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女檢察長 第三十章(2)
那個小姐聽到他的喊叫聲,突然哭了起來,哭得聲音很大。這時,從不遠處迅速地走過來幾個打手模樣的男人,他們不問青紅皁白,抬手就朝靳希望打去。靳希望掙扎著,喊叫著……
幾分鐘後,僅僅是幾分鐘後,就響起了警車警笛的鳴叫聲。此時,靳希望並不知道警車是為他而來的。沒用多長時間,他在那幾個打手模樣的人和那個小姐的指認下,被帶到了六里橋派出所。
那個小姐也被帶到了那裡。
派出所的民警對他進行了詢問,靳希望分明知道,那不是詢問,完全就是一頓不問緣由的暴打。那個小姐當面指認他,說他要與她進行肉體上的交易,在被她拒絕以後,他就對她非禮。靳希望開始還不斷地為自己辯解著,僅僅是幾分鐘過後,他就明白了,沒有人想聽他說什麼。他越是辯解,身體所受到的衝擊就越大。他不再說什麼,只是不斷地下意識地用兩隻手保護著自己的頭部。半個多小時後,他沒有了半點兒招架之力,已經癱軟在水泥地上,神智也不是很清醒了。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才慢慢地醒過來。他感覺到渾身疼痛,掙扎了一下,才發現自己的一隻手已經被銬在了暖氣管道上。而在這間辦公室裡,只有他自己一個人。他不知道此刻已經是幾點鐘,更不知道離天亮還有多長時間。
他想到了身上的手機,他用一隻手去口袋裡摸了摸,手機已經不在了。他失望了,他大喊著,大叫著,沒有人理會他。他更加感覺到恐懼,他漸漸地明白了,這一定是有人想加害於他……
他又一次昏迷過去。
不知道又過了多長時間,他似乎感覺到有人走了進來。手銬被開啟,他已經無力睜開眼睛看看眼前的來人,他感覺像是被人抬了起來,他沒有意識到,那將是他生命彌留的最後一刻,當他從那兩個抬著他的人的手中飄落而下的時候,他才有了一種不再被束縛的感覺,那種感覺,僅僅持續了一剎那……
等到他完全恢復神智的時候,已經躺在了醫院裡。當他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更不知道他是怎樣來到醫院的。
靳希望把當天晚上的情景,向何志強與穆大勇詳細地述說了一遍。
“這麼說,那天晚上你根本就沒有見到關亞南的夫人?”何志強問道。
“沒有,那天晚上是不是真是她找過我,我現在都表示懷疑。”靳希望說道。
“那你是在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認識關亞南夫人的?”穆大勇問道。
“我曾經去過艘,還不止一次去過艘,是在艘裡與她認識的。那天晚上,有人說是她在那裡等著我,我真的以為會是她找我有事。我沒有太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也就去了。沒有想到會是那樣,差點兒就把命送了。我就不用多說了,我幹了這麼多年,與什麼樣的人都打過交道,我幾乎從來就沒有領著我的客人去過那種場合,不是我想賺個清白的名聲,而是……”
“不用說了,我們明白。你剛才說到你接到電話的時候,最先想到的就是她可能會和你說些什麼。你想到她會與你說些什麼?”穆大勇問道。
“這幾年,我和關局長打了不少交道,事總還是會有一些。”
“你指什麼?”穆大勇問道。
靳希望又不說話了。
穆大勇又接著說道:“那好吧,我們還是不說這些,你再說一說,你剛才說到過有人是想讓你死,你已經是躺在棺材裡的人。你說說那個想讓你死的人,是誰?這你總應該能說清楚吧?”
靳希望還是猶豫了一下,才說道:“關亞南,他關亞南會想到讓我死。”
“為什麼?”穆大勇問道。
“他肯定害怕我開口說話。我如果開口把事情說清楚,不僅我自己會完了,他也就徹底交代了。他是不希望讓我開口說話的。”
“靳希望,你遲早是要開口說話的。就是不出這件事,你也是一定要開口說話的。我們已經掌握了你們涉嫌犯罪的部分證據,而且關亞南也已經交代了他的部分問道。你不應該再抱什麼僥倖心理。出了這件事之後,總應該想明白了吧?”穆大勇說道。
“那一千萬元的保證金,其實,是我們之間的默契,他根本就沒有還給我的打算。”
“你也沒有要回來的打算,對吧?你是不會輕易地把一千萬元白白地送給別人的?即使是你的親爹親媽。因為你是商人,你所追求的就是利潤的最大化。靳希望,說說吧,關亞南是以什麼條件換取你的一千萬元的?”
勒希望又一次猶豫了一下,才慢慢地說道:“容積率。在容積率的問題上,他幫了我不少忙。”
“具體地說說你們之間是怎麼操作的。開始的設計方案的容積率是多少?”穆大勇問道。
“開始的設計方案是一比一點三的容積率,而後來實際實施的是一比一點六的容積率。”
“你是在你的額外收益中,把那部分違法所得與當權者分掉了,對吧?”穆大勇說道。
“是這樣。那一千萬元,根本就不存在返回給我的問題。”
“你改變了開發時最初確定的容積率,是有正式批文,還是你自己私自變動的?”
“我們哪有那麼大的膽子,如果不協調好了,就強行操作,那不是找死嗎?共產黨不怕這個。只要他們認真,你沒有辦法不照章辦事。像辦這麼大的事,你不提前協調好了,那哪行?當然是協調好了的。”
“你是怎麼協調的?”
“那一千萬元,是我送給規劃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