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楚輕笑了一聲,只閉著眼睛,將自己的心口送了過去。
但是她等待了良久,卻還是沒有感到那致命的痛苦,睜開眼睛,就看見司空譽維持著原來的動作,劍尖就指在了君楚的胸口,卻是再也入不了半分。
司空譽面色不變,但是那眉眼之間,卻是已然盡顯了幾分掙扎之色。
白衣有些不滿意,但是就在她看見男人面上那掙扎之色時,似乎也驚愕了一下:“不可能,他絕不可能還有自己的意識!”
然而還沒有等到白衣得出一個結論來,卻是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了什麼聲音。
白衣頓時冷笑了一聲:“來的倒是快!”
說著,竟是一把抓住了君楚的後領,便是極速往另外一個洞穴通道跑去。
白衣的速度當真是極快,不一會兒,君楚便是感覺自己來到了一處寒風颳蕩之處,她睜開眼睛,就看見不遠之處,已然決斷了生機,卻是一片斷崖。
君楚心口微驚,就看見白衣繼續往前走,竟是走到了那斷崖之上的枯樹之上。
這懸崖之上寒風極大,刮過來,老樹就像是支撐不住了一般,亂顫著,就像是隨時都會從上面滾下去,掉入下面的萬丈深淵一般。
只在這個時候,君楚禁不住皺眉道:“你是想與我一同葬身於此?”
白衣卻是冷笑道:“若是死前拉你一程,倒是也不是不可。”
說著,便是警惕的看著面前出現的人。
最先走出來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不同於一般望淵男子,這男子身材十分高挑,眉目深邃,眉宇之中卻是帶著一點兒高貴之意。
他淡淡的看著面前的一切,眸光都沒有動一下,彷彿根本就沒有看見是這般危險的環境一般。
“你已然無處可逃,放開她,我便是饒你一命!”
君楚清楚的感到白衣的氣息猛然加重了起來,竟是染上了幾分變態的興奮之意。
她禁不住皺起眉頭,心中有些怪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君楚卻是聽見後面傳來了一聲清脆的聲音。
“公主!”
脆生生的,就像是一隻蒲扇的小鳥一般。
君楚果真便是看見青竹跑了出來,面色卻是一片焦急之色,她著急的看著君楚,心裡著急的快要跳出來了。
一陣熟悉的疼痛之感襲擊了上來,青竹卻是死死咬緊了牙關,極力將這一股疼痛之意忍耐下去。
這個時候,情況極為混亂,只見白衣拉著君楚站在枯樹之上,後面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前面卻是站著霽夜與青竹,還有男人。
青竹緊張的看著君楚,真當是怕極了她一個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君楚自己倒是沒有什麼感覺,只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只是霽夜還是在和白衣談判著。
但是,不對,一定有哪裡不對勁。
君楚下意識的四處亂看了起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君楚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只在看著他們後面那深色洞穴之時,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一變,只大叫道:“小心
後面!後面有人!”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那後面竟是傳來了一聲破嘯之聲,在君楚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之時,卻是清晰的聽見了幾聲慘叫之聲。
霽夜面色微微一變,轉過身來,卻是拔出劍來,對準了後面,只在這個時候,便是看見一個人卻是忽然從那洞口衝了出來,劍光在黑暗之中竟是畫出了一道銀白來,殺氣凜然。
霽夜只能拔出劍來,死死擋住了這一擊,但是他的力道卻是極大,霽夜在後面死死劃過了幾步,才是停住了腳步,對上了面前男人的眼眸,只看見了裡面一片殺意來。
霽夜被那種眼神一看,整個人便是都是燃燒了起來,卻是禁不住低聲道:“司空譽!”
面前之人滿臉殺意,只能看見那雙眼睛如同劍光如虹一般,竟是顯出了一種驚心動魄的意味來。
君楚全身都禁不住緊繃了起來。
說實話,她還從來沒有看到過司空譽這般使出過全力,雖然站在了最為危險之處,但是她的眼睛卻還是緊緊的盯著那兩個人交手,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君楚禁不住皺緊了眉頭,就看見霽夜輕笑起來:“說起來,這還是我們對敵以來,第一次交手!”
司空譽沒有說話,只面上一片殺意,哪裡還有半分剛才麻木的模樣?
白衣看著兩個人交手,眼中竟是興奮之意,竟是都興奮的開始微微顫抖要來。
要說她最恨的那個人到底是誰,那還真就是霽夜了,當初,若不是霽夜強行要將秦婉給帶走,那個時候,秋娘也就不會死了!
