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君楚就問:“現在南野攻到哪裡了?難民多嗎?”
“南野國勢頭迅猛,一來就以破竹之勢**,攻破了最北的莫城,之後就是緊鄰的壇城。”粱南故果然很會掌控資訊,幾句話說的清楚明白。
難民多就是因為打仗,只要兵荒馬亂,立刻就有很多先機可佔了。君楚想到了一個方法:“趁此機會,你去選些十歲左右的適合練武的孩子,在精不在多,加以培養,儘可能多找一點,很有用。”
“是!”他領命抱拳,卻沒有出去。
這邊話都說完了,藍羽還沒回來。君楚端著茶杯,一邊等她,一邊和粱南故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話。
藍羽什麼都好,就是有些不問,太浪費時間,讓她長點記性,以後自然就知道了,不過這麼一想,君楚又想到一件事:“梁公子可有好的山邊地址,這邊不是長久之法啊,雖說村民安穩,可是不適合我們練武,總是有些動靜,得以防萬一的。”
這個有,他之前聽出這種話音了,就一直在找:“這邊五百里外有一座山,那山上有處香火鼎盛的廟,是個好地方。”
“我們可不是信徒,那廟香火是否旺盛,和你們練功沒有關係。到時候可是要建房子的,工程量不會小,地方不能熱鬧也不能太偏,那邊有廟,若是去了,修在哪裡?”君楚喝了口茶,抬眼看他。
還未放下茶杯,只聽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片刻就到近前:“小姐,鷹抓來了。”
藍羽總算回來了,君楚只是看著粱南故,並未看她。這教訓要深刻,才能長了記性。
“那廟後有山谷,山谷下面風景宜人,另一面也很適合居住,如果要修建,就地取材即可,只是那裡挨著鄰邦,有些風險,一但打仗,那邊很容易不保。”
粱南故的話讓她思緒回籠:“那這麼說,現在在打仗,那寺廟也不行了?”
寺廟也不失為一個好地方,就看如何利用了。粱南故頓時明白,躬身抱拳:“主人英明,屬下即可去安排。”
這次是有藍羽在旁,粱南故說完就走了,留下這主僕二人。君楚這才看那鷹,羽毛油亮,抬頭躬身,爪子抓著籠子下面的木杆,看向外面的是陰狠的目光。
“藍羽,為什麼這麼慢?”也沒有動大聲,就那麼直接問了一句,卻讓藍羽羞愧難當,低頭不語。
她這麼不說話,讓君楚很煩:“說話。”
“回主人,我受傷了。”藍羽此時的胳膊還在顫抖,不過她努力壓著,只是輕微抖動,君楚又刻意忽略,一直等她說出來才發現,竟然受傷了。
“怎麼回事?”君楚不過是想讓她長個記性,但沒想讓她受傷,這可是近身丫鬟,青竹那邊才受傷,這邊再提添個受傷的可不怎麼樣。
“和長安動手,他放了鷹。”藍羽低頭,聲音也沉,她去拿鷹,長安說沒有主人的令他不給,想要拿
走,先過了他那關,再自己去抓,然後藍羽就和他動了手,長安功夫不算 太好,但那些鷹可是訓過的,隨意藍羽吃了暗虧。
“我本來想讓你多問我一句的,可是你竟然一句都沒說就去了,雖然你話少,我挺喜歡,但話少也不是全都適合,比如今天這事,你多說一句,就不用這麼麻煩了,也不會受傷,你可明白?”
君楚伸手去看她胳膊,被鷹爪抓傷了,她自己綁了一下止血,這會兒那白中衣的布已經紅透了,她卻忍了下去,一聲未吭。
“來人,去叫長安來。”君楚看到那麼深的傷口,直接說話,這可是自己人還下這麼重的手,長安也是認識不清。
看到長安,藍羽明顯的怵了一下,這更讓君楚不滿:“長安,你逞什麼威風?藍羽是自己人,還是個女孩子,你下手這麼不分輕重嗎?讓你抓鷹也不是為了傷人,輕重緩急都不分,罰你去給藍羽治傷,廢話少說,等你認識到自己錯了再來見我。”
原本她還不想說這是一個集體,畢竟殺手這個行業並不是那麼看重集體的,團隊意識並不強,但都自己人,也不能像這麼自相殘殺吧?看著長安憤憤不平的臉,君楚出去站在了眾人面前。
“原本我不知道你們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剛才我在和粱公子說話的時候,梁公子說各位是弟兄,可是,我讓我的女婢去取鷹的時候,竟然被長安打傷了。我不想說這是功夫高低,就事論事,你們自己打自己人很愚蠢嗎?”
