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眼下是新皇召見的時候,他們不能私自議論,只等見到新皇再說。
風逸錦在勤政殿,心裡有些激動。這種事情,就算他知道他會贏,真到事前,還是會緊張。此時坐著的龍椅,拖著他有點飄,直到看到六部的人進來,他落到實處。
“愛卿們都是前朝的忠臣,朕新上位,還要依仗各位。”
新帝一說話,這幾位急忙俯首,開玩笑,就算皇帝才繼位,那也是天子,就算說話和氣,也不能隨意開口。
“臣等定當全力幫皇上分憂。”吏部尚書為首。立刻出列回話。
“臣等定當為皇上分憂。”其餘幾位一口同聲的附和。
“好,那朕登基是……”風逸錦略微沉吟,他現在對於這些朝政官員還不太熟悉。
杜大人出列回話:“啟稟皇上,新帝登基是禮部職責,臣禮部尚書杜文,要先擬定時日,選看吉時——”
“那就交由你去辦,杜愛卿不要讓朕失望啊。”他直接順勢推起,現在他手下沒人可用,這些前朝舊臣都得用。
“兵部誰在?邊關告急,前太子謀反勾結南野國,現在需要委派大臣前去滅敵,可有舉薦?”
一時說順了,邊關的事就提上來了。幾位大人相互看了看,舉薦了一位武將。
等這些事情都說完了,都到後半夜了,然後風逸錦說:“朕有位義妹,想加封爵位,哪一個合適?”
這才是要考量幾位大臣的了,他們在下面小聲商量,風逸錦很有耐心的在等,最後由禮部尚書回話:“回稟皇上,臣等以為,終為外姓,不易太高,三品郡主即可。”
“那二品如公主也是可行的,是吧?”風逸錦心裡有數,但還要看看其他人認可不認可,畢竟君楚那可不是一般的人,別說郡主,就算是公主,也未必看在眼裡。
“皇上英明。”
聽了這話這幾位都在仕途上老成精的人哪有不知的,當下就行禮賀英明。
這才算說完,都快四更了,當下也用出宮了,就在宮裡歇一晚吧。天一亮,就該居喪了。
國喪一下,雲煙閣也就沒什麼人來了,對面那個醉紅樓更不用說了,本來自從這裡改版之後她們就不行了,現在更是門可羅雀。
君楚說不讓人打擾,雲煙閣上下真是沒人敢來打擾,住的最近的藍羽烏暮也不靠近,守著門。
君楚想閉關,可是這裡身處鬧市,她凝神靜氣還是會分心,最後只好放棄,認真的修煉內力之後,在快中午的時候,開了門。
“小姐,你出來了,餓不餓?渴不渴?早飯一直在熱著,額,現在中午了,可以直接用午飯了。”
藍羽還沒動,青竹立刻就過來,直問的君楚皺眉:“你腿好了?”
“好了,”青竹直接走了幾步還轉了個圈:“師父的祕藥,已經結痂了,我就等小姐出來給小姐看呢。”
“嗯,好了就行,我就不用擔心你了,我餓了,先吃飯,一起吃,
藍羽烏暮。”君楚招呼了他們,當然不只吃飯這麼單一。
雲孃親自送來了飯菜,還有七日香那邊的訊息:烏鴉和鷹都已經抓到了,只是烏鴉的訓練出現了問題,鷹倒沒什麼問題。
君楚點頭,已經訓練了,不錯。“先吃飯吧,下午我們過去。”
食肉是練武的本質,筋骨大多都是要瘦肉促就的,君楚現在飯量也大了,燒雞能吃下一隻去。
“小姐,蘇家那邊已經用謀逆罪處置了,都是流放千里。”烏暮吃著,說了這件事,才說完,桌下就被青竹踩了一腳,頓時啞然。
君楚沒反應,繼續吃著飯,蘇家和她唯一有感情的,就是那位二奶奶了,她還可要救出來。
“蘇家一位劉氏,是我奶奶,對我很好,下午烏暮去把人救出來,不要驚動了人,青竹你繼續養傷,藍羽和我去看看烏鴉。”
一邊吃飯一邊安排事情,讓她有種在君家的感覺,那個時候,她最經常的就是在吃飯的時候釋出任務,吃完飯就可以即刻執行。節省了說任務的時間。
“小姐,我傷已經好了。”青竹急忙說,她也想出去。
“那麼女殺手還在這邊,你就好好做個榜樣,以後有你忙的。”
君楚對青竹還是很看好的,一開始就有膽識,現在又有一手絕技,足以大力培養了,還很忠心聽話。
青竹扁著嘴,知道君楚說什麼就是什麼,她肯定去不了,那些女殺手有什麼好看的,模樣沒有云煙閣的姑娘好,偽裝起來也不像——
“青竹,你在這裡雖然是修養腿傷,但也是完全休息的,你平時最是做什麼像什麼了,教會她們,我不要過程,只要結果。”君楚看她明顯不想休息,就給她安排了個最拿手的任務,是她太寵了,才讓青竹這麼直接表現嗎?