所以,最該死的人,是霽夜才對!
白衣死死的看著面前的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已然扭曲了起來。
兩個人都是頂尖高手,這一次比拼,更是一點兒實力都沒有保留,任何一個招數,都是極為狠厲,招招要取對方性命。
而隨著時間的過去,兩個人根本就沒有分出高下之分,只有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竟是留著一些殺意來。
君楚禁不住皺緊了眉頭,眼中卻還是顯出了幾分著急之意。
青竹站在一邊,心中也禁不住著急起來,她忍不住拉了一下男人的手,著急道:“你快些分開他們,好不好?”
若是按照男人的實力,分開他們著實是十分輕鬆的事情,但是男人卻是面無表情的一板一眼道:“不行。”
青竹不敢置信的看著男人,禁不住低聲道:“你,你為什麼不行!”
男人卻是義正言辭道:“他們是為了搶奪伴侶,我為何要上去?”
說著,便是低下頭,還十分認真的說道:“我只要你一個雌性,就可以了。”
“……”
青竹頓了一下,便是有些無言以對,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兩個人互相擊出了一掌,便是打在了對方的胸口之上,兩個人的身子同時一震,卻是吐出了一口鮮血。
君楚臉色微微一變,眼睛直直的看著司空譽,只覺得心痛萬分。
青竹站在一邊,也是心急如焚,而現在太子爺如此不正常的原因,恐怕就是
因為中毒的原因,她禁不住停頓了一下,下意識捏緊了手中的小瓷瓶。
只若是將解藥給太子爺的話,便不會再這般了!
青竹想著,便是將小瓷瓶裡面的藥丸倒出來,死死的捏在手中,就朝著司空譽衝了過去。
這一下簡直就是突如其來的,霽夜禁不住皺起了眉頭,只是君楚猛然睜大了眼睛,聲音都尖銳了起來:“青竹!不要過去!”
現在的司空譽簡直就已經是喪失了理智,若是青竹過去,估計只有死路一條!
然而青竹卻已然是報了必死的決心,只若是再繼續這樣下去,不光是太子爺,公主都會很危險!
她真的,不願意再看見別人死去了!
司空譽的腦子裡面一片麻木,就只有白衣一個人命令的聲音,只感覺有人在撲過來的時候,卻是連一眼都沒有看,便是直接朝著青竹那裡揮出了一劍!
青竹就只感覺到一陣劍光襲來,只是她也是不避不躲,直接朝著那裡衝了上去,眼眶發紅,卻是直接將自己手中的藥丸丟入了司空譽的口中。
那藥丸入口即化,男人猛然皺起了眉頭,卻是退後了一步,但是那劍意卻還是朝著青竹猛然揮了過去。
青竹面色微微一變,卻還是閉上了眼睛,等待死亡降臨的那一瞬間。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青竹卻是感覺自己被人猛然抓在了懷中,那人的身子微微一沉,她抬起頭,便是看見男人的臉龐。
是……他。
男人面色還是平靜的,但是青竹卻是可以清楚的看見那肩膀之上,已然顯出了一道異常猙獰的傷口,足以看見那裡面翻卷的皮肉,便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裡面撲鼻的血腥之氣。
青竹猛然睜大了眼睛,心臟疼痛的快要死去一般,她強行壓抑住了那一股強烈的血腥之氣,卻是雙眸含淚,輕輕的撫上了男人的面龐,聲音裡面染上了幾分顫抖之意。
“……你為什麼,要待我如此之好?”
男人面色不變,卻是輕輕的看著青竹,眼眸溫柔。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就在第一次在小灌木叢之中看見她的第一眼開始,就像是註定了一般,總覺得,在很久之前,便是曾經與她相見一般,那種熟悉的依賴溫暖之感,是他從來都沒有感受到過的。
他是獸,是殺人武器,就算是從教主手中得到了重生,但是卻還是一樣的,被強行放在了人群之中,只有是格格不入。
周圍的人卻還是懼怕他的,就算是強行裝作自己是人類,但是周圍之人那懼怕他的眼神,卻還是說明了一切。
但是……只有她是不一樣的。
當他低下頭,撥開灌木叢的那一瞬間開始,就看見了她蹲在裡面,面上帶著幾分驚慌之意,她仰起頭,烏黑的眸子之中,卻是隻有一些無措,還有清澈見底的好奇打量,就像是一隻小獸,好奇的看著面前的一切。
也許,就是在那個時候便是已然決定了一切。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心口痛得極致,青竹卻是再也扛不住,猛然吐出了一口鮮血。
(本章完)