君楚話說的很重,她原本也沒想到會這樣,只是這件事讓她覺得,有點寒心。
“主人放心,只要主人不那麼逼我們,我們不會自相殘殺的。”
有人率先表態,但這話透漏了他的想法,看來他是知道這種事情的。君楚沒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她這裡不要白紙,但也不要別的殺手黨裡的人。
看了那人良久,君楚想到了他的代號:“楊十三,你很好,挑八個人,組成一個必殺小組,由你管理。”
想要表現,那就看看是否擔當的起了。君楚並不小氣,最近玄昌動亂,她有趁機散佈了訊息,七日香宣告才起,必須有人去完美的完成幾個任務才好穩固名聲。
除卻第一單是自己給自己的,現在還沒有單子上門,她不急,但是要準備好。
“多謝主人!”楊十三一愣,隨後翻身跪在地上,說的恭敬。
君楚擺手,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不怕你露能,只要你有能力。這麼一來,也給這院子裡的這些人一個奮鬥目標,想要更進一步嗎?你就是下一個楊十三。
“小姐,雲娘傳來了訊息。”藍羽重新包紮了手臂回來,手裡握著一隻信鴿。那粉色小腿上繫著一個小信筒。
“急回,聖旨。”只有四個字,君楚立刻團了紙條:“藍羽,能聚氣嗎?”
她們來時可是一路輕功過來,沒有內力可支援不了這麼遠
,藍羽點頭,她是外傷。
君楚伸手拉了她一把,二人縱身離去。
雲煙閣此時上下都在跪著,那公公拿大,雲娘也只好跪著,等君楚回來。
君楚兩柱香的功夫就帶著藍羽回來了。一進門就看到院子裡跪了一堆人,上首坐著一個太監,一旁還跟著兩個小太監。
見到君楚進來,那太監急忙起身陪了笑臉:“君姑娘,咱家等你多時了。”
“讓他們都起來吧,我一人接旨,和雲煙閣無關。”君楚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想要給下馬威,也不看看地方。就一個小小太監,還想撐多大臉?
“咳咳,君姑娘,這是密函,您看了回一封,咱家奉命,立等回信。”他卻故意不接這話,直接拿出了一個信封。
君楚直接開啟,也不避諱,一目掃過,是問她晉封之事,到時候宣旨是在蘇府還是在公主府,如果是公主府,就算修葺,也得幾個月。雖然信裡沒說封幾級,不過那公主府可是隻有公主才能住的。蘇家,君楚一點都不想回。
“沒有她們伺候筆墨,我沒心情寫。”君楚直接說,拿著那信,不動。
“那您,隨意吧。”這太監也不是沒眼色的,在宮裡當差必須機靈,他是不想看明白,可是他等不起,回去的晚了皇上怪罪他吃不消。
眼看著一院子人都起來了,他還不甘心:“姑娘的筆墨要這麼伺候啊,皇上也才一個御前姑姑。”
“我們寒門姑娘可不敢跟皇上比,只是女孩子天生嬌貴,還要沐浴焚香,然後動筆方才顯得恭敬。”雲娘直接一個釘子回了過去,伸手扶著君楚進了主樓。
“不過一個太監,也敢在這裡落小姐的面子,純粹是老壽星吃砒霜,哼。”雲娘似乎是真生氣了,邊替她研磨邊說。
“有一股子丫鬟氣,雲娘不用理會,趕明讓他給你磕頭就是了。”君楚笑道:“到時候你是公主近前一品女官,他只不過是個宣旨太監,沒可比性。”
“公主?”雲娘手一抖,墨汁濺了出來,她面上很是驚喜:“恭喜小姐賀喜小姐,得償所願了。”
得償所願麼?她不覺得,一朝天子一朝臣,蘇家倒了,她也沒很高興,就像現在她得封公主,也不過是個利益終端。
君楚要在公主府受封,公主府就得重新修葺,但時間來不及,君楚就讓粱南故去辦了,她要在皇帝出喪時,公主府就可居住。而這幾天,她避不見客。直接去了城外農莊,閉關。
她的丹田是後天才開,先天中毒讓她錯失很多,修煉比常人更難,而司空譽給她的內功心法,最適合入門,其他的,全要靠自己。想要功力精進,沒有什麼捷徑,實打實的根基扎穩才行。而她此時的丹田,能看見的真氣只有那麼幾縷,她既然要代表玄昌去參加武學大會,那可是天下人聚集的大會,人外有人,她一直很知道。
這一閉關,就是一個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