“哈哈,有效果,而且還出乎意料的好。”青竹忽然笑了起來,聲音隨之就變了。
君楚戒備的看著他,竟然是章得意。她再次看了看那腿:“青竹的腿是真好了?”
她應該一開始就發現的,青竹竟然成話嘮了,真是大意了,該死,這次是章得意,那要是下次是殺手她現在估計已經死了。
烏暮的臉色才是難看,剛才他完全以為這人就是青竹,既然不是,幹嘛踩他?
“你到底是誰?”直接伸手抓住他的衣領,往上拎著就讓他雙腳離地了。
君楚本來想制止的,看到章得意那戲虛的眼神之後就直接帶著藍羽出去了,讓他們自己解決吧,雖然青竹是她的丫鬟,但也是章得意的寶貝徒弟。
“小姐,不管沒事嗎?”藍羽往回看了一眼,低聲問。
“應該沒事,你擔心烏暮?”君楚淡淡的說,腳下未停,直接出門,這次沒有坐馬車,而是直接就用了輕功。
藍羽沒來得及回答,急忙追上她的腳步,縱身間,就出了城門。
君楚雖然什麼都不問,但她什麼都知道,眼睛不是白長的,總共就這麼幾個人,
做了什麼她都看著,無外乎就是能脫穎出來,就不用賣命,命是自己的才能去愛別人。
“志同道合是不容易,但也未必就是好的,你想清楚,不要傷了自己。”君楚也沒多說,一句話而已。藍羽明白。
一路疾馳,不多時就到了那城外的農家,裡面是七日香的全體人員,正在休息。昨天晚上有傷未亡,有進步。
“主人,都散佈出去了。”
一進來長安就過來彙報,手裡還抓著一隻烏鴉。不過手上纏著紗布,看來確實有困難。
“烏鴉不能用鴿子那套,它們比較聰明 會自己走的,你過來。”君楚不用看其他人,就看這一隻就知道情況了,伸手抓過那隻烏鴉,捏著那堅硬的喙,上面那兩個小孔,指給他看。
隨手抽出一根銀針,自從上次增加了用銀針的數量之和,就沒有再上藥,無論怎麼用都還方便。
“你看這裡,把這個地方,穿透,關起來餓上兩天,剩餘精神的那些編上號,一二三四五那種的,就可以用鴿子那套方法了,注意保密,這些事情你去做。”君楚直接帶那沒拔出來的針一起,穿著遞給他。
長安被如此重視,眼睛一亮,立刻領命下去。
這些烏鴉他抓來的廢了些功夫,現在看來,廢功夫是正確的,至少餓上兩天,能留下大半。
藍羽看著那烏鴉,一直沒說話,直到君楚進了後院,她才急忙跟上。
“主人!”君楚一進去正在練功的手下就全部抱拳行禮,整齊劃一。
“繼續。”她擺手,直接走過去,進了後面的房間。
藍羽跟著,從來不多說話,君楚知道她有時候明明有疑惑,但從來沒問過。話少,也不全是好的。
“藍羽,去給我拿只鷹。找只最好的。”
君楚讓她認識到話不能一味的少,隨便給她指派了個任務。她一聲不響的就去了。
粱南故進來,端著剛沏好的茶,一邊給她倒茶,一邊說:“主人今天是來看那些信鴉的嗎?聽說長安用了個法子,捉了幾百只回來,不過沒有信鴿溫順,抓傷了很多弟兄。”
弟兄這個詞讓君楚心中一動,聞著君山銀針的香味,笑了一下:“這茶是新茶。”
“是昨天剛買的。”粱南故對於她並不提那些烏鴉的事也沒有波動,都是城府頗深的人,面上平靜如斯。
“這個時候能有新茶,你找了不少地方吧?”昨天她收到訊息就讓全部人出動了,這裡空了一夜。這是開始,也是大事,所以人數全部用上,他還能有空買茶,那他白天很閒在。君楚心裡微動:“可有見到十歲以下的孩童?”
不知她這 話是什麼意思,他如實回答:“有,往南百里,有逃荒的難民,很多,孩子自然是弱者,倒賣的人不少。”
往南百里?南野國的攻勢不是從北攻入的嗎?難道皇家驛站的資訊也不準確?君楚沉思了一下,這倒是個大好機會,她的情報可以和殺手同時啟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