:“來一斤羊肉,記得煮爛點,也不要加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夫人現在懷有身孕,你給小爺我當心著點!”
“哦,原來侯爺您是擔心夫人這半夜為太后娘娘守孝熬壞了身體,所以特地帶夫人過來補補的啊!”老楊頭會意,他當即高聲喊道,“就是,不知道一斤羊肉夠不夠夫人吃的?要不然再添點吧!”
“不用了。羊肉上火,吃多了不好,一斤夠了。你再添點別的小菜,記得要酸辣適口,適合給孕婦吃的就行。”楚旭澤一本正經的吩咐完了,然後才小心翼翼的扶著柴雪薇進了雅間。
剛才還目露鄙夷的客人們聞言,一個個都閉嘴了。
甚至,眼睜睜看著柴雪薇如此上心的模樣,他們心裡還浮現出了一抹愧疚——似乎,自家夫人懷孕的時候,他們都沒有這麼用心伺候過呢!
“哼,說不定這也是他故意的!”馬上,又有人咬牙切齒的低呼。
但是,其他人聽了後並沒有幾個人點頭表示贊同。
老楊頭的這個院子地方不大,裡頭的雅間也只是用一層木板和外頭隔開。所以柴雪薇和楚旭澤兩個人雖然進去了,但也能把外頭的聲音給聽得一清二楚。
因此,這句話一樣毫無保留的鑽進了他們的耳朵裡。
柴雪薇忍不住看了眼楚旭澤,卻見楚旭澤一臉平靜的幫她張羅桌椅,彷彿根本沒有聽到那個人在說什麼。
很快,老楊頭就親手捧著一斤切得碎碎的羊肉進來了。
他還是那麼一副憨厚朴實的模樣,但柴雪薇和楚旭澤心裡都清楚,這個人和他們記憶中的老楊頭已經不一樣了。
老楊頭進來後,臉上的笑意也明顯殷勤了不少。
“侯爺……”他慢慢走到楚旭澤身邊。
楚旭澤則是不耐煩的擺擺手。“好了,你什麼都不用說了,小爺我心裡都明白!以後,你只管繼續在這裡做你的肉,小爺我想吃了還是會過來。我可不是因為一點氣性就和自己的口腹之慾過不去的人!”
老楊頭頓時笑得越發的興高采烈。
“這可是侯爺您說的!這話老頭子我記住了,您可一定得說話算話才行!”
“那是自然。你趕緊把東西放下吧!”楚旭澤隨意敷衍過去。
老楊頭趕緊將肉放下,就興高采烈的出去招待客人了。
這下,他的精神頭分明比剛才更足了。外頭的客人們見了,少不得又要挖苦他幾句,但老楊頭根本不往心裡去,一如既往笑呵呵的。
客人們再說了幾句,說得自己都覺得沒趣了,也就慢慢的將話題給轉移到了別的事情上。
冷不丁的,柴雪薇聽到外頭一個人在說——
“你們聽說了嗎?前天晚上,皇后和太子突然重病,皇上請遍了太醫院裡的太醫去給他們看也沒有用。皇上焦急,就去張家請人,結果誰知道,就在宮裡的人抵達張家的前一刻,張家人突然接到了一封信,然後張太傅等等張家的主要人物都出門去了!”
有這回事?
柴雪薇連忙看向楚旭澤,就見楚旭澤點頭,用只有他們倆聽得到的聲音說道。“沒錯,張家人都跑了,只留下幾個沒什麼用的小嘍囉。”
“他們居然跑得這麼快!”柴雪薇低呼。
“那是肯定的。你也不相信他們一家把持了朝政多少年!”楚旭澤輕哼,“現在,皇宮裡還不知道被他們安插了多少人手呢!”
“這麼說的話,只怕遠在邊關領兵的張將軍也快要接到訊息了。”柴雪薇又提了一句。
楚旭澤目光一閃。“他先得到訊息,還是皇上的人先得到訊息,這一切就得聽天由命了。成敗,在此一舉。”
柴雪薇忽的一個激靈。
一直到現在,那天晚上在御花園發生的事情都還深深的印刻在她的腦海裡。她本以為那就已經很刺激了,可現在她發現她還是太天真了。
其實,那一晚才只是一個開始而已。真正刺激的只怕還在後頭呢!
一隻溫暖的手掌忽的落在她的肩頭。
“不用怕。不管發生什麼事,我肯定都會留在你身邊保護你。”楚旭澤低沉的嗓音傳來,讓她有些惴惴不安的心瞬時平靜了下來。
柴雪薇點點頭。“嗯,我相信你。”
接下來,外面的那些人就開始猜測皇后和太子得了什麼病,以及張家人如此竄逃又是為了什麼。那些人各抒己見,說得天花亂墜的,卻不知道他們扯得越多,猜測的距離真相就越遠。
柴雪薇兩個人就著他們的閒言碎語下飯,不知不覺就把一斤羊肉都給吃光了。
吃完了飯,兩個人又回到侯府,卻只做了短暫的停留,楚旭澤就又收拾東西打算進宮去了。
“我和你一起去。”柴雪薇立馬說道。
“這個還用說嗎?我也捨不得把你給留在外頭啊!”楚旭澤嘴角一勾,又一把緊緊抓住了她的柔荑。
只是,當他們再次進到皇宮裡的時候,兩個就都發現——宮裡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格局還是那樣的格局,伺候的宮女太監也一如既往的謙遜有禮,但是,之前一直在他們跟前晃悠的那一張張熟面孔卻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許多新鮮的面孔。
甚至,空氣裡似乎還隱隱含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這叫柴雪薇在剛進宮門的剎那就胃裡一陣翻滾,她差點吐了。
楚旭澤握住她的手。
“沒事的。應當是皇上趁著咱們離開的這兩天清理走了宮裡的一批廢物。現在,你看這裡頭不是清爽多了?”
“的確是清爽多了。”柴雪薇頷首。
兩個人說著話,慢慢走到慈寧宮內,再步入靈堂,又見到現在跪在靈前的人也少了許多。
兩個人也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目光。兩個人披上麻衣,就在太后靈前跪下了。
接下來一個月,宮裡宮外都安穩得可怕。
這份安穩讓柴雪薇心神不寧。因為——
“張將軍不見了。和他一起不見的,還有他手下一支精銳的部隊。”就在太后出殯的前一天晚上,楚旭澤對她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