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刺中了耶律燕的要害,她霍然起身,手摁住了腰間的長劍。夕陽的光透過石柱的間隙投進王庭,給這座巨集偉的建築染上一層暗紅的血色。蕭軒宸用最快的速度衝進王庭裡,他沒想到耶律燕膽大至此,竟然利用軍情緊急的藉口把他調開,獨自審判莊魅顏。
他聽到莊魅顏失蹤的訊息,立刻展開全城大搜捕,只是他卻忽視了這個最顯眼的地方他沒想到耶律燕會堂而皇之地違抗他的命令把人帶到王庭,不經他許可就開始審判。
這樣的審判是無效的,但是這不是重點,萬一,萬一……
他不敢想象下去。
當蕭軒宸看到審判席前那個嬌小的身影孤獨地站在那裡的時候,他懸著的心才放下了一半。
“娘子,你沒事吧,她對你做了什麼?有沒有傷害你?”蕭軒宸不顧一切地把她摟在懷裡,驚慌失措地檢視著她的身體。
還好,還好,她沒事。
“這是不是又是你的一個騙局?”莊魅顏輕輕說道。
蕭軒宸身體一僵,他不敢去看對方的眼睛,只能微微垂下頭。
“如果我說我毫不知情你會相信嗎?”
“你讓她來跟我解釋,你們的計劃,你們的謀略,所有這一切,我已經知道了。”莊魅顏面無表情。
“那麼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上一次我問你的那件事情,你的答案是什麼?”
她的話溫柔而平靜,這不再是衝動的責問,而是心平氣和的等候。
“好吧。”蕭軒宸溫柔的拉住她的手,“跟我來,我給你答案。”
夕陽西下,兩匹白馬沿著荒蕪的沃茲拉大草原緩緩前行,迎著太陽的餘暉,馬上一男一女兩名騎士的身影越拖越長。馬兒悠閒地邁著步伐,不緊不慢,偶爾還會停下來啃幾口地上的雜草。再往前走就是光禿禿的索拉山,赤紅色的石頭山在夕陽的照耀下像著了火似的。
蕭軒宸緩緩驅馬,兩人並肩而行,他的手裡握著兩匹馬的韁繩。
“你要帶我去哪裡?”莊魅顏忍不住問道。
他們離開溫闊爾,縱馬狂馳一直來到索拉山腳下,夕陽沉沉欲墜,天馬上就要黑了,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你問我可不可以給你一條退路,我想告訴你,退路我有的,如果你說走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陪著你。”
他們在一堵巨大的石壁面前停下,蕭軒宸在石壁的某個位置上摸了幾下,石壁無聲地融開了一個黑洞。莊魅顏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堵牆壁明明光滑無物,為什麼那傢伙憑空點了幾下就可以開出一道門,這,這,根本就不是人的力量。
莊魅顏彷彿第一次認識蕭軒宸,她吃驚地看著身邊的男人,原來他有很多祕密是她不知道的。她的驚訝在蕭軒宸的預料當中,他已經踏入那個黑洞裡,裡面是異乎尋常的黑暗,彷彿一片虛無,蕭軒宸回過頭向她伸出手指,微笑著示意她跟自己一塊兒進來。
莊魅顏猶豫著握緊他的手指,小心地邁動步伐。
世界忽然消失了。
莊魅顏踏進這個黑洞裡就發現這裡並不是普通的石洞,這裡什麼都沒有,前後左右,還有上下,只有黑暗的虛無,甚至連洞口都消失了。她的心立刻恐慌起來,這種黑跟她見過的黑夜的黑完全不相同,這裡是絕對黑暗,連一絲光都沒有,她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她不敢亂動,只能緊緊握著他的手臂。
幸好感覺還在,她能夠觸控到他的存在。
“別怕,這裡很安全,只是沒有光線。”蕭軒宸安慰她。
“這是哪裡?”這件事情的發生完全超過了她思想的承受範圍,這太詭異了,沒有開口的石壁會自動溶出黑色的洞口,裡面竟然是一片虛無。
這個男人是誰?他到底是誰?
“小白。”莊魅顏忽然掙脫了手指,胡**著身邊的男人,他的手臂,他的胸膛,他的嘴巴,鼻子,眼睛……最後她牢牢摟住他的脖子,黑暗中她什麼都看不到,就算抱著他也好像他消失了一樣,她忽然感覺到從沒有過的難過,只能越抱越緊。
蕭軒宸順從地彎下腰低著頭,讓這個小女人可以順利地觸控他的身體,她踮著腳尖用力摟著自己的脖子,勒得可有點緊啊,他快喘不過氣來了,卻還是幸福地笑了起來。
冰涼的**打溼了他的臉頰,那個小女人在他的懷裡抽噎起來,越哭越厲害。
“小白。”
“小白,你在不在?”
她的聲音充滿恐懼,蕭軒宸知道自己嚇到她了,連忙柔聲回答道:“我在這裡。”
“是你麼?”絕對黑暗讓她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斷力。
蕭軒宸擁著她,她的身體終於不再抗拒他,而是很順從地貼近他的身體,他小心地吻著她的額頭,眼睛,脖頸……最後是嘴脣。
一番纏綿之後,兩人依依不捨地分開。
“現在相信了吧,我就是你的小白。”蕭軒宸託著她的臉,輕輕說道。
視力在這種地方等於零,不管過了多長時間他們都不可能看到彼此。
“這裡是什麼地方?”莊魅顏還是無法掩飾自己的恐懼,人類對於黑暗有本能的恐懼感,她也不能例外,只是有他陪在身邊,她的心裡略微有些安全感。
“我該怎麼跟你解釋呢?”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苦惱,“這裡是一個時空浮隙,所以這裡什麼都沒有,只是一片虛無……算了我們不說這個。跟在我身邊就是絕對安全,你只要知道這一點就夠了。”
“來,我們先坐下,你聽我講一個故事,有些地方一定超過了你的思維想象力,我只能保證會盡最大的努力給你解釋。”
這個故事或許有點長,但是莊魅顏願意聽他講下去。
我是一個時空程式設計師,這個名稱代表了什麼,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知道我並不是屬於你們這個時代的人就好。我在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意外來到你們這裡,我想我的儀器出了一點問題,我不得不在你們這個野蠻的時代住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